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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从未瞧着你顺眼,但你我终归有一件共同的心愿,便是希望央儿早日醒来。既然如此,你又何必与本座置气?”
“顾念并非在和君上置气,也并没有忘记当年的承诺,更一直都惦记着午央什么时候才能醒来。”顾念叹了一声,道,“只是,当年少君沉暮将巫凤台交予顾念,并希望巫凤台不再重现六界,顾念不想辜负她的重托。”
“无论你是不想有负于她的重托还是另有打算,巫凤台都是魔界之物,本该由魔界处置。但你却秘而不报,反而和那些曾经险些要了你的小命的仙人一起上路,真是冥顽不灵,难道你不怕会重蹈覆辙吗?”鸾月亦不再多说,直言道,“当年先君将巫凤台交予沉暮,原是希望她能将我黑玄发扬光大,但她为了儿女私情背叛魔界,实乃黑玄耻辱,若非先君仍顾及父女之情,她此时又怎能转世为人?虽然你是巫凤台的主人,但也应为大局着想,莫要步了沉暮后尘,不仅白白浪费了巫凤台这等上古魔物,还落了个无比凄惨的下场。”
“顾念明白君上的意思,但顾念只是想说,巫凤台不属于仙门,也不是魔界之物,自从沉暮将它交给我,它便是我顾念的,若我不愿意,没有人能将它夺走。”无惧地直视怒气渐生的鸾月,眸中一片清明,顾念平静却决然道,“顾念只是区区小女子,没有悲天悯新的善心,也没有一统六界的抱负,只想无愧于心。说他们帮我也好,我帮他们也罢,顾念只想寻到巫凤台,只有这样,顾念才能安心地去做其他事。”
“其他事?”眸中好不容易才蕴起的一丝暖意终是消失殆尽,鸾月扬唇一笑,明明是明媚的笑颜,却让人不寒而栗,但却没有追究巫凤台的事,“难道在你心中,那个落玉的话是重中之重,而央儿的死活便是其他事吗?”
顾念苦笑一声,道:“君上何必妄加揣度,顾念并无此意。”
“最好如此。”从榻上缓缓而下,红艳夺目的裙裾被随意地拖曳在地,鸾月在窗前站定,对着阴沉的天空半眯了眼,语气中竟多了几分让人不可捉摸的无奈与愧意,“央儿睡得太久了,本座几乎忘了他的声音,如若回到以前,本座定不会让他就这样一睡不醒。”
据坊间传闻,当今魔君鸾月与少君午央虽然也是魔界王族后裔,却一直流落在八荒四海,默默无闻。沉暮死后,先君才将他们姐弟二人寻回,倾尽余生将毕生所学悉数传给两人,并终将魔君之位传给了鸾月。
但因为鸾月与午央来历不明,魔界中怀着异心的大有人在,但一来依先君所言,鸾月乃与他同辈,修行也已数千年,当时只因灵台未开才法力低微,而他们却不知深浅;二来是鸾月的确有帝王之才,自从接任魔君之位之后励精图治,倒是让他们连个挑刺儿的机会都找不到,所以鸾月才能相安无事直到现在。
纵然四面伏兵,她依然能应对自如,的确是女中豪杰。但所有人都知道,自问能睥睨天下的魔君却有个软肋,那便是她的弟弟午央。
在鸾月心中,午央比她的命还重要。
所以,在他生死不明之时,最难过的人,应该就是她了吧。
顾念心下一软,安慰她道:“午央一定会醒来,那年秋日,他不是曾答应过君上,有君上一日,便有他午央一日。”
似忆起了往事,鸾月微微一笑,开怀而苦涩:“他还说,有他午央一日,便让你顾念快活一日。”
作者有话要说:
☆、(十六)逆回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遍地跑啊。”殷小统双眼发亮,急不可耐地抓了她问道,“你说鸾月要与我们同路,是不是真的啊?她什么时候过来?能不能先和她打一架?她的法力如何,若赢了她,是不是就能名震六界?”
顾念却没有他那般的好心情,无奈对落玉道:“既然她早已洞悉我们的计划,依我看,若不同意她的要求,乱魂岗的明泉泉水咱们是拿不到了。”
见她没工夫搭理自己,殷小统松了手,长叹一声:“鸾月能有你个吃里扒外的妹子,看来是罪孽深重遭到报应了。”
顾念横了他一眼:“你觉得大家有心情听你说废话吗?”
殷小统不服气地就要回嘴,落玉缓缓开口,将谈话拉回了正题:“既然她只身前来,必定早有打算。更何况,她是魔界君王,修为心智都高深莫测,我们中间也许只有陛下才能将她制服。但在命盘逆行,需法力充沛,更何况,时光逆回,到时还要施用双魂咒。”
双魂之咒,引今之魂,入昔之体。一人双魂,昼为古,夜知今。
“双魂咒?”顾念一怔,这才反应过来扶明的真正用意,“若用双魂咒,回到往时,天帝便一体有双魂,白日里是当时的太子凤池,夜深人静便是如今的天帝,既能重温旧事,又能清楚此行所图,倒真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她虽语中带着几分嘲讽,但扶明却不以为杵,微微一笑:“的确如此。”
殷小统霎时肃然,却难掩心中激动:“双魂咒凶险非常,虽是一体双魂,但灵魂精魄却十分脆弱,若定力不足或被外界所扰,轻者真气错乱法力尽失,重者甚至会魂飞魄散,再也回不过来。修为越高,便越是危险。若陛下当真在轮回命盘中用了双魂咒,可当真能让人大开眼界。”
“所以,我们更要同意鸾月的要求,只有将她带入命盘中,为了能全身而退,她便不会轻举妄动。”落玉沉吟道,“更何况,沉暮如今是凡人之身,已脱离魔界,但入魔之时她的精魄在明泉中经过洗练,仍有残魂留在其中,只有饮了明泉泉水,她的精魄才算完整,也才能随我们进入轮回命盘。”
顾念不解:“为何一定要将她也带入命盘?她如今只是一介凡人,难道还要她再经历一番昔时苦难?”
“她去了多年,即便是魔界暗咒,也难以将她的情锁解开。这件事终需有个了结,若当年事是个结,便回去再解。”扶明目光悠长,声音清冽如水,“还好,今生还能有如此机会。”
顾念一皱眉,落玉却看穿了她的心思,揪了揪她的发梢,道:“放心,她只是凡人,即便将双魂咒用在她的身上,她也毫无知觉,只会在时光流转的最后才能清醒片刻。或许,那时她会有所触动,情锁能解。”
默然片刻,她突然感到了莫名的委屈:“原来你们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只是通知我一声,看来我是瞎操心了。”
殷小统嘿嘿一笑:“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操了心,再说,这些都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你一个小女人,只管听话就好。”
三日后,漫天飞雪,殷小统掐指一算,正是时光逆转的黄道吉日,主要的依据,便是鸾月如约派了舞眠将明泉泉水送了过来。
一无所知的独孤兮然正心情欠佳,拿殿中的宫女和花瓶出气,见消失多日的妖女顾念从窗口飘了进来,顷刻间便到了她的眼前,吓得愣在当地,将正打算砸在地上的花瓶举在了半空。
趁着她还未有所反应,顾念将瓶中的明泉泉水倒进了她的口中。
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宫女们在地上跪了半晌也没见公主手中的花瓶再砸下来,其中一个心中好奇,鼓起勇气向上瞟了一眼,却见殿中空空,公主早已不知去向,而殿中的大门却仍是紧闭,不由惊叫一声。
那时,顾念已经将她带到了扶明的面前。
将昏睡的她小心地放在床榻之上,扶明眉头微蹙,似有隐忧。
顾念似无意地道:“听说这几日夏启霖每日午时都会折了梅花到她殿中找她,就算她不理不顾,也仍是坚持。但今日夏启霖被老皇上召见,未按时出现在她面前,她便大发雷霆,你说,她会不会已经心动了?”
扶明微然一笑,看不出喜优:“如此甚好。”
顾念却似没听到般继续道:“这一走便是数月,独孤兮然魂魄不在,便如同一具僵尸。那些凡人找不到她,也不知道会不会直接宣告天下她已经身亡,若夏启霖心中有她,应该会心急如焚肝肠寸断吧。虽然我实在瞧不出如今的独孤兮然能有哪一点能让度翁念念不忘,但他追着她这么多年,也是情深意重,若是将他也叫上,那回去才算是完美了。”
一向唯恐天下不乱的殷小统率先不同意,低声嘟囔道:“听说在天帝面前少提一句度翁会活得更久。”
顾念四下瞧了瞧:“落玉呢?”
殷小统神秘一笑:“找我们的护身符去了。”
她不解,正待要问,突觉一股魔气袭来,气势颇为压人。
殷小统双眼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