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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爷,您可不能这么说啊?!”小二一听急了,“我们这店可是一向太平无事,可是这城里城外头一块招牌!不信,您去……”
“我们只是打听打听,我兄弟昨天晚上看到了点儿东西,”玉露知道开店的都忌讳别人讲说店里有异常事情,这会影响生意口碑,她走到小二面前,把一把铜子儿话在他手上,“绝不张扬。”
“这位公子你,看着您就不俗,”一把铜子到手,小二立马换了副脸孔,“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告诉您二位。”
第13章潜伏守侯
“小,公子,这行吗?!”云兰瞄着黑呼呼的四周,嘀咕着。
“少废话,要是害怕了,就回屋呆着去!”玉露挥了挥手,不看她,一双眼,盯着对面的楼顶。
“谁,谁怕了?!”云兰最恨别人说她胆小,马上反驳。再说,事情到了现在这地步,也有她的份儿,她怎么能把小姐一个儿丢在这儿呢?!
想着,她只好重新趴在玉露身边。
唉——
都怪自己的好奇心。非要小二说出来,结果小姐赏了那小二一把铜子儿,小二当真就说出来一件事儿。据小二说,这店里确实是一直很太平,但是在半月前,一个老主顾在住了一夜后,告诉他,半夜里醒过来时,他看见窗外蹲着一个长毛怪,吓得他拿被子蒙住了头,一动也不敢动,直到天亮了,这才爬起来……
但是奇怪的是,后来几个住在那间房里的几位客人都没说什么。
小二走了后,玉露就说要在店里再住一天,晚上她要见识一下那个什么长毛怪,还让她把随身带的防身家什准备好。
女子一般都是呆在家里的,但凡能出来走走的,都会一两样防身的武艺。因为女子无论体力,还是应变的能力,都不如男子,路上又不太平,所以,出来的女子要么有随护跟随,要么自己本身有过人之处。
不过,玉露倒真是不会什么武艺。
云兰粗粗会一点,但是,也只能勉强自保。
她们两个都会的,也能自保的,是种很细巧的技艺。
这是,她们幼时,史家大爷身边一位老武师教她们的——吹箭。
这技艺,只要勤练,就能掌握到上佳水平。
“小姐,要不咱们,”又呆了会儿,还是没什么动静儿,云兰又耐不住了。
“嘘!”玉露把手指放在嘴唇边儿,指指黑黝黝的一角,示意她仔细听。
云兰竖起耳朵,果然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是什么在走动。
云兰听着,禁不住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吓得她躲到玉露身边上,一个劲儿的往玉露身边靠。
“来了!”玉露轻轻推推云兰,却推了个空。侧过头去,这才发现刚刚还大表胆量的人已经缩在自己个儿的后边了。
云兰状着胆儿顺着她的手指指向,看过去。
一个黑呼呼的东西,正慢慢的,自一个角落里探出头来,它相当警惕,探出一个尖尖的小头,立刻又缩了回去,隔了会儿,又探出来,向四周看看,再缩回去,一会儿再探出来,如是几次,这才慢慢的,一蹦一跳的出来了。
“这是什么?”云兰影绰绰看出这好象是个小动物,胆子也大了。
玉露摇了摇头,天太黑,只看得出个影儿,根本看不清什么。
那个小小的黑影,走到客栈的厨房后面,从一个破窗户里钻了进去。
两个人互相看看,这是干什么?
隔了会儿,那个黑影钻了出来,手里似乎拿着什么,轻轻一跃,上了房顶,坐在瓦片上,低着头不知在弄些什么。
“小,公子,你怎么不?”云兰有点纳闷儿,刚刚,那家伙钻出来的时候,明明可以用吹箭的,怎么小姐不动呢?
玉露却不吭声,只眯着眼,试图看得再仔细点儿。
夜色渐浓,天儿也越来越冷了。
云兰只觉得手脚冰凉,可是,那团黑影还是呆在房顶上,没什么动静。
“这怎么回事儿?”云兰又呆不住了。
玉露不吭声。不过,她一直在啃指甲,这是她不耐烦的一个小动作。
就在两人耐心几次告罄又因为不甘白等这么长时候毫无收获,犹犹豫豫的时候,房顶上传来轻轻的声音。
那团黑影‘唰’的跳下来,轻轻落在地上,向后院里飞快的跑了过去。
“跟上。”玉露一拍云兰。
两人沿着墙角儿跟了过去。
后院儿是堆放杂物的地方,满院子都是破盆烂罐,根本没什么东西。
“小,公子?!”云兰又有点儿害怕了,想往后退。
“仔细找找。”玉露攥着袖筒里的竹管儿,那是她们的武器,吹管儿。
突然间,角落里传出一阵咳嗽声。
云兰吓得一把抱住玉露。
玉露定了定神,是人的咳嗽声。
“过去看看。”她确定了方向。
两个猫下腰,慢慢摸了过去,那是个小窝棚,在边儿上开了个南瓜大小的小口儿,里面传出一阵阵高一声低一声的嗽咳声,两个人踮起脚尖儿,凑到那个小洞口儿,往里面望进去。
14章 杂耍猴戏
“咳,咳,咳!”一声接一声的咳嗽中,传出火石相碰的声音,几颗火星闪过,一盏小小的,黯黯的灯亮了。
虽然很小很黯,但那一点点亮光,还是照出了一些东西。
斑驳褪色的戏装,一头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的山羊,蜷在一边,一辆木头车子歪在角落里,灰扑扑的,看不出装了些什么。地上铺了一条满是窟窿的破絮,直接铺在泛着湿气的地上,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披着一件补满补丁的衣服蜷在里面,半长不短的胡须上还粘了块絮屑,随着咳嗽一抖一抖的,看着让人,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松松,你去哪儿了?”老头颤颤的向着黑呼呼的角落里伸出一办干枯的手,暗紫色的手背上,树脉一样的筋络条条迸起,衬着一只手枯槁得有些吓人。
“吱——”随着声音,一个小小的黑呼呼的东西扑进了老头怀里。
借着那盏半明不暗的油灯,玉露和云兰总算看清了这个所谓长毛怪的真容。
那是只小猴子,可能是因为很长时间没有洗漱收拾的缘故,一身毛皮已经看不出本来的色泽了,而且,不少地方都粘成了一条条,散乱的披在身上,显得有些怪里怪气的。
“你这是去哪儿了啊?!”老头疼爱的抚摸着它,“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我病了,害得你也没得吃了,可是,你这样子跑出去,被人逮着,可是要打死你的呀!年成不好,哪儿都没什么吃的,等我好了,咱们再多走几个地儿,找着点钱,我让你吃顿好的。”
云兰虽然是做下人的,但无论在史家还是在常家,却是从来没有缺短过什么,眼前这些真是出得娘胎头一回,听得眼角发酸,再看看一旁的玉露,抿着嘴,眼底下也是水雾雾的。
两个人蹑手蹑脚的回了房里,熄灯前,云兰用一把铜子儿从小二那儿换了把钥匙用一夜,小二以为这两个公子哥儿想出去干点什么风流事儿,还乐呵呵的指点方向。
“睡会儿吧!”玉露合衣躺下,“明天,叫小二过来问问。”
云兰点了点头,吹了灯,躺下了。
“后院那个老头子,是个走街耍猴的,经常到这边来,半个月前,他来到我们这儿,本来是想着赶庙会的,没想到,晚上淋了雨,病倒了,我们老板念在他也算是老主顾了,没往外赶人,就让他呆在后院里了。”小二听得问,倒是一五一十说了个仔细。
“你们这儿有庙会?”玉露一听觉得新鲜,常家庄那里也有,不过,她一直呆在史家,史济家规极严,晓得这个外甥女儿在大哥二哥那边野惯了的,但是日后是要嫁到石家那种大户里去,所以特地要好好收收她,做做规矩,因此这几年玉露真的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只听说庙会很热闹,却从来没见识过。
“是啊,还有两天,就到正日子了。”小二笑嘻嘻的,“您二位还想知道什么?”
“小二哥,那老爷子生得什么病?”玉露又问。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小二倒还挺能说的,“就是淋了雨,冻着了,只要吃两贴发发汗就行了。可是他又没钱,买不起药,只能硬扛着拖着,所以就好得慢些了。”
玉露对云兰看看。
云兰会意,走到小二面前。
“小二哥,我们公子从小就喜看猴戏,你去问问那老人家,他现在能不能给演一场?!”
说着,又塞过来几十枚铜子儿。
“两位爷,您这是赏他饭吃,这行好的事儿,我去我去。”小二一边往怀里揣铜子儿,一边向后跑,“您就等好吧!”
“公子,干嘛不直接过去?”云兰看着小二跑出去了,才问。她不觉得那个病恹恹的老爷子能有什么力气过来表演。
“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总有自己的体面,这点不能不顾。”玉露轻声说,“就算他病得再重,为了生计,他还是会爬起来,走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