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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们指定贝嘉的父亲和他们一起去,还慷慨的让老黄一起走。
“伯玉!”叶伯玉牵住缰绳的手一僵,没有人这样叫过他,但是,他知道,这一声叫的是他。
玉露站在他身后。
他望向她,她看着他。
没有话。
只是那么望着。
玉露的眼,仿佛针,从他身体里抽取什么。
然后,她抬起手,应该说没有抬起,只是在身前,稍稍竖了一下,轻轻挥了挥。
“你走吧。”三个字。听不出任何情绪。
叶伯玉笑笑,没有出声。
老黄眯着眼,若有所思。
“你怕不怕他一去不回?”傍晚,贝嘉和玉露坐在湖边,脱下鞋子,脚布放在一边,将两只脚放在水里,凉丝丝的,很舒服。然后,贝嘉问。
玉露理着头发,看着远方,没吭声。
贝嘉以为她没听到,又问了一遍。
“怕!”玉露点了点头。
贝嘉眼中露出同情。
“不过,也不怕。”玉露又摇了摇头。
贝嘉眨眨眼,不明白。
“天要黑了,回吧。”玉露只是笑。
贝嘉看看天,点了点头。
第二天,玉露有些不太舒服,头晕晕的,一直躺在帐篷里。
“玉露!”贝嘉突然闯了进来,摇醒了她。
“怎么了?”玉露问,看得出贝嘉很不安。
“你说我爸爸会不会死?”贝嘉惊惶的问。
“谁说的?”玉露直觉贝嘉不可能自己这样想,一定是听别人这样讲的。
“肯罕,还有好些人,他们说我父亲再也不会回来了。”
正说着,帐篷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贝嘉!”是贝嘉母亲的声音在叫着。
贝嘉还没应和,帐帘就被掀开,几个女人走了进来,胡乱的把衣服套在玉露身上,连扶带拖的,把她带到了外边。
玉露感觉一边的贝嘉在害怕着。
她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
几匹马,不是,是几名骑士站在她面前。
他们都用黑布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肩上背着闪闪的弓,腰上佩着剑,刀,箭袋里插着羽箭,看上去象是正规的军队装束,可是,为什么蒙着脸呢?!奇怪的装束。
长老们也在,低垂着头,站在一边。
所有的人都弯着腰,不敢看那些马上的人,似乎有些惧怕,还有些敬重。
玉露不太明白,她没有弯下腰,只是歪着头,静静的打量这些倨傲的骑士。从叶伯玉和老黄走,她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毕竟,他们什么都不是。
“就是她?”一个骑士指向玉露。
玉露惊奇的瞪大眼,这人的手上也包着,不是布,是,小巧的铠甲。她用匪夷所思的眼神儿重新打量那些人,这是些什么人?
她的眼神引起那人的注意。
他宽阔的肩抖了一下。
玉露抬起头,看着那人,猜测着黑布下面会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她的眼睛很平常,没有惊惧,只有平和,好象不是在看一个可以决定她命运的人,只是随意的看着一个路人。
男子一抖马缰,催动坐骑到了玉露身边,向她伸出一只手。
“上来。”命令的口吻。
玉露转过头,看向那位懂汉话的蓝衣长老。叶伯玉他们才走一天,他们就要违背约定吗?!
贝嘉也在人群里,神色凄惶的看着玉露。
男人不耐烦了,横过手臂,一把揽住玉露的腰肢,轻轻一带,就把玉露提到了马上,安放在自己前面。
“你们是什么人?”玉露问道。
“他们是首领的铁骑。”贝嘉在人群后小声回答。
玉露有些慌,她不想去他们口中的首领那里,因为听贝嘉先前话里的意思,那个人带着另一群人住在另一个地方,如果叶伯玉回来,就会找不到她的。
她挣扎着。
男人收紧手臂,钳住她的胳膊,这时,玉露脖子上露出一样东西吸引住了他。那是一段细细的银丝,很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是现在是在阳光下,银丝会发光,男人看到了。
他伸过手去,扯动了一下银丝,于是,从衣服里拉起一件小小的饰品。
“这是哪儿来的?”男人盯着那样东西看了一会儿,似乎是要仔细看清楚,突然厉声喝问。
第36章天降大军
“这个?”玉露低眼看了看。那是片雕成树叶状的木刻,是母亲给的。自小就挂在自己脖子里的,隐约有股好闻的香味儿,也不知是母亲从哪儿得来的。
几位长老此时也聚了过来,以一种震惊的眼神儿看着被黑衣男子郑重的托在手心里的那件木刻。
“是我母亲给我的。”玉露状着胆子伸出手从男子手里拿回叶片儿,这是母亲留给她的,绝对不能给别人。
“玉露姑娘,”蓝衣长老看着她,“您的母亲是谁?”
玉露奇怪的看着他,怎么突然对她用起敬称来了?!
“她叫史玉芬。”玉露抬起头,脸颊上涌起红潮,那是骄傲的气息。她为自己的母亲骄傲。
“她,做过什么?”蓝衣长老问道。
“她曾经是当今太后驾前医女。”
“长生天哪!”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
玉露奇怪的看着骚动的人群,不明白为何报出母亲的名字后,所有的人脸上都透出一股惊喜莫名的神情。
“你母亲现在可安好?”蓝衣长老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
“她,在我出生后就去世了。”玉露的眼里涌起阴霾。母亲!!你行医救人,做了一世的善事,有谁料到,到最后竟……
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很多人脸上都现出悲悯,不信的神色。
“你们认识?”玉露迟疑的问道,这些人的表现似乎是认识母亲的。可是,她怎么没听说过呢?是了,母亲去世时,她才多大?!
“当年,我们这里曾经发过瘟疫,”她身后的男子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官家封锁了四周,不准任何人出入。后来,有一天,一个名叫史玉芬的女医来到了这里,她诊出了病源,分发草药,救了很多人……”
玉露怔怔的听着。母亲在她印象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像,她留给她的唯一的表明她存在过的东西就是一迭札记,上面记载了她四处游历的所见所遇,再就是云兰的母亲,她的乳娘云氏给她讲过的一些事。除此之外,她对自己的母亲是一无所知的。
“你脖子上的这片香木叶就是当年她走的时候,我们首领夫人赠的。”蓝衣长老指着木雕告诉她。
“咦?!”玉露看看那片小小的木叶儿,瘟疫,应该是救了不少人吧!就给这么个东西?抠!!
正这时,远远的传来一声呜咽的号角。
“警报!”人群顿时一片慌乱。
“不要慌!”几骑铁骑立即分散开来,动作迅速,有序,显示出良好的素质。“立即上马。”
“准备!”钳着玉露的男人举走手,突然定住了,“这是?!”
惊慌的人群也定住了奔逃的身形,每一个人脸上都现出无措的绝望。他们慢慢的后退着,聚拢在几骑铁骑周围,静静的,呆滞着看过去。
几匹马,从树丛上空飞跃而过,落地后发出阵阵嘶鸣,其中一匹,犹为威风,两只前蹄高高抬起,几乎与地面成直角,而它身上的那位骑士却身板挺直巍然不动。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银枪,银亮的枪尖儿在阳光下寒光闪闪。
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官军!
玉露歪过头,想看清那个英姿飒爽的青年将领的面貌,可惜距离太远,又隔着人群,看不清。
“呆在这儿。”身后的男人沉声说道,把缰绳塞到玉露手里,自己噌地跳下马,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由他走到那青年面前。
玉露觉得很热。
她的病还没好,又是阳光下晒了好一会儿,刚刚说话时,还没注意,这会儿,她觉得头昏眩得厉害。
她晃了晃,手里的缰绳下意识的紧了紧,身下的马儿本就有些焦燥,主人的突然离开,让它相当不安,这会儿脖子突然受制,令它更加烦燥。
玉露并未察觉,她只是觉得头昏得厉害,想着什么时候,不,最好就是这会儿,赶快让她回到帐篷里睡下,想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马儿再也受不了了,它也是有脾气的:这什么人啊!呆在上面,还不老实,一个劲儿勒脖子,受不了了,想着,一个激跳,耿着头就往前直冲去……
周围的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朝着官军将领走去的铁骑领者,谁也没注意,等到听得马儿声音不对时,已经没什么人拦得住它了。
马儿腾开四蹄,速度可是比步行的人快得多了,它越过那个黑衣男子直冲过来,官军那边儿可是有很多双眼睛注意着这边,一见这阵势,立即举弓的举弓,拔剑的拔剑,一派肃杀。
玉露昏沉沉中,总算看清了那个冷冰冰的男子。
“史绍瑜,你混蛋!还不快让它停下来!!”
第37章如狼?是狗!
“她是染上了热病,还好,症状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