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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古剑宗外院,数百的先天武者之中,或许暗藏着不为人知的强人。
就在云空已经攀登到塔顶石壁近前,拿起挂在一旁的奇异石笔,准备写下自己名字的时候,站在通道口处,为其断后的白亦忽然发觉身后一道风声骤起。
有人!
豁然转头之际,白亦只发觉一道模糊的人影,已经冲过了这处最后一段通道,向着云空所在的石壁扑去。
“小心!”
只来得及一声大喝,白亦抽剑冲出,紧追那道身影,却根本就够不到人家的半点的衣衫。
太快!
白亦在心中暗道不妙,这个突然出现的敌人,他连看都没有看清是谁,就被人家轻易超越,拥有这种速度的武者,绝对比自己强大。
先天巅峰,已经是武者的极限,能比先天巅峰还要强大的人,就只有真正的修真者!
外院的武者中,怎么可能出现修真者?
来不及多想,白亦紧随着对方扑向塔顶,云空在听到白亦的预警后,断然放弃了在石壁上刻下名字,回身出拳,直击对手的面门。
刷刷刷!
就在云空一拳击出之际,扑来的强敌已经连挥三剑,在瞬间使出了三招,而且每一招之间,都携带着凛冽剑风,剑未到,云空已经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剑气。
剑气离体!
在半空中猛转身形,云空的岚木剑已经断了,要是以拳对敌的话,还没等他打中对手,自己就得先被重创。
避开,如今是云空唯一的选择,顾不上脚下的落点,云空在横闪之后,双脚已经悬空,从塔顶的内部坠落而下,这一下要是砸落到塔底,比吴老三的伤势都得重上几分。
吴老三选择的是从塔外跳下,摩罗塔外都是平整的土地,而且范围宽阔,可以在落地的瞬间翻滚而出,卸下身上的巨力,可是在摩罗塔内,均都是青色的方砖,极为坚硬,就连翻滚卸力的范围都十分有限。
正当云空的身体因为避开对手三剑而下坠之际,发觉好友危险的白亦,将木剑一收,急伸单手,一把将云空牢牢地抓住。
单臂较力之下,白亦将云空拉到了面前的阶梯。
两人此时的位置,离着塔顶的石壁极近,那个突然出现的武者,就在他们的头顶,此时正手握石笔,准备刻下自己的名字。
“助我登顶!”
再翻木剑,白亦怒目而喝,根本不看仰坐在面前阶梯上的云空,居然一步踏出,好像要踩上自己的好友。
瞬间被白亦拉出了险境,云空也没有丝毫的惊恐,双手一叠,在身前一擎,正好接住了白亦踏出的单脚。
“起!”
随着云空的一声暴喝,白亦借助好友之力,凭空跃起,剑锋所指,正是头顶那个神秘的武者。
费尽心机的一次机会,白亦哪能甘心为旁人白做嫁衣,就算得不到启灵丹的资格,他也要搅乱对手。
腾空而起的白亦,被云空全力之下拖起了丈许,手中木剑上布满先天真气,直刺石壁上的武者,然而对手在此时也发觉了身后的剑锋,回身之下露出一种惊异的神色,不过瞬间就变成了古怪的阴笑。
终于,白亦在此时看清了对手的样貌,可是在刹那之间,白亦忽然发觉眼前的武者,居然变幻成一只张牙舞爪,张着血盆大口的狰狞狂狮!
第56章 错觉
幻觉么?
腾空而起的白亦,面对着扑来的狂狮,木剑之锋毫不动摇,眼瞳当中,精芒爆闪。www.
这里是摩罗塔,这里是古剑宗的外院,哪能容得妖魔藏身!
心头存着一丝清明,神智便会清晰如常,白亦的判断没错,当那瞬间的幻象消失之后,眼前的狂狮已然不在,那个攀上石壁的神秘武者,也现出了一丝淡淡的惊奇。
短暂的幻觉,只在刹那之间,白亦如今已经看出了对方的样貌,竟是拜入古剑宗之前,在山门外,排在第一位的那个青年,自称威武王世子的寒世文。
是他!
白亦眼中渐冷,一压手腕,手臂急旋,木剑圆滑的剑尖居然随着手臂的转动,快速旋转了起来,犹如一道汹涌的漩涡一般,吞向高处的对手。
剑势!
观河三载的白亦,所领悟到的先天真髓,便是这如河般的剑势。
河面大浪轰鸣,河底暗流涌动,其中最为恐怖的,便是河中的暗流漩涡!
以岚木剑带出剑势,白亦这一击的威力,就算对手同为先天巅峰,也无法轻易抵御,而且在这种毫无借力点的半空对战,接下这一剑,就显得更难了。
扒住了塔顶石壁的寒世文,感受到白亦这一击的威力,脸色微微的变幻之间,极低地冷哼了一声,十分随意地挥出手中岚木剑。
看似随意的一剑,朝着白亦剑势的中心刺来,仿佛要在剑影漩涡当中,搏一次最后的胜败。
寒世文没入漩涡的木剑,直奔白亦眉心,在这紧要的关头,白亦居然再一次看到了幻觉,他只觉得对手从头顶袭来的长剑,瞬间变成了一只狮头,无声咆哮着想要吞掉自己。
噼!噼!噼!
极其轻微的脆响,在白亦耳边传来,那是木剑折断的声音,却不是从中间断裂,而是被一种奇异的力量,将一柄木剑自上而下,分割成数根木条!
如河般的剑势,被对手轻而易举地破解,刹那之间,白亦手中还在旋转的木剑,已经变成了一副伞骨!
神色冷淡的武者,居高临下,仿佛在蔑视着蝼蚁般的白亦,寒世文的嘴角,再次浮现出那种不屑的嗤笑,只是这丝晦涩的笑意,仅仅持续了片刻。
寒世文并没有发觉,当白亦将木剑旋转之际,那只持剑的单手,已经变得越来越松,当剑势形成之际,几乎已经脱离了手掌,在木剑被毁的瞬间,白亦非但没有丝毫的震惊,反而出人预料地猛探那只持剑的单手。
变成了伞骨的木剑,被白亦决然放弃,那只本该死死持剑的手,更是如毒蛇一般迅捷攻出,不攻不守,竟然直接抓上了对手的剑柄。
腾空而起的身形,白亦下一步就会踏空,只有抓到对手,他才能再度借力。
对于借力,那是白亦最为拿手的好戏,幼年时的观马,可不是白看的,如今白亦借助着抓到对手的时机,弃剑抬脚,在半空倒卷身形,头冲下,脚在上,轮足了力道,踢向对手的面门!
突如其来的变招,使得寒世文一怔,他的剑柄被白亦死死抓住,再要提剑已经来不及了,只好腾出另一只抓住石壁的手,封挡白亦这一脚。
塔顶的石壁,倒垂在摩罗塔顶的正中间,下面可没有能站脚的阶梯,想要在石壁上留下名字的武者,都得扒住石壁,一旦松手,只能掉落塔下。
白亦这一招,可谓是精妙至极,任谁也不会想到,有人能将借力发挥到如此精巧的地步。
啪!
空旷的摩罗塔顶,忽然传来一声闷响,白亦的腿功可是极强,这一脚下去,虽然寒世文以单掌防御,也被踢了个不轻,而且没有了着力点,寒世文的身子瞬间被白亦踢落塔下。
一脚倒踢紫金冠,白亦成功击退了对手,借着踢中了寒世文手掌的这份助力,白亦的身子再次翻转,用另一只脚勾住了上方的石壁,倒悬在摩罗塔顶。
出剑,断剑,形势逆转,当白亦被云空托起之后,仅仅在刹那之间,完成了一场堪称完美的对弈,随着寒世文的身影在塔中坠落,很明显,白亦成为了最后的赢家。
赢家么?
或许所有人都如此认为,但是白亦,却并不这么认为。
倒悬在塔顶的白亦,并没有多看那块代表着启灵丹的石壁,而是盯着急坠而下的寒世文,直至对手轻松随意地站在了塔底,没有丝毫受伤的迹象,也没有刻意卸去坠落所产生的巨力。
落在塔底的寒世文,缓缓抬头,看了眼倒悬在塔顶的白衣青年,眼底一道凶芒一闪而逝,随即转身离去。
静静地悬挂在石壁上,白衣始终盯着寒世文的身影,直到对方离开了摩罗塔,他这才腰部较力,翻身攀在了石壁上,一手取下旁边的奇异石笔,在石壁上刷刷点点,写下一个名字。
那根石笔,通身由石头构成,仿佛一件雕塑,却能在石壁上清晰地写下文字,想必是一种修真者的物品。
写完了名字,白亦跳上一旁的阶梯,与云空先后离开了摩罗塔。
刚刚进入外院的第二天,在新来的武者当中,就有人成功在摩罗塔刻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