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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裕脸上露出急迫道:“他都说什么了?”
吴猛笑道:“他跟河间府处的人说,他去给陛下出一口恶气。”
德裕一听便笑道:“他怎么给联出气?下面的人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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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沉浮路第十一章雪夜奔袭
三猛道!“泣个倒是没说,下面的消息称。萧货晓在城辄惭营一夜之间便没了人影,微臣琢磨着,孟大人怕不是奔着涿州去了。”
德裕忧心河北之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军队不行被动挨打的局面在位期间一直没有改变过。北地边军号称数十万,却任凭辽人来去自如。说起这个心理的憋屈可想而知,也不是没想过与辽人好好的见上一仗,但是真要打的话,别说是辽人了。就是朝中的大臣也是绝大多数不赞成的。
两国之间摩擦不断是不假,终究没有正式开战。现在听吴猛这么一分析,倒是把德裕给吓的一跳。连忙让人把地图取来,对着地图盯了好一会才道:“这小小子会怎么打?直取涿州么?他手里兵不过五千,如何取这北地坚城?”
吴猛在边上也是微微皱眉道:“估计不是打涿州,臣观孟觉晓用兵。都是以多打少,以有心算无心。屯兵坚城之下的蠢事,他不会做。”
“既不是攻城,那么只能是扫荡周边了,辽人游牧为生,人人善骑。恐怕孟觉晓也难有大收获。换做是联,不妨以少量游骑骚扰周边。大军埋伏城外待机而动。”
“陛下英明,再也是这等心思。如此一来不论打还是走,都能自如。”
霸县,河间军进了城内三天。一点动静都没有。孟觉晓每日到军中巡视一趟外。也不怎么出县衙。一干武将倒是心急的很。每日都问何时出战。孟觉晓让他们耐心等待,安心没日夜间按照吩咐操练士兵的夜间奔袭。
连续三日城内百姓不出,仅有几骑出城。遭了兵祸的霸县也没什么人来,城里百姓忙着重建家园。一切看起来倒也平静。
县衙内孟觉晓又在接见从涿州来的探子,这些天先后来此的探子少说有二十介”这里面有河间军自己的夜不收,也有李师爷那边的人,现在这个探子则是不是前再两家的。
“我那方兄弟可好?”孟觉晓开口提起方浪时,那探子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激动,连忙跪下称:“大当家的很好,带着三百兄弟装作皮货商人已经混进涿州。就等着大人的消息。”
“涿州城内情况如何?”孟觉晓虽然已经多次了解探子的回报,还是仔细的问了一句。这一次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孟觉晓可谓谨慎又
慎。
“涿州成原来有五干辽兵,叫大人灭了大半,如今城内不过两千辽兵。且多为老弱。大当家的让小的告诉大人,城中辽兵毫无防备,只要见了城外举火为号,一刻之内保准打开城门迎接大军。”
孟觉晓听着不禁暗暗庆幸。也不怪辽兵松懈,只是这几十年来两国之间虽有交战,但是唐国之兵从来不曾去攻打辽国的城池。近三十年来。唐国边军更是连边境都少有过去。只求辽人不打上门来就好。
赏了探子,孟觉晓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夕阳被云彩遮蔽,红了半边天空,不禁心中一喜道:“就是今夜了。”
天擦黑的时分起了风,北风吹的站起猎猎作响。军营内的士兵围在火炉胖,聊着闲话收拾家伙,这些天每夜都要行军操练,也不知道大人这是搞的哪门子花样。长期的练和严酷的军法让士兵们已经习惯了服从,别说变天下雪了,就算天上下刀子,一声令下也都毫不犹豫执行。
几个校尉围在营帐的火炉旁。凑在一起看着大地图,眼睛都盯着涿州城。
“要我说涿州城坚固高大,硬打肯定是不明智。大人为何不扫荡周边,伺机伏击辽人出城之军?”张二明看着地图嘀咕着。其他几个人听着点头同意。
抱着一个手炉的宇文校笑道:“大人用兵神出鬼没,哪里是我们能猜的出来的?就拿上一次文安一战来说。换做你我任何一个,有主动出击的胆子么?霸县一战,谁有主动野战的胆子?要我说,能跟着大人后头打仗,是你我诸个的福气。大家别费这个脑子,只管听命执行就是,上了战场出力卖命,不愁没有好前程。”
这个话算是说到大家的心里了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张二明听着也服气,只是脸上挂不住,还是笑着顽抗道:“宇文这个马屁精,大人不在也不忘记拍马屁。”
这是门口帘子被打开,闪进一个人来,带进一阵嗖嗖的寒风。众人一看来的居然是孟觉晓,连忙纷纷站起见礼。“嗬!都在呢?正好,免得本府再着急大家开会了。说说看,你们都在说啥?”孟觉晓笑着脱去披风由庄小六接着,搓手来到火炉旁,见上面热着酒,也不客气便给自己倒了一杯,兹的干了一口道:”好酒!真宗的张家老白干!”
孟觉晓随意的样子很对大家的胃口。换做一般的文官,哪里会胡乱与武将喝酒?这也是孟觉晓让大家归心的地方,没那么多讲究。
“张校尉说大人不该强攻涿州。主张扫荡周边,诱敌出城伺机歼灭。”曹剑笑着揭发,大家的眼睛都看了过来,看着孟觉晓的反应。毕竟这年月文官对武将的谋略不屑一顾已经是常态了,大家都想看看孟觉晓的意思。
“说的好啊,能够这样想问题,说明是动了脑子的。”孟觉晓先夸一句,大家的脸上露出激动的神采时才接着笑道:“不过还是有点局限性,眼光不够长远,看问题不全面。”
别看孟觉晓年轻,又是文官,这几位被说了还真的没有不服气的。有本事你写本书照着练就能练出一支能打军队来,有本事你带兵去砍三千辽人的脑壳回来。现在的孟觉晓在大家的眼睛里就是无所不能的代名词,被夸了一句张二明的嘴巴都乐的合不上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现在本府下令。着急全军。本府亲自带队。往涿州放行操练夜间行军奔袭项目。”孟觉晓说着脸色徒然一变,众人听了一起连忙劝道:“大人。您就别出去受罪了,有我们呢。”
孟觉晓脸色一板道:“怎么
“得令!”众人当即齐齐立正大声应道。说着话孟觉晓转身披上大氅出了营帐,站在军营中临时校场上等着。天空中已经开始飘起鹅毛大雪,强劲的北风吹的黑色大氅的不停的摆动着边角。
一队一队的士兵排着整齐的队伍喊着号子来到校场集合,看清楚面前站着的是孟知府时,顿时一个个的腰杆又挺直了许多。前后不过一复,五千人全部集合完毕。站在风雪中的孟觉晓一动不动。五千兵将也都人人站的笔直寂静无声。
“兄弟们,今夜本府与你们一道操练!现在本府命令,出发!”孟觉晓大手一挥,全军鱼贯出营。
孟觉晓这才转身叫来曹剑,低声道:“李川为先导,往涿州方向行军!”
这大雪天的出门行军,是个人都不愿意。可孟知府跟着大家一阵操练。再有说敢有半句怨言,都能叫同伴的唾沫星子淹死。就你金贵?还能金贵的过孟知府大老爷去?
悄悄的出了城门,大队一路往北。典风如刀,夹着雪花不断的往颈窝里钻。孟觉晓跟着大军行了不过一刻,手脚便冻的僵硬冰冷。索性从马背上下来,跟着普通士卒一道步行。
行军途中大军无声,不论是兵是将。不断的往孟觉晓身边望,只要看见大人那黑色的大氅在风雪中隐约,似乎这漫天的风雪都不那么讨厌了。
孟觉晓徒步行军,最着急的是庄小六,来回窜了几次道:“少爷,后头带着有马车呢,不如上车去休息。”
孟觉晓笑骂道:“放你娘的屁!我带着大家出来喝风吃雪,自己回马车上躲着,丢人不丢人啊。”周围的士兵听的清楚,跟着一阵哄笑。庄小六诺诺退下,这番情景不断的往前后传去,不多时全军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大军在雪夜这种走的很慢。从霸县到涿州六十里,经过严格操练的河间军,配以战马,正常情况也就是两个时辰的事情。现在下着大雪,行军艰难,冬日夜长,怕是要一夜的行军才能赶到涿州城下。
一干士兵也不知道此行的目的,左右是跟着往前走。老天爷也算帮衬,行走了两个时辰左右,孟觉晓下令全军在路边一个树林里暂作休息。
前方现行的李川很快派来一个夜不收,汇报前方便是刘李河,河面结冰甚厚,人马皆可度过。孟觉晓长出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