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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戮狂徒-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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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nǎinǎi讲着彝族的古老传说,水饱饭足的李炜眼皮渐渐的沉重下来,nǎinǎi看着李炜坐在草登(一种用稻草编制的形似圆柱的座器,新三国里,诸侯齐讨董卓时坐的就是草登。)头像小鸡啄米一般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叫李炜到屋里去睡,李炜又不肯一个劲的说要帮nǎinǎi做农活,nǎinǎi无奈之下,在火塘边铺下羊皮褂子,又给李炜头下垫上兔皮的垫子,轻轻的把她的擦耳瓦(披毡)盖在李炜身上,nǎinǎi粗糙的手轻轻抚摸着李炜的脸,不知不觉李炜甜甜的睡着了。
每天地狱一般的魔鬼训练再加上有的时候要储存体力必须去游上几千米的泳,这让李炜的身体每天都保持在一个很疲惫的状态,再加上背上几十斤的东西一路爬山,这一觉直睡到鼻子闻到一阵阵浓浓的大米芳香才一下子醒过来,看看屋外的天,已经快要rì落西山了,nǎinǎi正在火塘边煮吊锅饭,一直以来李炜都觉得做吊锅饭就如同练太极拳一样,易学难jīng,虽然吊锅饭的做法极其简单无外乎淘米,烧火,过滤米汤,再次加热直至熟透,其中最难的就是火候,多一分则焦少一分则生,在这方面nǎinǎi就如同已经登峰造极的一代宗师,光凭着闻味道就可以完美的掌握火候。有这样一位老人的巧手,再加上木柴作为燃料,无农药的绿sè大米,极易加热的吊锅,四位一体之下,那熟透的米饭真的是异香扑鼻,让吃惯了电饭煲煮的饭的李炜和哥哥食指大动。真恨不得直接抓一把米饭就往嘴里塞。站起来活动活动身子,李炜就和哥哥一起帮nǎinǎi洗菜了,其实李炜是想让nǎinǎi休息自己来做菜的,但是nǎinǎi死活不愿意。李炜只得悻悻然作罢。
晚些的时候,二叔幺叔带着一身疲惫回来了,李炜的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看到李炜和哥哥来了高兴地不的了,几兄妹在一起打打闹闹的其乐融融。李炜和哥哥又拿出给他们带的礼物,老家这个地方太落后了,村里虽然有一个小学,但是极其破败,因为很多小孩子还不会说汉语,老师在上课的时候都要一句汉语一句彝语的教,更不要说什么英语课之类的了,稍微好点的学校却在山对面的大松林,来回山路都有几十里,在这样的环境里,弟弟妹妹受到的教育可想而知。所以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一些简单的文具之类的,但是弟弟妹妹很是开心。
晚饭是彝家老腊肉回锅,油汤干酸菜,再加上自家地里的瓜果蔬菜,虽然比较简单,但是一大家子人围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摆些龙门阵其乐融融的让人感觉很幸福。最开心的莫过于弟弟妹妹了叽叽喳喳像快乐的小鸟,毕竟是小孩子嘛,对于他们而言火把节的好玩之处不是大人们能想象的。
(说到这里,阿诺觉得很心酸,老家的教育条件落后,很多的小孩子去上学要走几个小时的山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在城里的同龄孩子还在无忧无虑的时候,彝区的孩子过早的就要担负起家庭的重担。所以之前看变形记里,有好些评论说彝族女孩罗艳装,我只想说,如果你像罗艳一样从小在那样的环境里,如果你还不成熟还是任xìng的话,那你就真的是不懂事!)
第二十四章 火把节(求票求收藏)
“又是一个把你双眼点燃的七月,又是一个把你心灵点燃的七月,骑上你的骏马穿上美丽的衣裳,小伙姑娘一起走进爱的火把节。又是一个把你青chūn点燃的七月,又是一个把你梦想点燃的七月,跳起你的舞蹈奏起古老的音乐,彝家和你一起走进爱的火把节。咿哟,咿哟,啊咧咧咧咧,啊咧咧咧咧。远方来的朋友请你过来歇一歇,一起尝尝彝家的酒彝家的岁月,献给你的吉祥幸福千万别推却,你栽下的友谊花朵永远不凋谢!”
这首《七月火把节》是彝族的著名组合山鹰组合创作演唱的,曾经风靡了大江南北,而在农历六月二十四这一天,不论到哪里的彝族村子你都会听到这首歌,在这一天,全国所有的彝族聚居地都会变成欢乐的海洋,大家载歌载舞,不分民族共同为这天狂欢而庆祝。
李炜起了个大早,睡眼蓬松的看到nǎinǎi已经在火塘旁给他们热饭了,火塘边的羊皮褂子上还放着两件崭新的坎肩,上面用红,黄,黑,三种线绣着jīng美的花纹,是nǎinǎi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过节啦,nǎinǎi要为孩子们披上新衣服,来迎接这个重要无比的节rì。
nǎinǎi年轻的时候绣花可是一把好手,她衣服上的花纹和纽扣,围腰上的秀美图案,乃至几个小辈小时候的背带(凉山州地区背小孩的用具,从布面到背带上都会绣上jīng美无比的图案,以保佑小孩健康成长。)全是她一手缝制的,nǎinǎi年纪大了,眼睛不如以前好了,但是为了她远离自己的孙儿,nǎinǎi又拾起了那rì渐生疏的手艺,轻轻抚摸着衣服上的jīng美图案,李炜无法想象老眼昏花的nǎinǎi是怎么一针一线的慢慢把它绣好的,也不知道nǎinǎi那被岁月磨砺而粗糙的手被针扎成了什么样子,李炜只觉得感动。
“nǎinǎi,这些针线活你以后还是不要做了吧,这样做着好伤手的。”李亮声音有些颤抖,nǎinǎi却是一笑“哎,岁月不饶人了,你们是一天天长大了,nǎinǎi也是一天天老了,不知道哪天就···”李炜一下捂住了nǎinǎi的嘴,在nǎinǎi的脸上使劲的亲着:“nǎinǎi你不要多想,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nǎinǎi慈爱的抚摸着李炜的脸,“李炜的宝哟,长命百岁那不就成了妖怪了吗?”李炜拼命的摇着头:“nǎinǎi,你还要等着李炜给你抱重孙呢···”nǎinǎi笑了“好了,nǎinǎi不想这些了,我等我的乖孙给nǎinǎi抱重孙。”
一句话顿时逗得大家都笑了。
······
1992年马头山水库垮的时候,巨大的洪流顺河而下冲毁了所有阻碍的东西。将马头山和银盘山之间的小溪刮成了一条触目惊心的鸿沟,从山上往下看就如同一条巨大的伤疤一般。但是洪峰在马头山对面的{大洼}(彝语意为巨大的河湾)时由于此处地形独特,内宽外窄,唯一的出口就像一个打开盖子的瓶嘴一般,在这个瓶子的内部当年的大片良田被洪水洗刷一空,只余下大片大片的松软沙地,不仅庄稼长不好长,每年还会被洪水反复冲刷,后来渐渐的就被人们所荒废了,但也就是这片几十亩的沙地,为李炜们一年一度的火把节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赛场。在这空旷的沙地上,大家自发的集合在一起斗牛,赛马,赛歌。不过对于马头山的村民来说,路就有些略远了,要从山顶下山一直到山脚,散场之后又要爬上来,但是对于节rì的欢乐而言,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
吃过饭,全家人早早就出发了,一路上呼朋唤友,很快就浩浩荡荡的把村子里的人集合起来了,大家顺着村口的小路一路有说有笑的去了,寨子里骆家和李家是两个大姓,而这两个家族又通婚多年,一路上好些人给他们打招呼,但是因为李炜和李亮在村子呆的时间不长大都不认识,李炜只能一个劲的朝人家笑,不过好在他们的辈分在老家算是第三辈,和兄弟两人打招呼的大都是李炜们的老表弟兄或者晚辈,再加上nǎinǎi他们中间介绍也还能勉强敷衍过去。
山路固然难走,但是一路上大家情绪高涨,反而觉得不累,只觉得身上出的汗在山风的吹拂下甚是凉爽,走过如鱼鳞般紧凑的梯田,再经过郁郁葱葱的松林,竟然不知不觉的就到了。
此时不过早上十点的样子,但是在河滩上已经聚集了好些人,只见那些人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或站或坐,已经开始的对歌,擦耳瓦一铺,那火辣的彝家包谷酒和苦荞酒打将上来,用一个大大的土碗盛了,大家按所坐的顺序不论男女老幼一个一个的相互传着喝。然后,悠扬的山歌便开始了,山歌的曲调比较单一比如“海菜腔”等固定的调子,但是内容却是各不相同,大都是现场即兴歌词,一般是男女对唱,分为汉语和彝语两种。大部分都是歌颂男女情爱或者生活趣事。
听起来男声豪放粗犷,女声清幽委婉,这边停了那边马上接上,抑扬顿挫如同涨cháo的海浪般一浪赛过一浪,整个场面就如同电影《刘三姐》对歌时一样热闹非凡。每每唱完一段叫好声,掌声和欢笑声便是轰然一片。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nǎinǎi她们固然是听的叫好连连,李炜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坐在那里磨皮擦痒,在看李亮,他却是悠然自得的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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