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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内,雀斑和高登久久对视,四周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凝固了。
“先前我好像看到有个黑乎乎的小东西,在你身上窜来窜去。”雀斑突然开口。
“你一定是眼花了。”高登说,手指扣环的姿势未变,兽血被源源不断地炼化,投入海底轮,军荼利尼显得异常活跃。
“你会的玩意可真不少,这手吸取精血的秘技也是奇遇所得?”雀斑嘴角微微翘起,讥诮地问。他越发相信,高登的底子不干净。若果真如此,他反倒能安心。
高登装作没听懂他的话外之意:“我的运气好,找到一处沙穴族的宝藏,学会了一点稀奇的小把戏。”
雀斑尖刻地道:“狗屎运?”
高登笑了笑:“至少比狗屎都不如的运气要好。”
雀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跟高登在一块儿,他好像连嘴上的便宜都占不到。“依我看,你进入血狱会之前,就会这种小把戏吧?”
高登肃然道:“怎么可能呢?血狱会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瞒过去的,对吧?”
雀斑哼了一声,盯着高登看了一会,手指挑动,慢慢收起短刀:“说的也是。”他踩了踩没过脚踝的兽血,三两下扯掉衣裤,仰面躺下,浸泡在血池里。雀斑没有提炼精血的秘法,只能靠皮肤和肌肉自发吸收。这些兽血既能滋补元气,也能帮助伤势加快恢复,他可不想全都便宜了高登。
高登扫了一眼雀斑光溜溜的身子,后者下意识地侧过大腿,挡住下面。那里最近长出了细毛,有时候还会突然翘起来,让他觉得怪怪的,生怕被人耻笑。
“看什么看,肯定比你的大!”雀斑羞恼地瞪着高登。
“可是你叫小雀雀。”高登好整以暇地说。
红毛这个狗屎!雀斑恨恨地翻了个身,不再搭理高登。虽然他嘴上吃了憋,情绪却又放松了不少。
高登静下心来,默默思索着二心流的那篇传承。里面记载了十多种训练技巧的诀窍,大多数是通过控制肌肉来完成的,有几种则要借助珍稀的药物和特殊的地理环境。
这些技巧不算高深,仅仅是二心流的基础传承,但正好适合他。除此之外,传承里还记述了突破第二个极点的方法——插花。
插花最早源于瓷之国,是当地贵族修养心性的一门风雅艺术。据传最高境界的插花,能绽放大宇宙的生态之美。但将其与武技联系在一起,高登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但二心流超越常理之处太多了。光是那片能与息微术相通的玄妙虚空,就已是技近乎神,更勿论那棵寄托传承的魔命树了。让高登想不明白的是,如此强悍的二心流,怎会走上末路呢?
“小雀雀,我们来啦!你可千万别挂了!”
高登听到洞外番红花的叫喊声,紧接着,一头火焰般的红发映入洞口。
“小矮凳!”番红花目光触及高登,呆了呆,旋即惊喜地冲过去,紧紧抱住高登。“小矮凳,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你这混蛋,我们都以为你死了。”说到最后几个字,他语声哽咽,两眼泛红,手臂情不自禁地发抖。
高登膝盖微抬,刚要摆出一个防御反击的姿势,又慢慢放下。
第三卷 第十六章 重逢(中)
“我……很好。”高登想说点什么,可番红花的拥抱像一团灼热的火,烧得他喘不过气。他的两条手臂空荡荡地悬着,不知该往哪里放,显得僵硬又笨拙。
“过了这么久,你怎么还这么瘦弱啊?瞧瞧我的胳膊,多粗多带劲!嗯,你的个头倒是长高了一点点,不过还是没我高哦。”番红花仔细瞧了瞧高登,得意地比划着。
“你偷偷踮脚尖了。”高登说。
“那个,那个是因为你的鞋跟高嘛。阿泰,小翠翠,快看看谁在这儿!哈哈哈,睁大你们的眼珠子好好瞅瞅,千万别惊得掉出来,保准你们做梦都想不到啊!”番红花扭头朝向洞外,又笑又嚷,像个乐坏了的疯子。
狗屎的红毛,难道没看到边上还有我嘛!雀斑用力干咳了几声。
洞口的光线倏然被遮蔽,四周暗下来。高登从番红花的肩膀上方望去,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站在斑驳的光影里,怔怔地盯着自己。
大半年不见,蛮人少年仿佛长成了一头真正的黑豹。脸庞棱角分明,眼神精光灼灼,四肢长而矫健,黝黑的肌肉块块隆起,如同铁铸,闪烁着漂亮的油光。高登情不自禁地想起,第一次见到蛮人少年的样子。
番红花松开高登,又嬉笑着比划起两人的身高。
阿泰张开嘴,想要说话,嘴唇却一个劲地抖索。他闭上眼,用力吸了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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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e00口气,慢慢屈膝跪下,双臂交叉,以额触地,那是蛮人向神灵虔诚拜谢的姿势。
“阿泰。”高登的喉咙忽而变得干涩。
阿泰抬起头来,笑中含泪:“我以为,我又失去了一个兄弟。感谢神灵,你还活着。”
“我只是……迷路了。河这边的林子太多太大,全都一个样,我绕来绕去,好不容易才走出来。”高登觉得舌头打结,他扯起谎来本该面不改色心不跳,此时却觉得好不自在。我一心修炼,把你们这些炮灰全丢到脑后了。他没办法这么讲。
这种蹩脚的理由骗鬼去吧!雀斑不屑地哼哼,继续被无视了。
“早知道这样,我们就该来河对岸找你。都怪我,怎么没想到呢!”阿泰懊恼地站起身,脑袋快要碰到洞顶的岩石了。
“别再说这些了。”高登的心仿佛一下子揪紧,他走到阿泰跟前,拍了拍蛮人少年的臂膀。“无论如何,我回来了。”
“嗯,你回来了,我的兄弟!”阿泰使劲点头,抬起手,掌心面向高登。
“兄弟之血。”蛮人少年说。哪怕站在一千尺高的悬崖上,仍然是那个声音,憨直又坚定,一点儿也没改变。
风从崖洞吹进来,吹乱了高登的眼神。这真的很难,哪怕站在最残暴的凶兽面前,少年也不曾如此彷徨。
“不分你我。”他慢慢伸出染血的手,手掌相抵,温暖如昔。阿泰咧开嘴,一切融化在笑容里。
“啊,是高登!”翠茜跃入崖洞,吃惊地捂住嘴。“你,你,你竟然还活着!你不是幽灵吧?”
番红花和阿泰忍不住大笑起来,高登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翠茜愣了一会,也笑了。
“喂,你们瞎了吗?还有我呢!”雀斑胡乱套上衣裤,瞪着眼,再也无法忍受被无视了。
“嘻嘻,小雀雀你好得很,哪会有事呢?”番红花亲热地勾住雀斑的脖子,另一只手搂住高登,放声大喊。“我们又在一起啦!”
阿泰笑呵呵地拉住高登和翠茜,五个少年紧紧挨着,狭小的洞穴被挤得满满的,连兽吼声也透不进来。
“给我一包止血粉。”“帮我绑一下绷带。”“这管疗伤药剂可真苦!”
“谁的脚那么臭?”
“是高登!”“是小雀雀!”“是红毛!”“大概是我。”“反正不是我!”
众人嬉闹斗嘴半天,才陆续安静下来。一下子静下来的洞穴,柔和而温情,谁也不愿意出声打破。
高登继续汲取精血,源力也逐步恢复,源力蛛丝一一浮现,蔓延出绵密的蛛网。整张源力蛛网经过反复淬炼,变得莹润细韧,精纯无比,但源力的总量反而缩减,他的修炼等级和刚突破时差不多,处于黑铅级的最初期。
相比之下,翠茜、番红花、雀斑都已进入黑铅级的后期,阿泰快要触碰灰锡级了。这批血狱会的新人里,他恐怕是等级最低的一个。至今为止,高登仍没能找到一本适合修炼源力的秘笈。很长一段时间内,他只能专修二心流的技巧和洞轮密珈,无法提升源力。
不过以他如今的综合战力,足可媲美赤铁级的好手,与血鸦、花豹也可一争高下。放眼整个训练基地,能让他忌惮的仅剩银狐一人。
山崖下,凶兽的嘶吼声渐渐微弱,最终悄然不闻。
“兽潮退了!”高登轻巧跃起,洞穴里的凶兽精血都被吸尽,岩石上堆着厚厚一层干裂的血痂。
翠茜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宝石花便宜了哪头凶兽。”
“我们是不是发财了?”番红花眼珠一转,猛地跳起来。
众人恍然,窜出洞穴,飞快爬下悬崖。四下里血流成河,兽尸遍野,几头垂死的凶兽倒在血泊中,低声哀嚎。食腐的乌鸦“桀桀”地叫着,陆u7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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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从远处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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