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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他绑在营前,前放一柄刀,发出谕令,任百姓自处。
周围百姓闻讯蜂拥而来,一个女子鼓足勇气,冲上去拿刀捅了他一刀,切了他一片肉。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于是很快的,许朝尸骨无存。
所有人跪在冰天雪地,望着挂满了累累人头的旗杆又哭又笑,为自已也为失去的亲人放声大哭,为敌人也有这样一天而笑。
可是这些有什么用?死去的亲人再也不会活转来。
当然也有不少人暗中指责当今睿王铁血残暴,看这手段比这些蒙古鞑子更为狠戾。
这些话传到朱常洛耳中,换来他的轻蔑一笑。
千百年来,无数圣人先贤,都将一个仁字挂在嘴边,可是朱常洛对这个字嗤之以鼻。
治盛世当以仁,治乱世当以杀!
乱世战火频起,想要太平度日,善心就是毒药。
神的慈悲抵不过魔的狠戾,对于恶魔,能做的只有挥起刀,以杀止杀这一条路。
平虏营之难既解,那么宁夏城呢?
一个月后,就在朱常洛派人去宁夏城察看情况,打听消息的时候,宁夏城里一骑快马奔来。
信使是三边总督魏学曾派来的,朱常洛打开信之后,脸色便有些不豫。
叶赫、孙承宗、萧如熏在一旁屏息静气,朱常洛思考片刻后将信递给他们一一观瞧。
看过信的三人表情各异,叶赫不置一词,孙承宗微微蹙眉,而萧如熏脸上却隐有忧色。
朱常洛叹了口气:“魏总督还有什么交待的没有?”
信使名叫吴星,态度极是恭敬,口齿更是伶俐,不用朱常洛等人发问,便将魏学曾到宁夏后所做一切从头到尾说得极是清楚。
原来魏学曾到得宁夏后,根据啺菖丫颍龆ǚ直铰方耍阂宦访弊鼙顣d率军沿黄河堵截,阻其南渡;别一路由自已亲率部分兵力进驻花马池,切断鞑靼河套部与叛军的联系。短短一个月间,明朝官军已逐渐收复河西四十七堡,将叛军压逼至宁夏城一隅。
萧如熏击案叫好,“魏大人果然不愧是兵部尚书,这么短的时间内收复河西四十七堡,确非易事。”
朱常洛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失之易得之也易,收复河西四十七堡不是什么难事。宁夏城高大坚固,余粮极丰,啺菁崾爻悄冢床皇且皇卑肟棠芄怀缘孟吕吹摹!�
吴星瞪大了眼,惊诧的看了朱常洛一眼,猛然觉得此举有失礼的意思,慌忙低了头。
厅内忽然陷入了沉静,良久无人作声,吴星忍不住抬眼偷觑,只见睿王朱常洛似笑非笑,秀气的眉压着长长的眼睫,眼底波光潋滟,象极了清澈见底却深浅难知的一汪深潭,不由得想起这位小王爷的种种传奇,眼睛如铁遇磁,登时有些出神。
叶赫冷哼一声,两道眼光冷然向他扫了过来,吴星被突如其来的煞气一逼,如同见了雪的寒蝉一样惊得浑身瑟抖。
孙承宗笑道:“不干你事,接着说吧。”
吴星小心的应了一声,接着道:“一切尽如王爷所料,如今啺荼四某牵舯账拿牛勖谴笕寺糯喂セ魅炊济挥行Ч!�
朱常洛呵呵一笑:“看吧,我猜的没有错吧。”
叶赫语气中有几分怒意:“我就不信几路大军压下来,他能坚持到几时!”
朱常洛不急不躁,笑着对吴星道:“将你知道源源本本的全说出来罢。”
吴星不敢有违,连声答应,便将宁夏城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面对魏学曾发动的总攻,啺菁笨⒈倍牛鞒鼍锍龀遣剑砼刹阶淞谢鸪滴凳┓烙?墒敲幌氲轿貉г砦可惺椋洳簧谜饺瓷媚保富哟竺鞴倬⑵鸸セ鳎釂拜叛军火车百余辆,斩杀敌军甚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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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学曾久攻无果,便下令停止攻击,近城休兵以待援。而这时朱常洛和萧如熏大败许朝这一役,已经比风还快的传到了宁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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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乱心
魏学曾领了圣旨来到宁夏后,时间将近两个月,平叛进展没有多大的起色。二个月的时间也只是堪堪肃清了宁夏镇的外围,收复了本来就没有多少兵力驻扎的河西四十七堡,这让这位大权在握的新科三边总督很是失意。
可是在总攻宁夏城的时候,麻烦出现了。几次强攻无果,反倒损兵折将,宁夏城就象一根难啃的骨头,卡在了魏总督的嗓子眼,吞不下吐不出,这口火上得大了。
消息传到京城,万历大为光火,小小一个宁夏城,先期有总兵李昫、麻贵率领延绥、榆林、兰靖、庄浪四镇兵马先期进剿,四路大军居然围了两个多月还没拿得下来,这让一向自高自大的万历皇帝的天颜往何处放,同时在心里也真正对啺菡飧鑫侍庵厥悠鹄础�
于是降下第二道圣旨,既时调宣府总兵李如松为提督陕西讨逆军务总兵官,统率辽东、宣府、大同、山西兵进剿,命令梅国桢为监军,最终形成总督魏学曾负责协调、后勤,李如松负责军事,梅国桢负责监军的三头并进的局面。
得知这个消息后魏学曾坐卧不安,他从来没有象此时这样迫切希望朱常洛快点到来,最好是在李如松来之前到来,因为他手里还有一道万历赐给睿王的密旨。
萧如熏现在已是宁夏副总兵,按照圣旨上说,这时他也该带兵前去围剿啺荩墒侵斐B迕唤兴�
看着萧如熏惊讶的脸色,朱常洛淡淡道:“萧大哥,你信不信我?”
萧如熏没有丝毫犹豫,连想都没想,“信!”
一个信字说的斩钉截铁,的掷地有声。
朱常洛心头一阵暖流,“你若信我,就在这里安静不动,平虏大营不动,啺菥团懿坏矫晒湃ィ饧蠊Ρ仍谇氨呶ё爬吹弥匾亩唷!�
萧如熏怔然出了一会神,忽然就笑了起来,“末将谨遵殿下钧命。”
朱常洛赞赏点了点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这样一点好处,有些话不必说得太开太透,窗户纸很薄很脆弱,可是有它遮着,眼前总是一团黑漆漆,可是只要那么轻轻一点,一切就再也不同。
翌日,朱常洛带着虎贲卫离开平虏大营,直奔宁夏城而去。
萧如熏率军送去三十里,亲眼看着兵队远远绝尘而去,眼底复杂之极的情绪难言难说。
萧如熏能征善战,可是浴血奋战了半辈子到现在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参将,天天在这边塞之地喝北风吃沙子,如今这个小王爷的到来,凭几日前一战功成现在已升为宁夏副总兵一职,这变化之快,萧如熏想来犹似梦中。
其时天降雪花,四野茫茫,萧大总兵半生铁血忽然有了点风雅的心情,正准备吟个诗以志心情的时候,不解风情的王勇打马凑了上来,敬畏的看了远远而去的那一溜黄烟,粗声大气的喊道:“萧将……哎,我是不是叫错了,您现在是副总兵大人了,我得改口啦。”
萧如熏一腔心事尽数被这个小子调笑的干干净净,又好气又好笑的瞪起眼,“个兔崽子,长本事了,敢拿我开心。”
这次杀敌有功的王勇已由副将升成参将,连忙摇手笑道:“萧将我错啦……我是真是为您高兴。”
萧如熏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心中虽然感动,脸上却板成一团,冷哼一声:“有什么事就说,别拐弯抹角,你肚子里肠子几道弯我知道。”
王勇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道:“萧将,小王爷为什么不要咱们去宁夏城?咱们大家伙上次杀得都不过瘾呢,都说咱们这次立战全是占了人家虎贲卫的光,兄弟们这心里都有点过不去呢。”
萧如熏呵呵一笑,斜了他一眼,“是你自个的想法,别扯到大家伙的身上!拐了这么一个大弯就是为了说这个事吧?”
王勇黑油油的脸上有点发红,“知我者萧将也。”
萧如熏微微一笑,也懒得跟他详说究竟:“好好回去自个想想,想明白了你也就出息啦。”
王勇下死力挠了下头皮,打马就追:“萧将,你倒是说清了再走啊……”
大雪漫天,北风苦寒,朱常洛坐在马车中,静听马蹄声清脆而有节奏的踏在路面上的声音,心绪飘飘荡荡,只觉千头万绪,也不知从何处解起,不由得轻声叹了口气。
叶赫撩起来车帘,奇怪的瞪着他,“好好的叹什么气?”
朱常洛摇了摇头,“外头雪大,你和孙先生都上来罢。”
叶赫本来要拒绝,半路忽然改了主意。
车厢宽大,就算忽然多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