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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这次迫不及待地问话的是龙九。
“他一人在那里画,我半夜醒过来见他还在那画着,就没放在心上,又睡了过去,谁知道没睡多久就感觉全身发热,就像置身火海一样,猛地醒过来,就见四周都着火了。那疯子在到处点火,嚷着他参悟了,涅槃重生,才能心想事成。我见屋顶都着火了,就抓着他想跑出去,结果被他丢了出去,等我爬起来,就见他割开了自己的大腿,用血在墙上画着什么。周围都烧了起来,一条横梁掉了下来,砸在他头上……”
刘崔说到这,指了指那边被烧毁的农庄:“我在燃烧的墙上就看到‘天神佑,女称皇’的字,那疯子头破血流地爬了起来,解开了自己的头发,我才发现,他竟然换了一身女装,他……他拿出匕首,自宫了……”
额,汪大人和言铮等人都面面相窥,刘崔苦笑:“我见他如此疯魔,头发瞬间就被火烧光了却不知道痛似的就没管他了,任他在火中被烧死了。我当时觉得,就算我能救他一次,谁知道我走了他会不会再这样呢,也许死对他反而是种解脱。我一直等到火灭后,才收集了他的残骸埋葬了,就在我收拾的时候,发现了他刻在地上的阵图,那阵图很诡异,全是血红的,就像被镶进地里,我用刀刮也刮不掉,如果不是那里塌陷了,我们去看,一定还在!”
言铮心一动,看看那边的农庄,回头,看到刘崔也看着那边,心一动:“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我们可能会在农庄里发现阵图?”
这次刘崔没回答,回答的是龙九:“小姐,濮族之所以神秘,就是他们有很多常人无法解释的东西。据说他们现任的巫师就是精通这些奇门异术的高手,而且据说他自己就是不死之身,不管这些是不是真的,濮娟给沧焰带来的这场瘟疫决不能小看,也许还有后招呢!”
这正是刘崔担心的,他点点头道:“对,那疯子说过,要杀很多很多人才能祭祀天神,我刚才问死了多少人就是想知道她还要杀多少人!”
☆、211。言铮怀孕了
言铮自身是不相信这些祭祀天神之类的话的,可是一想到自己也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世上,那这世上再发生离奇的事也不奇怪了。
汪大人等人看上去也不是很相信,只是他们毕竟是古人,皇上是真龙天子,这样的说法已经在他们脑海里形成了根深蒂固的观念,就算有怀疑,也是半信半疑的。
众人都眼巴巴地看着火熄灭,等天黑温度不高了,刘崔就迫不及待地先跑了进去,什么都不看就找自己想看的燔。
他冲到了废墟的中央,原来应该是庭院的地方,一看就惊叫道:“大人,快来看,那疯子的阵图和这里刻的一模一样,这里还有尸体祭祀呢!一个,两个……窠”
等汪大人和言铮赶过去,他已经数清了,叫道:“九具尸体!”
言铮一看,地上画了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图案,一圈一圈,中间有几条纹路围着一个类似太阳的图案,在图案周围,九具尸体呈放射状地围在周围。
这些东西说是尸体已经很夸张了,是焦尸残骸才对,有几具已经被烧的只剩头骨和几块大的骸骨,而另外几具,则成了木炭,根本看不出是男是女,长什么模样。
刘崔本着仵作的职业精神,半跪在地上立刻就开始检查尸体,汪大人和言铮对视了一眼,吩咐其他侍卫到处看看,看有没有其他尸体。
没一会,那些侍卫纷纷回来禀告,说在不同的地方又发现了残骸,汪大人让一个侍卫统计,那侍卫一会就统计完,不连阵图附近的尸体,他们发现了二十三具,加上阵图附近的九具,一共有三十二具尸体。
这让汪大人都震怒了,这哪里是农庄,分明是一个小型的杀戮场,难怪濮娟要逃,这么多人失踪死亡决不是前些日子死几个让人那么简单,她如果不逃,迟早要败露。
这么多尸体要检查完性别年龄,只靠刘崔是项巨大的工程,刘崔起身道:“汪大人,派人去把我收养的那孩子接来吧,有他帮我,半天就可以得出结论!”
汪大人挑眉:“就是你那个干儿子狗娃?”
“对,就是他!”刘崔解释般地对言铮说:“狗娃是我在坟堆里捡到的,他母亲不知道是谁,我捡到他时刚出生,我可怜他就把他带回家养,今年七岁了,眼睛天盲,可是很聪明,手一摸骨头就能知道是男是女,什么年龄,比我这学了许多年的仵作都还厉害呢!”
言铮诧异,这孩子还真得天独厚啊!要是去做骨科大夫,那不是不需要x光也能医病吗?
“言铮啊,我本来想让这孩子去学医,可是谁也不肯收他,说瞎子看什么病,回头他来,你看看他的本事,要是觉得他还行,你就帮个忙收了他吧!这孩子跟着我吃了不少苦,我也不可能一辈子照顾他,你教他点本事,让他能养活自己就行,可好?”刘崔哀求道。
言铮就笑了,点点头:“行,只要他品行好,肯吃苦,这徒弟我收了!”
刘崔脸上就露出了尴尬之色,看看四周,把言铮拉到一边道:“这孩子是我养的,我平时忙的没空教他,他基本上都是自己长大的。很懂事,也很孝敬我,我敢保证,他不是大奸大恶之徒,只是有个小小的毛病,哎,你不知道,就是这毛病让很多人都不喜欢他,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品行不好!”
“哦,你说说!”言铮好奇。
刘崔苦笑:“他不喜欢男人,除了我几乎不和男人说话,那些男孩子更不和他们玩,他就喜欢女娃,女人,看见她们就摸她们的裙子,手,脸,看见妇人喂孩子,就盯着人家的胸脯看。你知道他是瞎子,根本看不到什么,可是这样的举动总惹人恨。如果不是他还没长成人,早被人打死几次了。我开始也没少为他这毛病打他,可是这孩子犟的很,不哭不闹也不求饶,下次还是这样!你说,这算不算品行不端啊!”
“他才七岁啊,也不能说明什么啊!”言铮虽然觉得这举动也有点怪,可狗娃是瞎子,的确看不到什么,更不能这么早就下结论说他品行不端。
“言铮,趁他没来,我多说点他的事也好让你了解他。他真的不坏,除了这毛病,他什么都好,我衣服破了旧了,他给我做新的。你无法想象,一个瞎小孩,心灵手巧,做的衣服合身不说,针线比那些姑娘做的都工整。我家煮饭烧菜都是他做,打扫这些我根本不用动手,里里外外都给我弄得干干净净的。有次汪大人去找我,还以为我娶了媳妇呢!”
刘崔笑道:“如果他不是男孩,我就把他养大给我做媳妇得了,我说什么他都听着,我上哪找这么可心的媳妇呢!”</
言铮心一动,一个想法就冒了出来,在现代,有些男孩就喜欢打扮成女人,说话做事都以女人为荣,更有些为做女人还去做了变性手术,这在医学上不是心理有病,而是他们的染色体在作怪,狗娃会不会和这些人一样呢?
他‘看’女人,摸女人不是轻薄她们,而是羡慕她们的身体,想和她们一样。
“刘大哥,狗娃有没有穿女人衣服的举动啊?”言铮问道。
“有,我正想和你说呢,他有次自己做了条裙子穿上问我好不好看,我当时一看见就气疯了,那天他才因为摸人家被我打了一顿,这几个时辰都没过去又做出这种怪异的举动,我真的被他气疯了,撕了他的裙子,把他赶了出去,说不要他了!”
刘崔说到这掉下了泪:“那孩子就在门口跪了三天,也不走,也不认错,就这样跪着,下雨也不躲,我没辄了,出去把他拉了进来,告诉他以后再这样我不会再心软,你知道那孩子对我说什么吗?”
“说什么?”言铮现在已经肯定了狗娃不是品行不端,是基因突变,不禁有些同情他。
“他说不会了,他这辈子就要和我在一起,不娶妻,让我不准赶他走,他会陪我到我死!”刘崔叹道:“你说这孩子这么孝顺,我哪舍得赶他走呢,哎,可能我那次太狠了,他以后有段时间都不敢出门,乖乖地在家,再没做过那种事!”
言铮也叹了一声,狗娃真可怜,生在了这时代,要是在现代,他应该会快乐很多吧!
汪大人的人很快就把狗娃带来了,被抱下马时,言铮看到他抗拒地甩开要牵他手的侍卫,走开了几步就脆生生地叫道:“义父,你在哪!”
刘崔赶紧跑过去牵他过来,言铮站在原地,看着那孩子扬起一张白净的脸对着刘崔笑。
那笑容很干净,一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