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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路难 钿誓钗盟何处觅(一)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他们两个,都在大秦腹地举事,一个从平阳南下,直取雍州,一个在华阴起兵,东邻潼关重镇,西近京城长安。他们两个,目前就像插往天王腹中的两把尖刀,所以天王才派了身经百战的姚苌和窦冲前去征伐。若论起双方兵力,或者并不悬殊,但慕容氏的兵马大多是临时招募的鲜卑子民,不曾经历过征伐,只能算是乌合之众,怕不能与大秦兵马相提并论。”
碧落顿时焦灼:“你的意思,冲哥和慕容泓会败?”
杨定摇头叹道:“这只是我猜测而已。战场风云,瞬息万变,有时一个小小的变故,便能决定一场大战的胜负。便如淝水之战,谁又料到,不过一个退兵命令,便能让百万大军不击而溃?目前既然慕容氏已经起事,希望他们自己的目标只是恢复关东故国,能带了自己的兵马冲出秦军围困,和他们的叔父慕容垂会合。如此慕容氏在关东的力量又壮大了,恢复燕国便不难了;秦国新败,天王应该也想休养生息,最终很可能会让出关东,与燕国分而治之。这样的话,虽然北方重又分裂,一时不致有太多刀兵之难。”
他沉默了片刻,伸出他的手掌,将碧落冰凉的手握住,柔声道:“如果北方基本安定了,我们便和天王说,依然去那春天开满桃花的小村,开开心心过着,好么?”
“你觉得……那样的生活过得很开心?”
碧落艰涩地问,由不住地想起,那缓缓流过的宁谧岁月,依稀便感到了和风丽日下的温煦春光。
“是,很开心……”不知什么时候,杨定已将她轻轻拥住,侧了脸温柔瞧着碧落美丽而苍白的容颜,抚着她眉心是紧攒着的忧惧交加,喃喃说道:“别去管什么家仇国恨,也别当什么大秦公主,大秦将军,我们只承担自己承担得起的担忧和幸福,我们一定会很开心。”
碧落低一低头,避过他熟悉而温暖的鼻息,轻声道:“杨定,你若喜欢,便一个人悄悄去那里隐居罢。我……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天王还没和你说么?”
面对碧落并不强烈的挣扎,杨定没有放开手臂,并且收束得更紧了:“碧落,今早我去见天王时,他便已告诉我了,说你……拒绝我……”
杨定的喉咙口滚动一下,阳光样温亮的眸子暗了一暗,方才继续说道:“可我想着,慕容冲已叛,即使日后臣服,冲着他以前和天王的那种……关系,天王不可能把自己的女儿再嫁给他,慕容冲也不可能再如以前那般待你好。所以,我一定要你和我一起才放心。”
早在知道自己是苻坚女儿的那一刻,碧落便清楚,再见慕容冲,已经很难再恢复原来的亲密无间,待得听说慕容冲起兵,更是不敢细想日后怎生相见。如今忽听杨定挑明,只觉连整颗心都被杨定的臂腕捆束住了,几乎透不过气来,不觉惊慌地挣扎起来,叫道:“杨定,你忘了么?你曾说过,你不要缘,不要孽……”
“你……是,我当年是曾说过,我也以为我做到了!”
杨定似乎也急了,赌气般将她抱得更紧,双臂竟如铁箍一般,又低又促地说道:“可这几个月,我们一直在一起,又曾……那般的亲热,你当我是圣人啊?”
他不是圣人,他是面对心爱女子终于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男人。
所以他一说完,便吻上了碧落的唇,用柔软而有弹性的唇,迅速将她所有拒绝的话语堵住,炽热的舌更是极快侵入碧落唇中,用从未有用的坚决和坚持,去抢掠着属于这个女子的每一处清甜和美好。
碧落周身剧震了一下,匆忙挣扎时,只觉双手俱已被杨定左手扣住,那个在她跟前一向温顺含笑的男子,不知什么时候让她完全失去戒心的男子,用远胜于她的力道控制了她的自由,然后毫不放松地将她压倒在茵席上,怜惜地注视着她,目光居然是说不出的幽幽暗暗,好久才不舍地撤出她颤抖着的薄唇,低低道:“碧落,你不用再犹豫,也不用再痛苦,我来帮你……做决定!”
“不……我不要……”碧落终于透了口气,惊慌地望一眼门窗,到底没敢呼救,只是努力挣扎着,想从杨定的身下逃离。
她的身手虽不错,可杨定到底是男子,武艺又高,哪里容她挣脱?
挣扎之际,她已感觉出杨定不容拒绝的炽热*****,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而杨定已又吻住她,毫不犹豫地解开她衣带,习武者略粗糙的手掌落于她光洁的肌肤,指尖带了一丝颤意,珍惜地包住她胸部,小心地搓揉着,感觉着她如受电击般的惊惶和战悸,柔和地笑了一笑,咬一咬她的耳垂,声音如春水般温软,一***漾到她的心尖:“碧落,其实,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虽然你不肯和我亲近,可你并不讨厌我的亲吻,我的拥抱,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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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杨定学的是老庄,不是儒学,绝对不是白衣,不是仁人君子,不会不求回报。当他完全交出自己的感情时,他不会当圣人……
(某皎狡猾地探头:正好看,是不?给我花,我呆会来加更!)
(亲们怒骂:都给你了,居然还敢要,真是无良的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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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路难 钿誓钗盟何处觅(二)
“不,不对……”碧落的双眼睁得极大,水光潋滟时,犹如被逼到悬崖无路可去的小鹿,凌乱地试图理清自己的思路,却觉胸前忽被杨定很是促狭却很有技巧地轻轻一弹,快感迅速由一点飞快的散发开来,在周身忍耐不住的悸动中,她否认的话语,竟被逼作作了带着颤抖尾音的*****呻吟。
杨定顿时笑了。
他放开了碧落的双手,将她抱起,轻轻放到床榻上,为她脱了鞋,柔声道:“别怕,别紧张,男女之事,是能让两个人都感觉到人间至乐的事。”
他素性潇洒,并不是拘谨的人,加之出身名门,品貌出众,虽不曾娶妻,于男女之道,倒也不陌生。
当日在小山村中,他总认为自己尚有很多时日可以去嬴得佳人芳心,又感激碧落拼死相救,心存敬畏,尚能守之以礼;如今听苻坚说碧落拒绝自己求亲,心下也是忐忑不安,从甘露殿出来,便当机立断回绝了苻宝儿,又来见碧落,却是打定了主意,不让她行差踏错,自寻苦恼。
碧落年纪渐长,却未经人事,虽曾以色相诱杀林景德,只觉这种事极为恶心;慕容冲无心于此,又曾在床第之间深受伤害,直到碧落离去,方才看清自己情感,却也不及与碧落太过亲呢;如今乍遇杨定先刚后柔这般百般挑逗,只觉脑中渐渐给抽得空了,周身俱已酥软,明明双手已被放开,还是心智一片模糊,一时居然不晓得逃开。
可她不该是慕容冲的吗?
从八岁时,她便想着,自己这一生一世,都只该属于那个绝美的少年,无怨无悔。
如今,她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由得另一个男人,将自己肆意玩弄甚至侵占,日后该怎样去面对慕容冲?
“冲哥,冲哥……”
碧落断续地低低喊着,终于回过神来,挣扎着要逃开。
杨定忍住心中一阵酸楚之极的刺痛,猛地将她一拉,让她重又跌入自己怀中,才柔声笑道:“如果你要将我当成他……也成……”
明明他在笑着,可碧落分明听到他最后的尾音,带了受伤的低哽。
他给拒绝了,他会觉得受伤;
那么慕容冲呢?
当他知道心爱的女人成了仇人的女儿,嫁给了他人,他该怎样的伤?怎样的痛?
甚至,当碧落也离开了他,他背负的所有伤痛,将只有他一个人承担!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