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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大师兄经不住他的苦苦哀求,只好告诉他,当年师父让他送给前师母的贺礼中宿着师父的精魂。
赤庸仙君自知命不久矣,便在交代了后事之后,用最后的法力将自己的精魂宿在了那棵树中。
他早就有此打算,因为世人口中的璃树还有个名字唤做吃魂,能保此世灵魂与记忆永驻,却要用永久沉寂作为代价。又因吃魂生性娇贵,想养活它已然是万分艰难,能发芽的更是罕见,所以它的存在似乎一直只是个传说。
但世间万物皆有死穴,吃魂也不例外,在被递交给它愿意从此守候的人之前,它不能遇水。
赤庸仙君骄傲一生,直到最后也没有放弃本性,因为他在盒子上已经下了结界,自以为是万无一失,吃魂不可能会遇到水,但最后却还是在花阴渡功亏于溃。
作者有话要说:
☆、(十)痴念
作者有话要说:
“原来师父和师母初次相遇,便是在花阴渡口。对师父而言,那个地方特殊,所以即便他的精魄已经在吃魂之中,也还是不免一动,所以才会功亏一篑,险些就此永远没入海底。”九岩语气沉重,自是自责,“虽然自此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师母,但我知道,她必定也在这片璃树林中,救了师父,也成全了自己。那个时候,我还不懂得知师母出家时师父的大笑是什么意思,后来才明白,他在高兴师母还是忘不了他,也在哀伤他们从此彻底天涯相隔。”
小溶默然良久,朦胧的双眼看着四周,惊叹之余,多了几分敬畏。
原来这里不仅仅是一片奇观异景,还埋葬着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只是,他们明明能够相守一生,却为何要如此苦苦折磨?
“师父和师母情投意合,却因为一场误会而劳燕分飞,我知道他们所承受的痛苦,所以,我会分担你在西海所承受的一切,包括小嘉的离开。”他叹了口气,伸了手,想将她轻轻揽在怀中,却不想她身子一僵后还是挣开了,眼中尽是失望,“我知道,小嘉的事对你的打击很大,我没有保护她,是我的错。但我知道,你对我的疏远,并非仅仅因为小嘉,还因为我让他走的不明不白,是不是?”
小溶抬眼看着小嘉的灵牌,心中一紧。
“我知道,害小嘉的人,不是大嫂。”九岩长叹一声,痛心道,“大嫂她一向心善,自然不会做出那般残忍之事,她只不过是发现了伤了小嘉的妖魂,知道小嘉不保,才故意将你绊倒,想将所有的罪过揽在自己身上。在西海,能让大嫂罔顾正义来保护的人,除了晨雪,再无旁人。”
小溶一怔,似乎没有想到他早就知道真相,愣怔片刻:“原来你都知道。既然如此,为何不为小嘉报仇?”
“晨雪是大嫂最心疼的妹妹,即便会担上杀人的罪名,大嫂也要护她周全。”九岩皱眉,无奈道,“杀了晨雪,便是对大嫂无义。阿晴,你应该明白,若非大嫂,我早已死在魔界手中。”
那天,刚从东海回来的他看到天晴肝肠寸断的样子,心痛之余,寒着脸便拎着剑便找到了晨雪。看见她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样子,他不用问便明白了一切,眼看手中的剑便要毫不犹豫地砍下去,世子妃突然挡在了晨雪的前面。
来去只是一个转身的功夫,纵然他与她们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没有给世子妃开口求情的机会,但有那么一瞬间,心软了,便再也无法眼也不眨地为小嘉报仇了。
自己亲历了失去至亲的切肤之痛,他不愿大哥和大嫂也同他一般。
“我明白,只要回伤害到大哥和大嫂的事,你都不会冒险。”小溶勾了唇角,说出自己名字时语气有些生硬,“难怪最后你还是让那个鲛人去送死。“
”将小溶骗到西海,是我一时糊涂,后来你说不能罔顾她的性命,我便决定送她离开。我知道你与她虽然认识不久却感情深厚,我也对她深感愧疚,送走她的确是我当时唯一的念头,但我想不到,大哥竟然会先我一步将她劫走。“九岩扶着额头,神色凄然,”大哥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我找到小溶的时候,只见到了她的尸骨。我担心你会伤心,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但我知道,你一向聪慧,这件事总不会瞒你太久。“
小溶浑身一震,愣了许久,才不可置信德侧过头看他,声音微颤:“你的意思是……”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被九岩出卖的,却从未想到,他们早以为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自知一生懦弱,做出来的唯一最有本事的事情,便是娶了你。”九岩自嘲地弯了唇角,伸手抚着小嘉的灵牌,目光怜惜,”而你送给我最美好的回忆,便是小嘉。我对不起你们母子,也知道你对我失望至极,你我再也回不到从前。但是……”他的眼睛忽而亮了亮,语气也轻快些许,“但是我一直在想办法让你忘记在这里的一切,我不愿你和我像师父和师母一样只能在这片花阴渡中相守,只想弥补我曾经给你带来的所有痛苦。所以,我已经向父王请旨,带你离开这里,永远离开。”
龙族族规向来森严,纵然不如鲛人一族那般无情,但九岩身为龙族王子,若无天帝诏谕,也不得擅自背弃龙宫,否则便是放弃王族身份,永不得参与龙族大业,天界亦永不录用。
小溶在南海龙宫多年,自然知道此中端由,不由一惊。
“阿晴,你不是说过在东白山的那段日子才是你最开心快乐的吗?所以,我决定了,和你一起搬到东白山脚下。”九岩微微一笑,笑容干净得仿若一个终于盼到家中无人可以放心玩闹的小孩儿,带着几分俏皮,“度翁已经答应将馄饨铺子全权交给我,你讨厌的那个□□掌柜已经被我发配到山那头儿了。从今往后,我会每日为你煮一碗馄饨。阿晴,你可介意白日里做一个高高在上的执教仙子,晚上回来做个馄饨铺子的老板娘?东白山下,馄饨铺里,我们还可以有很多个孩子,只要他们不嫌弃他们的阿爹是个做馄饨的,他们的阿娘不嫌弃他们的阿爹是个从此之后只会做馄饨的。”
☆、(十一)命案
九岩曾以为他可以为了天晴抵挡一切,却不知她所面对的,从来都是暗箭里的战争,悄无声息间,在他毫不知情时,她已经被伤得体无完肤。
待发觉一切,他原以为可以弥补,却不曾想,她的伤心,已早不止于若安抚便痊愈。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会相信,天晴为了替小嘉报仇,意欲毒杀世子妃。
在晨雪梨花带雨地将所谓的证据直接甩在小溶面前的时候,她的脸上没有半分惊慌,而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九岩,眸光复杂,似喜似忧,更多的是不可置信:“你说带我走,可是真的?”
九岩握紧了她的手,虽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却十分坚决,示意她放心,扫过被晨雪扔在地上的玉碗,眉头轻蹙间,已然看向晨雪:“你方才说,这是什么?”
眸光在一瞬间扫过他们紧握的双手,晨雪双眼通红,指着小溶对九岩恨声道:“你要带她走吗?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难道你已经知道她毒死了姐姐,想要带她亡命天涯吗?!”
九岩浑身一震,惊疑半晌,才终于明白了方才她那句莫名其妙又气急败坏的话:“你说大嫂她怎么了……”
“姐姐身中剧毒,已经回天乏术了,凶手便是这个女人!”晨雪泣不成声,却在九岩晃神的片刻间已然对小溶出手,“我要你为姐姐偿命!”
隐在一旁的顾念见晨雪看似是气急之下动手,却出手狠辣欲一招致命,而小溶一直对她视而不见,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危险,心下一急,也顾不得自己还是不能被人发现的偷窥状态,忙要出手去护,却被身边的午央轻巧巧地拉住:“人家的娘子自然有人护,你着什么急。”
只是一句话间,顾念自然失去了出手的良机,但午央说的不错,有些失神的九岩还是在关键时刻将小溶拉到了身后,弹指间将晨雪的剑挡在了前面。
午央附在她耳边略有得意地道:“瞧见没有,这叫推己及人。”
顾念一愣神,还没有明白这个成语在此时此景的用法,午央已然主动给了解释:“倘若你有难,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不容你受到半分伤害。”
那句话如落花一般轻轻地飘落在她的心底,纵然惊艳,却又有几分凄凉,她心下不由一颤。
“现在人命关天,你们俩能认真一点吗。更何况,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谁当着我的面说这么多情意缠绵的话,” 殷小统悄无声息地挤进了他们中间,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