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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鸡羊之类的,到时候你岂不是又连累了我?咱们俩这连累来连累去的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我死了之后也有你罩着,见我下辈子穷了就偶尔丢锭金子,难看了就留下点美颜果,脑子不够用了就过来做我的启蒙先生,倘若我命好了有点慧根,你还能鼓励着我去修仙或者化魔,总比你我下辈子人猪相见大眼瞪小眼实在吧。”
午央见她的眸光一明一暗,原以为她一开口必定会对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却不想她说出的情理倒出乎自己的意料,很有几分道理,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顾念见一朝得胜,立刻乘胜追击:“世间殉情之事,大都是无奈之举,凡人此生无缘,只能祈求来世厮守,却不知鬼海茫茫,下辈子他们都能托生为人都已是万幸,更何况再结良缘。但是午央你却不同,你堂堂魔界少君,言及你的英俊相貌都有些侮辱你的英明神武,怎么会同那些不明就里的凡人一般见识?若你还活着,我却转世轮回,你要找到我是易如反掌,到时候你说风便是雨,我一个没见识的小孩子或小猪崽还会顶嘴吗?”
午央觉得有点意思:“你的意思是,倘若你转世为人,我把你抢过来养着也可以?”
顾念立刻伸开手掌对天发誓:“只要你打得过又不伤害我未来的爹娘,没问题。”
午央挑了唇角:“倘若你转世为猪,我把你捉过来枕着睡也可以?”
顾念拍了拍胸口担保:“为了让你枕着舒坦,我会努力吃食多养膘。”
午央笑得眯了眼,有点期待:“你这么一说,我现在倒有点巴不得你赶紧死了去投胎。”
她唉声叹气:“哎,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嫌弃了。”
两人对视一眼,无声而笑、
“我明白你的意思,看在你这辈子已经这么着急地把下辈子送给我的份上,我答应你,若非万不得已,我必定不会轻率而为。” 彼此沉默半晌,笑意仍还挂在脸上,午央微微蹙眉认真道,“只不过,万一是又是落玉先找到你,可是有点麻烦呢。”
她的眸光瞬间一黯,又霎时恢复如初:“这是你们男的和人的事,就不要过问我这个女的和小人或者母的和猪了。”
午央微微挑眉,笑道:“看来我得抽个时间先去和阎王爷搞好关系了。”
顾念轻声提示他道:“阎王爷很喜欢度翁的十里醉。”
午央长长“哦”了一声,表示明白:“看来十里醉是天生地下很多人的软肋。”
夕阳静悄悄地穿过窗格静悄悄地洒下,将即将逝去的一天镀上了斑斓的宁静,即便人群熙攘中不停上演着悲欢离合,但在遥遥相对的酒楼和小吃店里,正流淌着静好的岁月。
那几乎是自从她入魔之后,她和午央第一次的开怀畅谈,即便那片刻的宁静是在暴风雨之前。
她知道,十年之后的如今,她已经踏上了终结美人符的最后的一段路程,但在去西海之前,她并不知道,小溶的阴元便是她所需要的最后那一枚。
在答应和水土两罗刹回黑玄的时候,她只想着总要有一天她要回去拿回之前落在鸾月手中的阴元及巫凤台的台心和宿心,既然如此,便要在集齐所有阴元之前趁着她还不会为难自己去试上一试,但她却没想到,小溶最后还是舍弃了自己的阴元,而且,她的阴元还是自己最关键的那一枚。
倘若不是午央及时发现了一直埋伏在西海的水土两罗刹突然不见了踪影,此时的她已经身在黑玄自送狼口,毫无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鸾月摆布。
现在的她,看起来似是一个只差头没有入土的老婆子,纵然能说能动,但其实早是一具行尸走肉,若非午央持续为她灌输了魔力,又有与巫凤台的生死维系,只怕单论“无心”二字,便早该踏上黄泉路。
一段路的终结,便是另一段行程的开始,纵然已经集齐了阴元,但要炼成阴元丹,还需向鸾月讨回她之前为了救午央而献上的一切,包括阴元,巫凤台台心与其宿心。
鸾月本就不好对付,更何况,那些还是与她最为重视的巫凤台息息相关。
离开的路上,因为她身子已然十分虚弱,连坐在剑上飞都会有伤元气,所以午央特意买了辆马车,捏了诀让马无人驱使便稳稳向前。
坐在马车中的顾念不由暗暗皱眉,迟疑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回黑玄。
“在想我姐姐手里的东西?”见她虽然看似在欣赏窗外的景色,实则忧上眉头,午央劝慰她道,“巫凤台事关六界,如今不仅仙魔两界,恐怕觊觎阴元的也大有人在,我姐姐虽然一直都想将巫凤台寻回,但只要阴元还在她手中,我便会想办法收回来。”
顾念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但心中却明白,午央这十年并非没有尝试,鸾月心思缜密,岂能轻易让他得手。
正思索间,只听平稳的马蹄声猛然一顿,马车孑然停下。
午央利落地扶住她,剑眉隐隐一蹙,究竟是何人拦路,竟能悄无声息地破了他的诀
作者有话要说:
☆、(二)回山
许云年立于降魔阵的阵首,一身蓝衣甚是飒爽,目光淡然从顾念身上扫过,停留在午央处:“顾师妹呢?”
午央虽明白他的来意,却没想到他并没有认出顾念,环顾四周,见降魔阵中的十几个仙人大都是熟面孔,几乎都是当年曾经交过手的仙山弟子,却无一人将注意力集中在顾念身上,心中不由一疼。
如今的顾念,已只见沧桑,白发换了青丝,皱纹如同道道沟壑,双眼空洞无神,身子佝偻脚步蹒跚,若非他早知其中缘由,怕是也无法相信身边这个已然衰老至极致的老婆婆便是十年前还朝气蓬勃的那个年轻姑娘。
“早上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咬到了筷子,这一硌,结果连累了最后两颗牙,现在连说话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还真有些不习惯,还请诸位能够见谅。”唇角悄然逝去一丝苦涩,她吃力开口,声音却仍是微弱,“我已叛出仙门数百年,大师兄却还肯唤我一声师妹,顾念感激不尽。”
众人不料她便是顾念,皆是一惊。
许云年瞧了半晌,终是看出她身上的确有顾念的影子,但又不像是用了幻术,心中一凛:“顾师妹,你为何变成这番模样?可是有人逼你如此?”说着,手扶剑鞘,目光冷然转向午央。
午央扶着顾念,纵然知道他们也是为阴元而来,更是势在必得,依然漠然如素:“既然这么心疼她,还不早早让路,天凉了容易得风寒。”
早就料到仙门会派人来,顾念也明白他们的来意,虽然现在自己也没有与他们兵戈相见的本事,却也不愿看午央与他们大打出手,直入主题地道:“大师兄,我知道你们的来意,但你们也应该清楚,仙门虽对我有恩,却更是曾欲夺我的性命。大师兄知道我的脾性,往日种种我大可恩怨两抵,但如今我要救落玉,仙门却会以救天下为先。我早已不是心怀天下的仙门弟子,在我心里,落玉才是重中之重,所以,我不相信仙门,也不相信你们,东西我是不会轻易交出去的。你们若是要抢,我也没本事反抗,但我现在的样子你们也瞧见了,多说一句话就少了些活气,所以待会儿你们出手的时候最好温柔些,倘若把我吓着了,我一蹬腿儿倒是少了好些麻烦,但你们却有的烂摊子要收拾了。”
似乎没有听懂她的意思,许云年的眉心一皱,还未开口,身旁的李成已然按捺不住,一脸迷茫:“顾念,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救落玉要紧,什么不相信仙门?掌门只不过是想让你回去一趟,你哪里来这么多感悟?”
这回倒是顾念一怔:“回去一趟?”
李成诚恳点头:“是啊,掌门不知道是不是闭关时间太长,闷出毛病来了,这反应好似慢了几百年,一出来就死活要见你,正好大师兄上山,就逮着他非让他下山把你给捎回去。”
许云年皱眉问道:“顾师妹,你方才说的那番话究竟何意?”
知道李成向来是个直性子,不会刻意骗她,顾念不答许云年的话,疑惑问道:“掌门让大师兄带我回去,为何会有这么多师兄弟也在?还在此布下了降魔阵?难道是临时起了雅兴?还是你们故意列了阵来迎我?”
李成摇头苦笑:“顾念师妹虽然模样看起来大不如从前,但这开玩笑的顽劣本性真是一点不改。我们几个不过是与大师兄偶然相遇,听说他来找你,我们想着也没什么事儿,就跟着来了。听说你在西海,但是到了之后才听天晴说你已经跟着黑玄的小魔头走了,所以只能一路查访。至于这降魔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