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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莱低个头不知所措地扭着指头一声不吭。
“别紧张我是假设而已。”
达莱偷眼看看我不情愿地点点头算是认可了我刚刚的说法。
“所以说人情害死人”笑着将茶杯顿在桌上“若只看能力不讲情面的话我或许早就让那高惠南取代你的位置了。”微微一停顿观察达莱的表情接着道:“可不一样这家里我说了算你就是个吃货只要我说好他谁也不敢有二话。”
“婢子不是吃货!”达莱觉得自尊心受到了挫伤低头反驳着。可就是没勇气正看我一眼。
“看底气不足吧?”另一个茶碗推了达莱面前示意她喝口别紧张。“家里的事我说了算别人不敢有二话。可不能让别人没想法是吧?你若真不如高惠南我却一直委你重任假装看不见她是不是会有人在心里质疑我这个家主的判断力呢?或者还猜些别的。”
达莱气馁地出了口气小声道:“婢子连累您了您……”
“我没有开销你的意思虽然你如今也算个小富婆可我仍旧打算让你在这位子上待下去。不为别的就是单纯对人的好恶而已说白了就是对那个高惠南没多少好感虽然你身份比她更可疑。”话说出来自己先笑了。先就说明我不是成大事的材料。按这些年的表现来看高惠南比达莱活跃得多表现也更积极说为王家利益的话二女提拔高惠南是应该的一点错也没有而我的所作所为明显就是个昏君。
达莱情绪有点激动想表态的样子可临头上话又变了“婢子感激侯爷赏识这次去陇右的事婢子愿意亲往京城这边交由高惠南掌持。”
“陇右的摊子比京城可大得太多了你这边都干不好跑陇右我可不放心。”拍拍达莱肩膀“你看高惠南巴不得你这么干她了解你的脾性知道你会这么说。好了着手挑些能用的人送她们去陇右享福吧去了那边可就成了人上人你依旧留了京城里受罪咱俩之间的帐还没算完呢你还欠我个说法。”
达莱小心地看我一眼哽咽地点点头“谢谢您……”
“大地界就该有大施展就该派最能干的人过去知道该怎么办了吧?”和高惠南相比达莱要善良得多。这姑娘来王家不管担负了什么任务可本性上的缺陷让她变得很不称职没见过这么有良知的特工人员。“好了名单尽快交给我挑人的时候有讲究该留下什么人该撵走什么人你心里有数。”
聪明的善良人二天拿了达莱递过的名单就笑了头一个就是高惠南。满意地点点头“知道公报私仇了你确定她最合适?”
“还有些和婢子关系不错却想过去过好日子的人。”达莱低个头口齿变得清晰起来“那边的作坊比京城大得多高惠南的才干也许最合适吧。头排上几个名字都是大夫人同意她们入籍的。”
这么说来达莱是把和高惠南关系不错的人留下了给了些自己手底下用惯的送了陇右为了不至于让高惠南大权独揽还专门派了几个已经拿了关中户籍的劳工一道过去身份上平等了高惠南还真不也为难人家往后弄得不好管理可不行摇摇头“入籍的不用带去没把关中女人送过去的道理。”提了笔给名字都划掉单独留了高惠南一人“既然让高惠南过去也好不过人得由她挑让二夫人去办吧。你跟我出去办个事。”
老四的马车不行京城里熟识这车子的人太多显眼。颖和二女的马车也不好用都是有品级的马车拉出去更招摇。就胡先生的算了有档次也不招眼。二娘子换了身上台面的行头体形本来就魁梧这衣裳穿了身上马上就变了另一个人。只要不说话还真有巨贾的派头。随手从达莱房了拾了个改良织机试用的铜套拐拐头上插了根细竹筒荷包里的银钱掏出来换了些干榆树吐进去挂了竹管上华夏历史上第一根简易烟袋杆子就这么造就了。
不得了一身华服的二娘子手里提溜个明晃晃的大铜烟袋一摇三晃的模样太帅了刚在庭院里溜达两下就被路过的钱管家踹了两脚“扔了!往后家里再看了你拿兵器晃荡别怪老汉翻脸不认人!”
二娘子委屈啊蹲地上朝我求救。没搭理人管家管得对你拿个烟袋锅又不抽舞来舞去的别说是王家到钱庄去更危险。人家以为响马下山不给现场击毙才怪。
火绒子随了呼吸吐呐间一明一灭二娘子呛得乱咳嗽达莱一脸不忍地摇头。老四看得手舞足蹈。瞬间自己也组装了个学了样子大力一吸可怜娃不知道把铜拐口堵小榆树叶了顺了竹管全进了嘴里。差点给噎死。
老四很快就掌握了抽榆树叶的技巧觉得全套动作很有型和二娘子坐了庭院里开始互相交流心得正高兴见我过来要带了达莱和二娘子出门也要跟了去凑热闹。
“老实待家里你姐刚还找你!”这边恐吓那边询问达莱和二娘子“角色记住了没?一会你进去别说话就一旁抽榆树叶剩下的事全由达莱经办。”
“您不进去?”二娘子有点认生最怕进那些不和身份的地方。
我当然想进去可我这银监可是在钱庄挂过号的进去了人家咋干坏事?老四吵着要跟了去号称和钱庄的掌柜熟人自己是VIp级大户办业务不排队有果盘招待云云争了抢了坐到车上。
昨天和老四针对了银票的细节谈过一次后才现内府的揽存手段异常高可以说几乎不触碰银监府制定的监管条例才不到两年的经营时间钻政策空子打擦边球的本事练得炉火纯青就是拿了老四手里的银票也没办法当问罪的证据。
陈家在淮南有生意这边存那边取交纳定额汇款手续费无可厚非可人内府打了这幌子开始给一些大户们开绿灯。你存一笔钱进来若是在淮南支取的话手续费照交不误可你存进来短期不使用的话内府会针对客户的信用度跑来和你定个协议存期并开付同面额同城支付银票给你。在协议内银票可以随时转让给他人或现钱支付和后世的定活两便存单有曲异同工之处唯一区别就是不支付利息但可以根据存期的长短从汇款手续费上进行优惠。
可以想像我当时的表情作为一个曾经在金融战线上战斗过的模范标兵用脚后跟都能分清揽存和汇款的不同之处可才干这活不到两年的唐朝人竟然运用古人那可怕的智慧轻易将两者混淆了惊得我大嘴扩张到能塞进一只活鸡。
这汇款过程中衍生的新业务算什么?揽存还是汇款?说揽存人家并不结算利息给你只从汇款手续费上不记入前台现金帐的话你无迹可寻;说汇款中间却夹杂个协议存期明明是给客户了个定活两便的储蓄户头而且开具的银票一旦能转让给第三方的话就远远过存款的界限了有成为另类通货的嫌疑相较之下比铜币更具有增值潜力其中还隐含了汇款手续费的折扣。这算什么?变相行货币!而且是合法产物用银票在市面上分拆兑换的过程来限制铜币的流通让内府银库货币储备呈几何状暴增。再不限制任何这种业务普遍化的话过不了几年户部的地位轻易就被内府取代了。
如今要的是能拿出手的证据和质疑内府开具银票的合法性尤其是在转让过程中的合法性得有凭有据地拿出材料来趁了法规还具有约束力的时候制止这种违法行为一旦让内府觉得自己开具的银票大有市场的时候就完蛋负责制银票比铸造铜钱的工艺简单多了我不愿意看到纸钱满天飞的情景至少在现在这个条件下纸钱比瘟疫可怕。
储备金!咬咬牙在二娘子和老四给马车里弄得乌烟瘴气的情况下我下了决心。一旦交涉失败或者招待力度达不到我的要求就得拿出后世央行的一系列管理措施来限制钱庄的权力。铜本位不合适金银本位不现实但是比粮食、鸡蛋本位妥当些先看看钱庄是怎么应付二娘子一行的再说。
陈家的关系来自陇右的大客户因为内府的业务还没展到陇右一带无奈带了大批量的现金来了长安为安全期间打算将暂时不用的一千贯用协议存款的形式放在钱庄。
问题出来了我不汇款只存。没有所谓的汇款手续折扣这无形中就受到了不公平待遇。若是钱庄拿不出有效的办法让财大气粗的二娘子夫妇得到相应补偿的话那钱庄无形中就丢掉了这个极具展潜力的外地客户。毕竟能让陈四小姐亲自带来的人都是具有一定实力的。
按事先和达莱商议好的话达莱以巨贾夫人的口气提出利息这个概念。很少仅仅就是将汇款手续费那一点折扣在存款到期后用现金的形式支付。单走一笔现金帐而已。
看来很顺利三人进去不到一个时辰就达成了协议钱庄答应了达莱的要求。掌柜很客气亲自将三人送出来并送了一本印刷很精美的小册子。其中在介绍钱庄各地分布网点和业务范围同时还很人性化地将各地的风土人情和隐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