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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惟祖一摆手:“哎——,一时之妥协,换不来一世和平,安**斩草未除根,阎百帅又坚忍果毅,岂会久居人下?依我看,不出半年,山西又将发生战事。”
肖林本来只是随口一问,王惟祖这番回答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仗着穿越者的优势,肖林当然知道阎锡山日后风光一时,也就是说,只要二次北伐开始,晋北之地就会被晋绥军夺回去,不过没想到的是,王惟祖不过是一个商人,眼光也如此精准。
“奥?依王老先生之见,山西战事再起,又将谁胜谁负?”肖林来了兴趣,用考校的目光打量着王惟祖,此老虽有些商人的圆滑,但面相瘦削,目光精明,倒隐隐有些高人的样子。
被勾起了谈兴,王惟祖言谈举止自如了许多:“以老朽浅见,此战胜负与阎百帅无关,却由南方蒋中正先生决定。晋绥军新败,以阎百帅之力,自然不是张雨帅敌手,但若得北伐军相助,安**恐怕不是对手。”
因为肖林身为安**高官,王惟祖这番话才说得如此委婉,国民党四中全会已经通过了《集中革命势力限期完成北伐案》,二次北伐箭在弦上,只待准备完毕,立刻就会向安**动手。
肖林想通此节,对王惟祖又高看了一眼,此人虽是商人出身,但老于人情世故,对天下大势看法也极准,倒是个难得的人才。
自己身边还真缺这么个人。如果能收其为幕僚,正好合用。不过此人家大业大,急切不好收服。
“王老先生高见,肖林佩服!”
一记马屁送上,肖林又试探道:“既然阎百帅早晚卷土重来,王老先生又何必舍近求远,到我张家口来办厂呢?”
“犬子才疏志大,不愿一直呆在山沟里,肖指挥使又急公仗义,我父子才特意追随至此。”王惟祖礼尚往来,也还回来一定高帽子。
肖林心中又是一喜。王惟祖虽然有拍马屁的嫌疑。但他说的也是实情。大同通敌案发的时候,他曾经调查过王家父子的底细,这二人虽然善于经商,却与阎锡山等军政人物没什么交集,缺乏上层关系人脉。
这父子二人。倒像老天特意留给自己的礼物。
肖林越发心动,有意再探探王惟祖的深浅,灵机一动,想起了那个困扰自己多日的难题。
“王老先生,肖林后生小子,有一事难决,恳请指点一二……”
他刚刚说到一半,王惟祖微微一笑:“肖指挥使,能令您为难的事情应该不多。容老朽猜一猜如何?”
“请讲!”肖林眼睛一眯,眼中欣赏之情更加浓厚。
王惟祖一捋山羊胡子,摇头晃脑地掉起了袋:“窕簦沙材焉帷!�
虽然极力控制,肖林的身子还是轻轻一震。他即将出任绥远副督,正对应‘窕簟7挪幌抡偶铱冢杂Α沙材焉帷跷┳婀蝗死铣删谷灰挥镏械摹�
张学良还没回到北*京,自己即将出任绥远副督的事情也属绝密,肯定没有走漏消息,王惟祖却能从蛛丝马迹中推断出事情的真相,太令人吃惊了。
“敢问王老先生,此事该如何解?”
“指挥使身在局中,难免一叶障目,此事本可两全其美。”王惟祖说到一半,卖了个关子停下来,端起茶杯滋溜溜喝上了。他虽然精明过人,为人处世中却有些臭毛病,自己还不知道。以他的身份在肖林面前如此举止,既低俗又有些不敬。
不过肖林爱其才,敬其财,倚重其子,对他这种不上台面的举止只当未见,静静地等待下文。见到肖林从容淡定,王惟祖这才悚然而惊,连忙正坐放下了茶杯。
“指挥使无论去哪处高就,都可遣一大将继续镇守张家口,如此自然左右逢源。”
本来满怀希望,却没想到王惟祖的主意如此平庸,肖林不禁微微泄气,这种想法太过一厢情愿,既然去了绥远,张家口怎么还能留给自己。
“此路恐怕不通,人走茶凉,察东镇守使肯定另有委派。”
“以老朽看来,肖指挥使经营察东多日,推荐一位继任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否则岂不寒了三军之心。”
王惟祖笑了笑,又说道:“肖将军离开之后,察哈尔也需要平衡关系,老朽以为,肖将军的部下才是察东镇守使的最佳人选。”
肖林心中如同重锤敲击,自己前几日钻进了牛角尖,只略略一想,就否定了继续占据张家口的想法,从没仔细推算过其中的可行性。
察哈尔地处东四省门户,战略位置非常重要。副统包恒远手下无兵,光杆司令一个,只有高维岳一家独大,所以察东镇守使即使空出来,也肯定不会给第九军。
但是察哈尔又是张学良派系的地盘,还得从这一派中产生察东镇守使的人选,手下还得有一支部队镇守在张家口,如此一来,符合条件的人选并不多。
现在想来,这件事大有可为!
肖林几乎立刻想到了自己的副手——邵得彪。以他少将副师长的身份,提一级放在察东镇守使的位子上,非常合适。有他守在张家口,四十五师肯定不会断了军饷给养。
至于李天宏,已经被肖林甩在了一边。现在不是讲义气的时候,张家口的经济收入直接关系到四十五师的将来,能直接掌握在自己手中当然更保险。
“王老先生大才,肖林茅塞顿开,佩服不已!”肖林站起来一揖到地,解决了自己的大麻烦,王惟祖当得起这个礼。
“哪里,哪里,肖指挥使是军政贵人,可折杀老朽喽!”
王惟祖连忙相搀,待肖林重新落座,又说道:“老朽生性谨慎,此来张家口之前也打探过察哈尔的局势,妄自揣摩,荒谬之处还请肖指挥使莫怪。”
原来他事先做过功课,肖林心中稍稍平衡了一些。王惟祖不过是一介商人,对政治官场如此熟悉,让人难以接受。
“王老先生神机妙算,我自然依计而行。还请贤父子在张家口小住几日,等这件事定下结果,再选择究竟在哪里投资办厂。”
肖林这番话诚意十足,已然做出决定。如果邵得彪成功上位,张家口还在自己的掌握中,自然可以照拂王家父子,如果保不住张家口,干脆带着他们一起去绥远。
绥远矿产丰富,鄂尔多斯产煤,包头产铁,王希来大有用武之地。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听起来是那么熟悉,肖林的心中轻轻颤动了几下。
三一零章 有煤矿有铁矿,正好开个钢铁厂。
这个声音好熟悉!肖林慌忙起身,不忘向王家父子告罪一声,已然迎了出去。
果不其然,来人正是孙抒音。
一年多未见,孙抒音越发清丽照人,更洗去了学生时代的青涩,多了几分知性妩媚,只站在廊中向肖林轻轻一笑,早把两旁的卫兵看得目瞪口呆。
娘的乖乖,这女人咋会这么俊呢?天上的七仙女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肖林心中也是一热,几步抢到孙抒音的面前,嘴巴动了两下,竟然说不出话来,满心的喜悦无法表达,只含笑伫立,浑然忘了周遭众人。他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命运多舛的女子是如此关心,与男女之情无关,而是对美好的珍惜和回忆。
见他惊喜,孙抒音脸上笑意更浓,无语相对几个呼吸,孙抒音微觉尴尬,终于打破了沉默。
“林哥,我可是来投奔你的,愿不愿意收留呀?”
“愿意,当然愿意,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饿着……”
肖林正在眉飞色舞地拍胸脯,突然觉得身上一紧,已经落入了旁边一人的熊抱。
“亲爱的肖,见到你太高兴了!”
奋力把头向后仰去,终于看清了本斯特那张丑脸,一双绿眼睛光芒闪动,脸上挂着率真的笑容。
“老本,你也来了!”肖林一把将本斯特搂进怀里,在他的后脑勺上连拍了两下。啪啪作响。
“喔。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太热情了,我受不了啦!受宠若惊,受之有愧……”本斯特人高马大,脑袋却按在肖林的肩膀上,狼狈不堪。他在中国的生意越做越大,中文水平也日渐进步,一句话里能连着用上两个成语。
哈哈大笑之中,肖林放开了他,本斯特仍在嘟嘟囔囔地抱怨。
“本来以为你们东方人都很含蓄。没想到你会和我行贴面礼……肖,你对孙小姐为什么这样冷淡?难道不欢迎她吗?”
肖林瞥了一眼孙抒音,笑道:“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都是含蓄的东方人。男女有别,礼节不同。”
本斯特摇了摇硕大的脑袋:“噢,没关系的,我每次从英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