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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中了举的举人,按照清代的科举制度规定是可以到吏部注册,理论上可以取得一定的官职,可以做县官。当然只是候补县官,想要补上实缺的可能性很小。举人往上就是贡士,贡士考试又称会试,分为正科和恩科,正科三年一试,恩科则是不定期举行的加试,但是次数极少。全国的举人都可以参加会试,每次取士不过一百多到四百,平均不过两百多人。再往上,自然就是殿试,就是在所有考中贡生的读书人中再举行最后一次考试,理论上是由皇帝在殿廷上对会试录取的贡士进行策问,以定甲第。不过实际上常常由大臣代替皇帝主管殿试,通过殿试的贡士就是所谓的进士了,但还要根据名次定下一甲、二甲、三甲。其中一甲称“进士及第”,一甲第一名称状元、第二名称榜眼、第三名称探花——这三个称号大概是眼下全大清读书人最想得到的东西了!一甲之后的二甲称“进士出身”;三甲则称“同进士出身”。“爵爷,在大清国,读书人不知凡几,身负功名之人也数不胜数,但只有三甲出身的进士才最受人尊敬,前程也是最好的。所谓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就是他们啊!至于举人,勉强算个老爷,秀才嘛……小童生还好,老童生就难免穷酸了。”白斯文自己考不中秀才,现在说起秀才,难免有种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感情。“还是说说他们对西洋事物的兴趣吧。”朱济世听得有些无聊,让白斯文赶紧说正题。“是,爵爷。”白斯文思索了下,说道“刨去那些没有功名的读书人不说,单说秀才以上的这些人,其实是分为理学一派和经世致用一派的。所谓理学又名道学,说的简单一些,就是讲大道理的学问,推崇宋朝的朱子,至于理学的道理……小的读书实在不多,对于理学的那一套东西也说不清楚。至于经世致用一派,其实也是理学分支,也称湖湘理学。不过湖湘理学不尚空谈,而是比较务实,讲究体用合一,讲的是保身、保家、保国、保天下之道。小的以为,湖湘理学一派是会对西洋之学有一点兴趣的。当然,无论是理学还是湖湘理学,都是读书做官捞钱。所谓理学不过是块敲门砖,只是上有所好,下面人人都装理学大师罢了,如果万岁爷喜欢西学,下面保管人人都研究英吉利、法兰西。”朱济世淡淡笑了笑,看来清朝的皇权还是相当强大的,这对改革未必是坏事。他思索了下,又问“那么满汉之争呢?”白斯文的眉毛微微一动,顿了半晌,才说“满汉之争……其实不在朝堂,而在江湖。”“这话怎么说?”白斯文笑了笑,道“考上举人、进士的汉人,对旗人对皇上,都的忠心耿耿的,即使受了旗人的气,也能委曲求全,顾全大局的。不过考不中的汉人中间,就有不少人怨天尤人,不怪自己的文章不好,而在满人汉人的问题上挑刺儿了。其实,纵然大清朝无分满汉,进士、举人的名额又能多多少?考不中的终究是多数,更不用讲那些连秀才都不中的主了。”这是大实话,考中进士当了大官的,好像都对大清朝挺忠心的,只有考不中,但是有读过书,有了当官做大事野心的那些人,才将满汉之争当成发泄点,当成旗帜。有清一代,始终有许多这样的人站在大清王朝的对立面,也是最大的社会不安定因素。白斯文侃侃道“考中的汉人书生,个个都是大清朝的肱骨栋梁,而考来考去考不中的,则在江湖之上搅动风云。什么洪门、天地会、白莲教等等,无不是以落地书生为骨干闹起来的。在小的老家广州一带,可以说遍地都是洪门天地会的兄弟,这些人以反清复明为号召,或是结党聚社,或是占山落草,做的都是伤天害理的勾当。以往历任两广总督、广东巡抚和广州将军,都不遗余力剿杀这些洪门贼寇,可惜屡剿屡起,终不见起色,究其根本,正是那些汉人的落地书生在坏事情。”说话间,马车已经驶进了温莎城堡的大门,停在了岗哨旁边。朱济世和白斯文一同下了车,就看见温莎堡管家约翰。布郎蹙着眉头站在那里。看到朱济世身后还有一个中国人,便轻轻咳嗽了一下。朱济世明白他的意思,回头吩咐白斯文道“把那包东西给我,你在这里候着。”白斯文看了眼周围的环境,知道不是一般的地方,忙将一大包万忧解递给朱济世。“爵爷,您走好,小的就在这里候着。”
第五十八章 暴走的女王 第二更求支持
新书上传,求收藏、求支持约翰。布郎本就长得严肃,这会儿不知道有什么心事,看着更严肃了几分,都有些让人害怕了。在检查了朱济世带着的那包万忧解后,他便一言不发在前面带路。朱济世就在后面跟着,也不说话,心里面还在琢磨路上白斯文说的那些话。原来这个时代中国的读书人还分在朝在野,在朝一个态度,在野的一部分人又是相反的意见。而在朝的儒家精英,似乎是一切为了做官,皇帝老子的态度就是一切。至于在野的落地书生,大概也没功夫去排挤西学的……那么说起来,自己想要在香港开大学,传授西方科学技术的设想,还是极有可能成功的。想到这里,朱济世心情大好,步履也轻盈起来,温莎堡虽大,没有多久便走到了目的地。是一条装饰豪华的走廊——话说温莎城堡里面好像就没有不豪华的地方!走廊上面挂满了油画,估计都出自名家之手,可惜朱济世完全不懂,只知道上面都是些身材偏胖的光屁股女人,还没有杜兰夫人漂亮。约翰。布郎站在一扇雕花房门外面,敲了几下门,大声道“陛下,朱爵士到了。”陛下?难道是……朱济世发愣的时候,一个极其威严的女声已经传出来了。“让他一个人进来!”“是。”布朗回头对朱济世冷冷道“女王陛下请你进去。”女王?朱济世有些不确定地问“不是阿尔伯特亲王请我来的吗?”“亲王殿下有事去了爱丁堡,朱爵士,你还是赶快进去吧。”说着他就推开了房门,里面好像是一间办公室,一个胖乎乎的小个子女王,正端坐在办公桌后面,身上穿着淡黄色的裙装,头上没有戴王冠,而脸色……好像有点难看!气呼呼的样子,看朱济世的目光更是相当的阴沉!“有古怪!”朱济世心里面直打鼓,这个女王好像不大对头,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谁把她气成这样的?待会儿自己说话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些……想到这里,朱济世的脸色忽然一下难看起来了。遭了!待会儿自己该怎么说话啊?难道要告诉维多利亚女王陛下,“您老人家太骚了,得了骚病,必须要吃药吗?”要这样说,女王还不让皇家卫队把自己拉出去枪毙!“朱爵士!请进来说话!”女王的声音冰冷。朱济世心道“完了,完了……一定是那个阿尔伯特把自己对女王患有性上瘾的诊断告诉她了!自己真是糊涂,干嘛多这个事儿?直接给阿尔伯特整点海狗丸什么的不就得了!”知道祸事来了,朱济世也不能扭头就逃,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布朗,把门关上!然后离远一点!”啪的一声,朱济世背后的那扇大门就关了起来,办公室里面就剩下他和英国女王维多利亚了!额,估计这个女王也被气糊涂了!她就是一小胖子,站在朱济世跟前还不到他的肩膀高,要是朱济世起点什么歹心……“朱济世!”女王猛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提着裙子就走到朱济世跟前,仰起婴儿肥的脸,气呼呼看着朱济世,忽然尖叫起来,“你这个坏蛋!你这个阴险卑鄙的开膛手杰森,你都和阿尔伯特说了什么!你说朕是……是什么性上瘾!上帝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肮脏、龌龊的话!你怎么能这么说朕,一位女王!一位大英帝国的君主!”祸从口出!祸从口出啊……朱济世现在真是后悔死了。自己好不容易在英国闯出点局面,药厂也开了,名也出了,还混上了爵位,还抱上了阿尔伯特亲王的粗腿。结果一时不慎,就把维多利亚女王给得罪了!一定得想办法把局面扭转过来。心中急急转着念头,嘴上却期期艾艾地道“陛下……尊敬的女王陛下,这个……这个,我都是为了阿尔伯特亲王殿下的身体着想……”“胡说!阿尔伯特的身体好着呢!你这个庸医,你知道阿尔伯特他有多棒吗?他是世界上最棒的男人,你永远也别想得到这样的男人……”维多利亚皱了皱鼻子,“不对,朕被气糊涂了,你是男人,你永远也比不上他!你这个坏蛋,还想给朕吃什么药,你看朕这样像有病的人吗?”朱济世看着这个暴跳如雷的小女王,心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