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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独孤兄弟你怪恶心的。”我夹了片羊脸扔嘴里味道好真的好。“好好的官员不做跑来冒充学塾上的骗人。”
“这……嘿嘿。”胜姐一上楼独孤复马上就恢复了老样子“和王兄不同啊小弟也就在这吃吃喝喝能松快点一回去……”无奈地笑了笑“您别笑话梁大帅的军棍那不怕打完完事。我老娘啊打完才是个开头您是没受过。左武卫若不是我找了亲戚说情别说梁大帅不要就老娘都不让来呢。”
“哦”也是公主的儿子不好当。他老爹又曾经那么拉风谋反杀同伙之类都干过家里本就追求个低调肯定不愿意自己儿子在外面太显眼了。“说正事交底。你不是给我交底吗?”
“交了”独孤复一脸坦诚指指店面道:“这不是底细全给您交了若说这世上除了爹娘就这个小店最亲。当然和王兄您也亲近。”
“要不咋说你滑头呢。”我笑着把盘子朝自己跟前挪了挪挑了块筋道的放嘴里“明天梁老帅一高兴我画猪头你写字爽得很!”
“哼哼梁老帅什么个打算王兄心里也清楚。”独孤复朝楼上探探头“胜姐酒羊脑快!”扭头道:“羊脑不错油加了葱花一泼搅开了香。”
“嗯饿了吃啥都香。”这小子耍心眼呢贼精贼精的。现在不是梁老头有什么打算是得找个能*得住的人共同进退。老梁和别家集团闹纠纷肯定得先把自巩固好左武卫是梁建方的依仗得死死抓手里才行。作为主战派一旦前线失利梁建方这个左武卫大将军的位子就坐不稳当看他的意思有提前做最坏打算的准备。是想让我俩输诚估计往后还得有个清洗运动*不住的或不和自己一心的都得遭受打压毕竟内部要不出问题的话就算前线兵败左武卫都是梁建方的人也没人敢跳出来和他争顶多背个戴罪立功什么的。“前线战事紧啊嘿嘿。”
“王兄觉得怎么样?若此次大胜的话梁大帅定然不会把一个李敬玄放眼里”独孤复见胜姐下来扭了话题“后年大考王兄必然一鸣惊人小弟提前恭祝王兄金榜提名了。胜姐给那几个头都切了去一小盘子够谁吃。”
“吃着切着着急什么。”胜姐将酒壶羊脑放了桌上指了指我腰上笑道:“教书先生一年拿人家几个钱?挂那么大的玉石牌子就不嫌显眼了?”
“假的!西市上专门找假货买穷显摆嘿嘿。”赶紧把玉佩别到腰里笑道:“读书人嘛就好个面子别人有了看起来眼红自己又买不起弄假货装蒜您别笑话。”
“没人笑话谁敢笑话读书人。”独孤复阴阳怪气地接过话茬“胜姐刚忘记交代了这酒是凉着喝的一热就变了味道。”说着倒了杯递过去“您尝尝。”
“嗯好大的劲。”胜姐一饮而尽将杯子还了过来“上头我楼上缓缓羊头案板上吃多少自己切。”说着又朝我别的玉佩上瞄了一眼“你俩聊。”拧了腰又上去了。
“谁家假玉佩雕得比真的还细致?”独孤复不满地看我一眼“明显就是瞎话嘛。往后再来得穿得寒酸些‘老关家’料子穿身上的教书先生全长安也您王兄独一份了。”
“军部里就这一身你让我回去换啊?”小子演戏还演入行了乱挑Bug人家央视都没那么严格。“大胜说得过去若有闪失呢?”
“闪失。”独孤复拉了人家刚用过的杯子斟满仰头一干“就怕闪失。咱大帅*的是战功和圣上恩宠一美遮千丑。若出了闪失那话就不由他说了零零碎碎事情全出来只怕……”
朝独孤复看了一眼不错这小子开始说人话了。能当我面把这话说出来也是着急的想拉个臂助渡难关。俩人心里都清楚一旦别人把我俩当了梁派万一梁建方一倒殃及池鱼的事情难免虽说不至于搭上身家性命可往后再想活人就难了。
“说说咱俩现在得有个想法不是?”我把‘咱俩’俩字咬得颇重“图进退嘛俩人比一人容易现在虽然还没艰难到那个地步可多少有个打算不是坏事。”
“王兄啊你就凉兄弟吧。一路说话呢你东躲西躲是个什么意思?”独孤复对我不下面回答很失望“非得学人家骗人一样拜个把子你心里才踏实?”
“哈哈……”端详独孤复一阵“你说咱俩拜个把子你就交底了不?”
“拜不拜把子不要紧关键是……”独孤复酒杯转了转“若王兄觉得战事吃紧难以预测的话其实依您的才华到哪都吃得开。”
正文第一百九十二章朋友是怎么炼成的
独孤复这话让我心底一沉二五仔?边缘人?打入左武卫内部的地下党员?打量这家伙半晌就说咋这么帅人家天生就是为这种职业预备下的电视上的地下工作者都帅。
“兄弟本就是个混子一没资历二没能耐三没依仗。虽然您看得起这么抬举在下可这一来一回的没点心理准备有点措手不及了。”要说重新找个*山那肯定是好事可关键就算是梁老头倒了后面有程老爷子和李老爷子的关系我也不可能说脱开就能了无牵挂了。我和别人不同人家可以在前线战事上赌博压胜负挑利益集团投*我不行光程初和秦钰俩学生一个程家预备掌门一个程家女婿根本就没有跳槽的条件。尤其在这方面上兰陵没有给过我暗示我还是安分点好。
做最坏打算前线失利梁建方为此受牵连被诟病可我属于微末角色就算是梁的政敌也不会把这么大罪过朝我身上推多好的大帽子扣我头上不嫌浪费了?虽然因为工作调动的事情在其中显眼了点大不了降职而已顶多不干了当我情愿在里面搅和得人不人鬼不鬼呢?心思一转话走偏锋“哈哈独孤兄弟诈我当我是什么人了?不管是在左武卫还是右武卫都是报效朝廷为国尽忠。本职工作要干好为国出力要积极自身修养要跟上民族团结要注意。”
“什么乱七八糟的。”独孤复见我先沉默后乱说表情瞬变几合大笑起来。“今天算是见识了王兄装疯卖傻的本事才是举世无双。说到这还真羡慕您啊。独立世间自大多牵挂少来来去去的率性而为。妒忌!妒忌!”端起酒杯朝我一举“干!”
“其实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笑了笑。一脸豁达道:“有些事情不能和独孤兄弟一起干的确是我力不从心你有你的背景我有我的难处。兄弟你一看就是个聪明人。我官小势微站在谁一边都不太能说上话就是扯了嗓子喊两句也没人在乎是这个道理不?就和个蚂蚱一样的角色车轮子过来该压还得压不是当拦路石的材料。平平的路你该怎么过还怎么过。我蹦蹦跳跳地也就闪过去了谁不招呼谁谁也不挡谁。”说话清楚自己立场摆明了你帮老梁也罢你黑老梁也成不用操心我我不搅和里面捣乱只要不碰了我爱咋咋地随便折腾。
“对对!”独孤复会意地朝我望了一眼贼笑着“看王兄这么一说那真对了小弟的心思咱弟兄俩想一起了。这话您要是不说兄弟也得先给说到头里。”站起身来扶了楼梯朝上面看了看“胜姐喝了两口睡了。咱说咱的不怕打搅。”说着径直走到案板上掏了个羊头刀子顺手划拉几下一张羊脸就解了下来看情形比胜姐还利落几分。要不怎么是专业演员呢这小子要换身粗麻衣系个围裙的话当卖羊杂碎的绝对称职。论表演素质我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从小就看看看就熟了。”大男人一般不主动操持饮食招待人独孤复是个异类不做作很坦然丝毫没有因为切了盘肉就掉身份的感觉。“其实兄弟有时候也想若生在百姓家起早摸黑的卖个羊杂碎估计比现在这个情形要畅快得多。打小就没做过一样自己想做的事吃、穿、用、住全都是预备下的四岁上开始四更天就起床习武用了早饭后读书直到吃后晌饭才停吃完饮老娘考询若不满意就先一顿鸡毛掸子然后顶了蜡底下翻工满意为止。”指指盘子里薄厚均匀的肉片鬼祟道:“家传的刀法就一个字快!切肉快!”
多狠的教育方式啊听独孤复讲完自幼的悲惨经历手打心底同情他。纨绔子弟活到这个份上真不如出去卖羊杂碎来得自在。这小子在变相报复家长用家传刀法报复。怪不得就喜欢待了小店铺里不愿意回去心理扭曲有变态倾向。交底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看着独孤复一脸满足地吃羊杂碎喝公家酒的模样这才是他觉得最珍贵的东西可能在他内心里这胜姐比老娘的位置都重一点。
想想有些心酸正思量着店铺小窗户里忽然伸了个脑袋进来“这么早就打佯了还有羊头没有有的话称一个带走。”
“有有!”独孤复入戏太深难以自拔起身忙招呼客人。
“哦三娃啊你姐呢?”竟然还是熟人客人站了窗外同独孤复寒暄。
“我过来帮手她累一天上睡了。”独孤复娴熟地掏了个羊头出来肉分下来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