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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告诉她。”音顾突然说道。
小弦一愣。
“她那性子,如果知道了,你说会怎么样?”音顾微微揉额,突然想起自己曾告诉喜眉自己是个杀手,若是那时知道她这好奇又易惹麻烦的性子,恐怕自己就不会说了。
小弦也忍不住幻想了一下。如果少夫人知道音顾姑娘竟然能飞,且是一飞冲天的气势,她指不定要缠着音顾姑娘问上百千个问题,从此扰得音顾姑娘不得安生……
好吧,小弦迫于音顾的神威,使劲地闭上嘴。
所以,直到这日回去,喜眉都还以为小弦只是因为失手扯断了线而不敢再说话了。
回去后,音顾一时无事,又给喜眉出了一招。喜眉听罢觉得很有道理,便又领着小弦匆匆回去了。一日之后,那只信鸽飞了回来,桑梓在信里很是惊奇,想不到音顾从当初被动接受请求,到现在竟然主动要为喜眉打个长命锁。一时之间,喜眉其人如何,就连桑梓也好奇了,直道改日得闲一定要来这安志县瞧瞧。
最后,桑梓在信尾提醒了音顾一句,似是有人一直在暗中查找她,如果消息不假,那人的线索已经查到安志县了。
音顾看完信便想到某日在街上似有过被跟踪,可惜不知道和桑梓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再说,桑梓不好好种她的药园子,何时干起了探子一职?
而喜眉回去后,只是向刘氏微微进言,那刘氏便重新决定要带她一起去郊外踏青。对此王怡月满心不解,给刘氏的贴身丫头塞了点好处,那丫头才回她的话。
“少夫人告诉夫人,她听人说,想要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后端正庄严,便要让娘亲多见见贵人;想要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后学富五车,便要让娘亲多见见文人,所以夫人就答应了带她一起去。”
“这,这算什么?”王怡月目瞪口呆,思索了半天,却又无可奈何。怪来怪去,只怕自己肚子不争气,难怪总有人母凭子贵,此话实在不假。
纹儿在后面听着,直在心里冷笑。她心里也憋着一口气,只是并没有说出来,而是安慰了小姐几句。
清明之前,书院的踏青之行如约而至,喜眉回来后以不太舒服为由请了音顾来,然后把门一关,笑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小弦对音顾恭敬更胜从前,奉了茶后便仔细关了门退了出去,好好地守在了门口。
“什么事把你乐成这样?”音顾喝着茶问道。
“我知道我很不应该,”喜眉直扶着腰,又忙着要抹眼角的笑泪,“但是……我只要一想到我婆婆回来时的脸色,就还是忍不住想笑。”她喘了口气继续道,“昨个儿真是不虚一行。你是没看到,有些比庆家还要阔绰的人家不但去的人多,还有的连家里的榻都搬了去的,据说是最好的完木雕的,又费去了多少时日。种种比下来,我们庆家还真不算什么。”喜眉突然叹了口气,“可惜了那些纸鸢,也没有几人是真心在放,飞得乱七八糟。”
“王怡月呢?”
“她,”喜眉一听到她的名字便微转了脸色,“我在想……我在这个家确实像多余的。”
音顾等着她说下去。
“我公婆全回乡下去了,大概要待一段日子。婆婆走前把家事全全暂交给了王怡月,说我身子有孕不便操劳……”喜眉苦笑了下,“你给我出主意来出主意去,结果婆婆还是站在她那一边,我又有什么办法。”她站了起来看着窗外,“如果没有这么早嫁人就好了。”
“早与晚又有什么区别?”音顾问道。
喜眉怔怔地出了会儿神,方猛然找到一个理由:“我还有个心结,没有去解呢……”
第二十章 事起
喜眉还没有去做的事是什么,音顾没有问,只是回去后如实的把话转达给了桑梓,或者那个让桑梓帮忙的人会关注这个问题。
庆财主和刘氏走了,按理说这整个宅院便是大少爷最大。可是大少爷整日都在书院,从不管家事,所以便应该是喜眉最大,可惜刘氏走前把家权交给了王怡月,所以这个院子里时时透着诡异的气息。
从这一刻起,这家里的吃穿用度便都要由王怡月说了算,看样子就差让纹儿手里拎个算盘,好拨弄个得意响声。好在王怡月心里也知道,当下正是个机会,把所有人的心都笼络到自己身前,方是上策。所以,她在得意了两天后便让纹儿收敛了些脾气,开始一拨一拨地接见院子里的下人,然后仔细分工。
好在王怡月在家的时候,时常跟在她娘身边看她娘怎么样处理家事,所以现在上手也极快,院子里每日的事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与刘氏在时没有两样。
几天下来,下人们便见识到了这王怡月的厉害,不由便要拿喜眉与她相比较,结果自然毋庸质疑,王怡月更适应当少夫人。
这些闲言碎语多了,很快就传到喜眉的院子里。喜眉已经是近六个月的身孕了,迟迟才有些反应,也就关上了耳朵懒得去理外面的风声。
不过,小弦是这院里的大丫鬟,每日吃用都要和纹儿打交道,所以最是受委屈,实在气不过,才在喜眉身边说几句。
“那个纹儿太欺负人了,夫人在的时候院子里的饭食都是比对着她们来的,有时候还给您加了菜补身子。这会儿她竟然说夫人留下的银子不够多,能省着就省着,这不是跟您过不去么?”
喜眉看着气呼呼的小弦,便招了招手:“过来替我揉揉,我腰痛。”
小弦忙过来:“以前也没听您怎么腰痛,怎么就痛起来了?”
“音顾说是孩子在长,所以就会痛了。”喜眉叹道,“上次她来替我揉了几下,可舒服了,你真该去跟她学学。”
“我要走开了,她们更得欺负到您头上来。”小弦嘀咕道。
喜眉瞧了她一眼,倒笑了:“看把你气的,到底怎么了?”
小弦立即道:“我刚刚去看您明天的食谱了,又和昨天一样吃豆子,只是做法不一样罢了;还有什么肉的,听起来就油腻,有个鱼碗,却没什么新鲜;最后还有个糯米虾仁摊的饼子,倒是以前没听说的。”
“听你说的我都饿了,”喜眉摸着肚子,“我的饭量好像越来越大了。”
“这是小少爷在吃呢。”小弦也笑了,“我就是见不得纹儿的样子,像是赏赐给咱们吃一样。”
“干嘛和她置气,”喜眉拍拍她的手,“她是小人得意呀。”
小弦便也笑了,又突然道:“房里的茶叶好像没有了,我明天得记着向纹儿去要点。”虽然不愿意和纹儿打交道,但是却是逃不开的。
第二天小弦去找纹儿后倒有些意外,纹儿得知她来要茶叶,倒也没怎么为难她,请示过王怡月后就给拿了袋子普洱给她:“这可是老爷最爱喝的茶,别说我家小姐没给少夫人好东西。”
小弦回去后便给喜眉泡上了茶,浓浓茶香一氲荡开,喜眉便笑了:“纹儿也不是那么坏嘛,这茶真香。”
很快的,刘氏走了有半个月了,整个庆家的下人们原本一直在等,等两个院子里的人什么时候就吵起来。可没想到少夫人还真能忍,整天不出院门的只管养着胎。那王怡月也像没怎么为难对方,人来要什么便给什么,安排的妥妥当当。
只是院子外边的人不知道,里面的小弦却十分清楚。
最近喜眉的身子不太舒畅。
原因有些难以启齿,她已经有几天没有出恭了。不但如此,腹部也隐隐胀痛,多喝了些汤水也没有好起来。
一天两天尚不觉得什么,多几天下来喜眉也受不了了。
“我去请音顾姑娘来。”小弦马上道。
喜眉立即拉住了她,满脸的窘迫难堪:“这种事告诉她,太不雅了。”
“还管什么雅不雅呀,”小弦忙叫,“您都不舒服几天了……”
“不行、不行,”喜眉只要想到音顾听到她无法出恭自己头皮就麻了,“我已经够麻烦她了,这点事,就不好……”
小弦见她实在不意思,又有些微恼,只好道:“那我给您抓点药来下下火?”
“可以的。”喜眉忙道,“别去‘有治堂’,去了就和告诉了音顾没两样。”
“我知道了。”小弦点了头,拿了些银子就出了门去。
离庆家不远也有间药铺,那药铺的老板一听她隐晦地说了状况便笑了:“这也没有什么大碍,我开个方子便是。”
小弦突然想起少夫人是孕妇,用药应当有些禁忌,便忙道:“我家少夫人有孕在身,您拿药可要注意了。”
“啊,”老板愣了下方点头,“还好你说的及时。”他把刚写下的方子撕了。
“难道真有药是禁忌的?”小弦奇问。
“那是自然,”老板捻着胡须道,“我刚写了味药,叫蒲黄,对胎儿不太好的。”
“啊,这可真险!”小弦忍不住抹了下额头,冷汗都差点吓出来了。
拿了药后小弦还是不放心,便偷偷去了“有治堂”,结果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