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个咒语,隔空催促手下加紧查出午央的行踪。
纵然在乌云蔽日下早已看不出天色时辰,但时光如水而逝,转眼之间,便已至深夜,只差两刻钟便是子时。
东白山上的嘶喊喧嚣刺破了仙境千年的宁静,巫凤台虽还未重现于世,却已有无数六界中人因此丧命。
仙山本易守难攻,若是坚守,必然无恙,但再固若金汤的城池也会有不堪一击的软肋,东白山亦是如此,而曾经叛出仙山的摇戎偏偏是清楚这一真相的前仙山弟子,所以,仙山在妖魔两界的强势攻击下逐渐不济,大有早晚会被攻破结界之势。
九霄之上,端坐在銮椅上的鸾月却安然若素,即便早已等不及要夺回巫凤台,她却镇定德有若局外人。
但惊扰只发生在一瞬间,正在微阖双目的她突然似受了惊一般猛然睁开了双眼。
便在此时,恍若人间风流书生的土罗刹完骨匆忙而来,一向镇定的脸上不掩惊惶,言简意赅地道:“禀君上,妖后被刺杀,不知生死,妖王分寸大乱,不听劝阻欲返回花鸣洞,妖界无心再战,只我魔界之力,只怕今夜子时之前不能攻破东白山。”
“被何人刺杀?”鸾月微惊,问道,“仙界的人?”
“刺客为仙山叛徒摇戎,曾投靠妖界,此番进攻东白山便有此人相助。”一向做事严谨的完骨显然已查清真相,“妖界围攻东白山时便不见她的踪影,应该是被仙界所擒,随后被仙界策反。半个时辰前她以有不攻而破之计求见妖后,妖后念她献计有功,不妨她又重新投靠仙界,所以一时不慎才被她得逞,不过,她也已被妖王当场诛杀。”
“无妨。”鸾月轻轻唔了一声,神色已恢复如昔,“大势已定,纵然没有妖界相助,我们也定能在明夜子时之前拿下东白山。更何况,他们走了也好,那妖后贪得无厌,到时候有她在反而是个麻烦。”
“君上英明,属下亦是如此认为。”话虽如此,完骨却依旧有些吞吐,“只是……”
鸾月微微蹙眉:“只是什么?”
“只是方才属下来报,君上送去的剧毒点心,天帝凤池不仅并未服用,而且还在盛怒之下一掌拍得粉碎。”完骨担忧道,“属下担心此番举动会将他彻底激怒,从而对东白山倾力相助,扰了君上大计。”
“他一向都对仙山倾力相助,有什么好担忧的?”唇边掠过一丝苦意,鸾月却轻笑一声,似是喃喃而语,“更何况,一点毒能耐他如何,我只是想让他明白我的一番苦心。”
她只是想让他知道,不要因为自己骗了他而伤心,因为若有必要,她还会毫不迟疑地杀了他。
谁让他这一生欠了她,欠了午央,更欠了他们的母亲。
“禀君上,少君昨夜的行踪已经查清楚了。”青衣向前几步,道,“那一个时辰里,少君又来了一次东白山,但并没有去画心楼,而是直接去了万魂崖。”
鸾月一惊:“万魂崖?”
“是。”青衣微一点头,柳眉轻蹙,“而且,送他出来的不是旁人,却是顾念的师父竹青仙师。”
“哦?”鸾月更是惊讶,眸光突然一紧,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道,“本座先回去,你们守在这里。”
知道她始终担心午央,青衣一点头,道:“君上放心。”
来不及等火蝶掉转头,黑纱一撩,鸾月倏然起身,打算自行回去。
恰是夜半子时。
夜黑风高,依旧掩不住浓浓阴寒之气。
她尚未转身,脚下便猛然一顿。
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猛然刺破了千重浓云倏然而来,惊得脚下的火蝶如被寒风吹散的落叶般四下蹿开,仿若一盘红色的散沙。
天地之间的阴寒之气在那一瞬间席卷而下,那去向,好似是东白山修玉牢的方向。
万分惊愕之下,她似乎听到了青衣轻颤的声音:“君上,少君他,他突然离开了黑玄……”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年因为特殊,所以繁忙,来迟了很多天,谢谢各位亲的见谅,此番归来,他们的故事,即将落幕。
☆、(一)六年
无论多么惊天动地,这世间所有的事终会归于沉寂,在岁月中悄然成了过往,或被人遗忘,或成了传奇。
那年,巫凤台有望重出于世,六界皆为之有所动,必然是一桩总会有人不经意间提起的传奇。
但再被人津津乐道,对与之毫无干系的人而言,总归只是听一听叹一叹笑一笑,或许偶尔会想起曾经听过的那么一桩事,可也不过一瞬之间而已。
更何况,还是六年前的事。
六年,对王家洛儿来说,已经足够长,长到她已经长发及腰肤色已然沾染了凡尘气息。长到她明白听到的所有所谓的传奇,都不能唤醒在脑海中不知道沉睡了多久的曾经。
六年前,她被平日里以打鱼为生的王老爹从河边救起,那时,她虽衣衫褴褛,但皮肤却光滑白皙有如新生婴孩,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虽清澈却迷茫得像突然迷了路的孩子。
她忘记了之前的所有过往,包括自己叫做什么家住哪里。
王老爹已孤身一人许多年,心地善良,从此将她收留在家,像对自己亲生女儿一般对她百般呵护。
但有人的地方便会有闲言碎语,村里人都在暗地里议论,说她必定是哪家尼姑庵里的小尼姑,动了春心被男人伤透心后才投河自尽,还为了赖在王老爹家里假装失忆,所有的依据便是她刚来的时候是个光头,而且长得还不错。
每次她都恍若未闻,然后眼明手快地从王老爹手中抢过他要找那些人拼命的渔网鱼桶或者活蹦乱跳的鱼。
许是与她坚决不回应的态度有关,在她改名为王洛儿的半年后,所有的流言蜚语便渐渐少了,而隔壁刘大叔家的小儿子宝栓却是愈发对她好了。
只是,除了对王老爹,她几乎不与旁人说话,纵然看着还算机灵,却在为人处世上似乎多少有些迟钝,俗称痴傻。
村里人都知道宝栓是个好孩子,也知道他年纪已经不小了却不肯娶妻的原因便是惦记着隔壁王洛儿,但却一致地认为长得再好看的傻子也是个傻子,哪里配得上在村里识字最多很有可能中个秀才的宝栓。
但宝栓自己却坚信她不是个傻姑娘,她只是太单纯。
否则她不会在每月十四都会站在门口抬头看天,眼睛在月亮升起到落下的每一刻都闪着熠熠的光彩。
他知道,她与村里的其他人不同,她不是个一般的姑娘。
宝栓的这个看法在她来到榆阳村的第四年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原因是这几年来王洛儿除了光头长出了如墨青丝之外,肤色还是那般好眼睛还是那般亮身上还是没有鱼腥臭味,纵然她几乎每天都会帮着王老爹干粗活,无论风吹雨打还是烈日炎炎。
大家都说,她不是个妖怪便是个神仙,后来还召开了一次密谈来讨论怎么处置王洛儿,但因为最后意见不统一而不了了之,因为若找来天师来捉妖而她是个神仙便会亵渎神灵遭到天谴,若盖个庙宇将她供奉而她是个妖怪也会亵渎神灵遭到天谴。
所以那次密探的唯一有效结论便是她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
从此之后,王老爹家的鱼便开始供不应求,刘宝栓趁机弃文从渔,毛遂自荐地跑到王老爹家做帮手。
那晚正当明月高照,月光轻悄悄地洒在院子中,在王洛儿面前含蓄了许多年的刘宝栓终于鼓起了勇气,有些痴痴地看着站在身边一心抬头望着月亮的王洛儿,小心翼翼地开口:“洛儿妹妹,我……”
他才刚刚开口,突然发现她的神色蓦地一变,似是记起了什么,仿若有一缕晨风悄然吹散了平日里弥漫在她眼中的迷雾,眸光灵动而急切,像是要抓住一些转瞬便逝的东西。
那晚他终究没有说出自己的心里话,王洛儿在喃喃地说出一个字后便昏了过去,但那件事却也证实了他一直以来的想法。
虽然只在一瞬间,但他却看到了一个与之前所有日子里不一样的王洛儿。
但后来,王洛儿依旧是王老爹的干女儿,却从此正常起来,开始与人和善,脸上的笑容也日见多了起来,只是依旧不爱言语,倒像是个小哑巴。
刘家老爷看穿了自己小儿子的心思,气得将刘宝栓一棒子打出了家门,说他刘家已多了个孽子,可不想再找个哑的傻子陪他一起作孽全家。
刘宝栓闷声不吭地开始在隔壁王家稳打实干,心里却也知道如此也不是长久之计,全方位考虑之后,还是觉得要尽快帮王洛儿先医好了病。
俗话说心诚则灵,他的一番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