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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颤,嘴唇哆嗦的说不出话。沈青黛张开双臂,按住了袁楚楚的肩膀,眼波阴沉,“妹妹,我得提醒你。这件事儿你当初做了,就得给自己想好万全的退路。为了这个退路,旁人的性命都是不值钱的。因为,你,得保住你自己的性命。”沈青黛说道最后,一字一句,眼中笑意不善,极是骇人可怖。
袁楚楚不禁倒退两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沈青黛面上微微流露出些许不耐,笑道:“妹妹觉着恪贵嫔仿佛知道,可她到底没证据。也不过是心里猜测罢了,咱们两个便不给她那猜测的机会便是了。眼下出来的太久,只怕惹她的眼,咱们还是各自回去吧。”
“可,可……”袁楚楚这话还没说出口,沈青黛便是极快的转身离开了。她眉头紧蹙在一起,心里总是莫名的打着鼓。她也不离开,直呆在这里缓了半晌,才起身离去。
刚转进平乐馆,袁楚楚便忽然碰见了冯岚。她原本就心虚,这会儿瞧见冯岚,唬的一愣,怔了怔才想起来向冯岚行礼。
冯岚和婉的含笑,抬手扶了一把袁楚楚道:“没人的时候妹妹倒不必与我顾这个虚礼!”
“是,”袁楚楚下意识的避开了冯岚的手,垂着头讷讷道:“贵嫔娘娘怎的没在听戏?”
冯岚一笑,曼声道:“戏有什么好听的,那几出我都不大爱听。坐了大半晌也累得慌,便出来走一走。”她语顿,便向袁楚楚道:“妹妹不是也没在里面听戏吗!”
袁楚楚表情有些发愣,笑的极是不自然,“我,嫔妾也出来走一走,现下散过了,这就回去。”
冯岚似笑非笑,缓缓开口,“妹妹怎的不大乐意与我说话?我还以为听见方才元妃娘娘那话,妹妹许是该向我道谢的。我方才还琢磨着,若是妹妹向我道谢,我该怎么往下说。”冯岚话中有话,侧头凝目在袁楚楚的脸上。
“自然,”袁楚楚镇了镇心神,勉强笑道:“自然是要谢谢贵嫔娘娘,只是,我,眼下身子不大舒爽,浑忘了。我,我明日就让人备礼。”
“没关系,咱们是一道入宫,又是一起住了那么多年的情分,不在意这个。”冯岚这番话说的极为真挚,脸上蕴着笑容,和悦温婉,“我帮着妹妹,妹妹来日,自然也会一心帮着我的。”
袁楚楚指尖儿发凉,心里因着惊惧而怦怦直跳,大不是滋味,支吾道,“这,这个,是自然,自然的。”
冯岚旋即展眉,再不多说什么,侧身让了路,让袁楚楚先回平乐馆。她站在原地,目送着袁楚楚整个人僵着身子,一步一步走的飞快,唇边不觉蕴着冷笑。
白芷见袁楚楚走远了,啐了一口道:“当着娘娘的面儿扯谎,那脸上是不红不白的。娘娘这么些年的真心,算是都喂了白眼儿狼了!”
冯岚睨了白芷一眼,“你心里知道就得了!”
白芷立时咋舌的闭口,再不敢多说半句。
沈青黛返回平乐馆半晌也没见冯岚回去,见冯岚忽然离开,便是多了一份心思,让花楹瞧瞧跟着冯岚去瞧瞧。如此,自将袁楚楚与冯岚见过,说了好一会儿话的事儿告诉给了沈青黛。沈青黛心中疑窦丛生,倒是也没多说什么,只叮嘱花楹,让人这几日里多注意冯岚与袁楚楚两边。
第二日,袁楚楚因着晋封的事儿,特特让人备了礼,往冯岚住着的正殿去道谢。宫人让袁楚楚在正殿等了半个时辰,才告诉她冯岚身子不舒服。袁楚楚心里奇怪,自没敢深问,回了自己的配殿。
到了晚上,沈青黛去寻袁楚楚小坐说话,问起她这两日见冯岚都说过什么。袁楚楚不敢隐瞒,便将这两日的事儿如数都告诉给了沈青黛。
“恪贵嫔让你等了半个时辰,才推说身子不适?”沈青黛也是摸不着头脑,大是疑惑不解。
袁楚楚点头,忧心忡忡道:“我总觉着她是别有用心。”
“咱们这些日子小心点儿就是了,”沈青黛臻首一低,沉吟着说道:“她何时见你,与你说过什么,你便都告诉给我。总归咱们两个人,还怕她不成?”
袁楚楚讷讷应了,这日之后,冯岚每日都会请袁楚楚去小坐闲话。说的都是极琐碎的家常闲话,连着两三日都是如此,袁楚楚从正殿回来,到了晚间便是将说话的内容简单的给沈青黛重复了一回。
沈青黛只道冯岚并没有疑心她,叮嘱袁楚楚如常处置便是。可袁楚楚心里却是七上八下,惶恐不安。
这日用过早膳之后,未免再被叫去正殿,她索性带着宫人往昆明池去散步。可这刚走到昆明池附近,竟是又碰见了冯岚。
袁楚楚这些日子极怕看见她,可碰见了,又到底不能不言语。便是恭恭敬敬的进前,向冯岚福了一福道:“恪贵嫔万福金安。”
冯岚并不叫她起身,而是眯目冷然一笑,“袁妹妹,我给了你那么多次机会。”
袁楚楚一怔,惊惶的起身,“贵嫔娘娘这是什么意思,实在让嫔妾糊涂。”
冯岚徐徐一笑,“糊涂?那袁妹妹是为你与沈容华一唱一和将那厌胜之物放进铜盆里,要陷害我的事儿糊涂,还是为你事后栽赃嫁祸给薛顺仪的事儿糊涂?若是为着这两件事儿,妹妹你心里应该明镜儿一样的!”
袁楚楚猛地一个激灵,颤颤巍巍的说道:“你,恪贵嫔,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嫔妾,嫔妾心里糊涂的很!”
冯岚凉薄一笑,“妹妹才不糊涂呢!糊涂的人,怎么会主意道姑背地里的闲话。糊涂的人,怎么晓得用自己的锦缎做成薛顺仪的披风样子,让人去假冒薛顺仪?”
袁楚楚眉心剧烈的发颤,唇角微微抖动,极力的否认道:“没有,我听不懂你说的话。”
“那日妹妹送去尚功局的锦缎,还回来的时候,我在一旁细细的瞧过。那锦缎原本就是极为薄软的料子,所以薛顺仪才会将这锦缎做成夜里挡风的披风。这料子是好东西,可有一点。便是不能轻易的揉系,那褶子留下来,轻易很难去掉。妹妹递上去的极端,两边折角留了褶子。”冯岚似是瞧见了一半,言之凿凿,“若是我猜的没错,那锦缎的宽窄,若是不做成披风,而是整个布披在身上。再拉住两角从前面系上,在夜里倒是能以假乱真呢!”
袁楚楚闻言,脸色煞白,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冯岚眸色深沉,双目一转不转的定在袁楚楚的脸上。“我心下奇怪,有个疑惑想请妹妹你为我解答。”见袁楚楚不说话,她便继续慢吞吞的说道:“咱们同住在一块儿,一直亲厚。你做什么要助纣为虐,帮着沈容华来害我?我扪心自问,不曾愧对你半分,你又为什么要帮着她害我。你并不是无缘无故害人的人!”
袁楚楚仍旧不吭声,心下却是飞快的思量着。正琢磨着该如何开口掩过去,却听冯岚忽然转了口风,笑意盎然的温和说道:“得亏妹妹你提醒了我那一句,否则,我是当真要被沈容华给害了!这恩德,我是日日都想着,天天都要挂在嘴边叨咕一番。到底咱们在一块儿住着的时间长!”
袁楚楚不解她为何忽然转变话意,“你……”
“呵,袁妹妹真是唱念俱佳呐!”
袁楚楚未等开口,听见不远处有人冷冰冰的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第85章 离间计谋
袁楚楚心里一凛,回身便瞧见沈青黛竟站在不远处的花树后面。她唇边噙着冷笑,眼中带着愤怒、怨恨。脸色森然骇人。
“我说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知道这么多,原是你们早就说好了。也难怪袁妹妹总推三阻四,倒是会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呐。”沈青黛微微咬牙,这番话似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真好,袁楚楚,你可真好!”
袁楚楚手足无措的发怔,自然清楚冯岚这般用意,好一个离间计。她分明是故意让沈青黛听见这些话的,又或者,这样的主意,冯岚从一开始就想好了。
“我,我没有,沈姐姐……”
沈青黛恨得咬牙切齿,抬手指着袁楚楚道:“没有?若是没有,她为何要帮你请这个赏?你三番四次的往她的正殿去,你只告诉我说的是些琐碎的闲话,你以为我会相信?”
袁楚楚急道:“沈姐姐,你信……”
沈青黛再不听袁楚楚说什么,气的是拂袖而去。
袁楚楚与沈青黛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最清楚沈青黛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的性子。如今沈青黛心里认定了是自己暗地里提醒了冯岚,只怕不会这般轻易放过自己,她当下的立场便是进退维谷。
冯岚笑吟吟瞧着沈青黛拂袖走远,悠然道:“袁妹妹,沈容华不信你,往后必定要对付你的。你若能回头是岸,今次的事儿我可以不与你计较。不过,你需把你做下的这些事儿告诉给皇上与德妃娘娘!”
袁楚楚哭丧着脸,无所适从,“不,不成,”她语顿,立时跪在冯岚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