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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见礼后,又道此番前来是为督军以长将士士气,此刻强敌环视,请府尹与都副以丹城为重,勿以他为虑。
一番话令在场之人听得连连颔首。只淳于兄妹心里却想,若是督军怎未和秋二哥同行而至?当然也只是心中疑惑,未有言表。
燕州府乃是月州最大的官儿,掌一州生杀大权,孙都副自是极力巴结,道府衙已由秋都尉、邓骠校、刘守备住了,都副府宽敞些,不如就请州府大人移驾去都副府住。对于这一点,燕州府倒是很爽快的应了。于是孙都副赶忙吩咐仆从将州府大人的行李搬去都副府,生怕他反悔似的。不过他这倒是多虑了,燕云孙自幼锦衣玉食,虽不见得有多挑剔,但绝不会委屈了自己,自然是捡舒服的地方住。他接着又道本州府常有事要与都副相商,把秋都尉的行李也搬去都副府。孙都副自然是欢欣应承。
一轮茶水过后,燕州府目光扫了扫,问怎不见秋都尉。
淳于府尹忙答,已着人去请都尉了。
正说着,燕叙到了,先与自家公子见礼,然后答都尉去向城中一位高人请教御敌之策去了,临行前吩咐他,若是有急事可去青阳巷寻他。
孙都副听了,赶忙说他去寻秋都尉回来。
这次燕州府没有应,只说如今丹城非同寻常,府尹与都副有重任在身,勿需为此而费事。他眼睛一转,指着淳于深秀道,就请淳于大人的公子替本州府领路吧,本州府也顺道看看丹城,体察体察民意。
既然州府开口,在场之人当然应承。
于是淳于府尹告退,孙都副回都副府去打点州府大人的住处,淳于深秀则领着燕州府去寻秋意遥,淳于深意自然也是跟着。
大街上,燕云孙摇着一柄紫檀折扇风度翩翩,淳于兄妹一左一右相陪,后边跟着燕叙、燕辛。
兄妹俩不时窥探一眼,犹疑着到底要不要带这燕州府去风辰雪住的小院,又或是一个先去小院里将秋意遥请回来?
走过一条街,燕云孙看得街旁有间药铺,脚下一顿,问:“秋公子怎样?”
“回公子,气色尚好。”燕叙答道。
“喔。”烟云孙听着,面上却未有喜色,晚霞洒落他的眉眼,映着一片忧思。
淳于兄妹看得,不由心念一动。
一旁的燕辛听着却道:“公子没问你秋公子的气色如何,是问他病情如何,这几日来有没有照顾好他,可有每日按日按时喝药了,每日饮食如何。”
“这几日奔波甚有劳累,只是今日看着格外神清气爽。”于是燕叙多回了一句。
“不点拨你一下你就不知道说话。”燕辛摇头。
“气色格外好吗?可不要是什么……”燕云孙喃喃一语,后半句确实隐了话音。
淳于兄妹互看一眼,决定领这人去风辰雪的小院。
小院离府衙并不远,转过了两条街便到了青阳巷。
安静的院落外,淳于深秀叩门,来应门的自然是孔昭。
门一开,燕云孙的眼睛顿时鼓了起来,身后的燕辛也嘀咕道:“这位姑娘好面熟啊。”
“你……你不是燕家九公子吗?你怎么到了这里?”孔昭看着燕云孙也是大吃一惊。
燕云孙扇子指着她,同样惊愕非常,“你是……那位小美人?你怎会在此?”这位小美人名字他记不得了,可他记得他是宸华公主的侍女。
淳于兄妹听得这话,第一反应是这燕州府脱口便是小美人的,果然想、轻浮,看来那些传闻也并非全市谣言,紧接着变疑惑,听这口气……怎么?他们又认识?
院子并不大,房门也是敞开的,他们这几声已惊动了屋里的人,秋意遥走出屋,看到燕云孙亦是一脸讶异,“云孙!”
“意遥。”燕云孙捡秋意遥出来刚唤得一声,眼睛瞟到他身后步出的人影,“啪!”的一声,手中紫檀折扇掉落地上,燕辛更是一声惊叫“公主!”
于是院里院外全是惊色,最镇静的只有秋意遥与风辰雪了。
“云孙,你怎会在此?”秋意遥唤一声,将燕云孙的魂叫回来了,于是他抬脚往边一踢,顿时燕辛大叫,“公子你踢我干么?痛死我了。”
“本公子想看看是在做梦呢,还是得天帝赏识被请上了天庭。”燕云孙捡起折扇,再一整衣冠,便风流潇洒地踱进院子,先指指墙边的那株桃树点点头说,“再过一月便有桃子吃了。”然后又指着那树雪白的珍珠梅,连连赞叹,“好漂亮的花。”最后目光落在风辰雪身上,彬彬有礼的抱拳施礼,“区区燕云孙,敢问这位美人尊姓大名?”
风辰雪看着燕云孙,片刻才谈谈道:“你倒是未变。”
燕云孙闻言呆了呆,直起身看着她,然后揉了揉眼睛,道:“真的是你?!”
风辰雪颔首。
燕云孙转头看着秋意遥,难得的一脸呆愣,“这……是怎么回事?”
秋意遥轻轻叹息一声,知今日是瞒不住了。“这说来话长。”
燕云孙听得,回头一扫淳于兄妹,然后道:“燕辛、燕叙,本公子要与秋公子品酒聊天,你们与淳于公子、小姐一块去买些好的酒菜回来。”
“是。”燕辛、燕叙答应。然后望向淳于兄妹。
淳于兄妹望着风辰雪,面上不起微澜,心头却是堵得慌。他们与她相交以来,自问是肝胆相照视之为知己,可而今看来,却是自作多情,她不过是虚与委蛇。两人一咬牙。猛地转身离去。
“深秀,深意。”身后风辰雪忽然出声唤住他们。
兄妹俩止步,头也不回道:“放心,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说罢就走。
“听我一方再走。”风辰雪的声音再次传来。
兄妹俩一震,然后转回身。
风辰雪看着他们,并未有任何的羞愧与内疚,依旧神色谈然,目光清透。
“与你们相交的是风辰雪,我此刻是风辰雪,我日后也只是风辰雪。我不说从前,是因为那与我们的相交亳无干系,说只会徒增烦扰。所以你们若认风辰雪为友,便可离去,若你们要知晓从前,自可留下。”说罢她静静地看着他们。
淳于兄妹怔怔站了片刻,然后两人朗然一笑,转身出门,燕辛、燕叙自然跟上。
可是走出巷子后,淳于兄妹互看一眼,皆是一脸懊悔。
“其实我很想知道啊。”淳于深意叹着气,心里猫抓似的难受。
“谁叫你装大方。”淳于深秀嗤着妹妹。
“你还不一样。”淳于深意驳回去。
“唉!”淳于深秀抓着头,然后道,“要不我们回去偷听吧?”
淳于深间想了想,道:“以辰雪的武功,我们偷听肯定会被发现,到时更丢人。”
“唉!”兄妹俩齐声叹气。
“噗嗤!”燕辛看得不由忍俊不禁。
于是兄妹俩齐齐转头,看着燕辛、燕叙,“你们俩都知道吧?说给我们听听吧。”
燕辛摇头,“我说了是要掉脑袋的。”
燕叙则说:“我没见过那位姑娘。”
兄妹俩眼睛都盯在燕辛身上,“为什么说了要掉脑袋的。“
燕辛不答,只是摇头。
兄妹俩看他神色只得死了心,然后一边走一边自顾嘀咕。
”刚才燕辛唤辰雪公主,看来爹说的没错,她果然出身非凡。“淳于深意抱臂于胸前思索着。
”嗯。“淳于深秀点头,”仔细想想,秋二哥和燕州府都出身贵介,那与他们相识自是也不凡,只是没想到竟是个公主。“
淳于深意又道:“看辰雪对秋二哥的情谊,说不定她们俩青梅竹马互许终身,但皇帝老儿不同意,棒打鸳鸯,于是辰雪便偷跑出皇宫,要与秋二哥私奔。”
燕辛听了这话,眉骨跳了跳。
“蠢,”淳于深秀唾了妹妹一声,“若是私奔也是两人在一起,只看那日辰雪与秋二哥相见情形,便知已是分离多年,秋二哥甚至以为辰雪死了。”
“也是啊,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那只有他们知道,唉!早知道就留在院子里好了。”
“快走,我们快去买了酒菜回去,说不定赶得及听到一些。”
“有理。”
于是兄妹俩扯着燕辛、燕叙快速往凝香居去。
小院里,风辰雪步下台阶,道:“院子里敞亮凉快些,我们便在这里说说话吧。”
院子里有一张石桌,还配着四张石凳,风辰雪走至桌前坐下,秋意遥与燕云孙自然也过去坐下,孔昭则去煮茶待客。
“你好好的不在泽城呆着,为何来了丹城?”秋意遥先问了燕云孙。
燕云孙歪着头看着珍珠梅,道:“这月州都归本公子管,本公子爱去哪便去哪!”
秋意遥略略一想自是了然,微叹息道:“你又何必跑这一趟,我自会照顾我自己。”
燕云孙依旧扭着脖子,鼻孔里颇是不屑的嗤了一声,道:“丹城有危,本公子身为州府自然是要亲自坐镇的。”
秋意遥笑笑摇头。
“轮到本公子问了。”燕云孙转回头,盯着秋意遥,难得的神色严肃,“你与公主怎会在此?”
“我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