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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别忘了,当初若不是我将夏青衫那小子弄到宁王军中,你们哪里有机会建功立业,加官进爵?你们不感激我也就罢了,还串通了你那个相好的,将我逼出了宁王军,如若不然,我霍一鸣也用不着冒死偷出珈兰关,投奔蛮族了。”
“追根究底,夏青竹,这蛮族大军围城压境,你才是罪魁祸首!”
“你……”青竹完全没有想到,一个人居然可以无耻得这样没下限。
什么倒打一耙什么含血喷人都没办法形容现在的霍一鸣。
当初明明是他霍一鸣一手谋划参与的事情,他自己应该最清楚当时的事情,没想到他居然可以这样毫无廉耻的将真相扭曲到这种地步,还将所有人的形象都完全翻了个个,并且将一切罪过都推给自己。
青竹一口气憋在心口,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很久之后才愤愤的冲着霍一鸣骂道:“霍一鸣,你别以为人到至贱的地步,就真的无敌了,告诉你,贱人自有天收,你别忘记了你当初发下的誓言,早晚有一日,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呵呵,你以为我会一个区区的誓言怕吗?”霍一鸣再次冷笑几声,看向青竹说道:“你也说了,我所发的誓言是死后的事情,多少人这一辈子连眼前都顾不上,谁还能管得着死后?我只要活着的时候,享尽荣黄富贵就可以了,至于死了之后是曝尸荒野还是尸骨无存,那又能怎么样呢?反正我已经不知道了。”
听霍一鸣这样说,青竹已经连生气都气不起来了,也不想再生气了。
因为徒劳无功啊。
自己再怎么生气,再怎么怒骂,对于已经完全不要脸皮了的霍一鸣来说,那都是不痛不痒,甚至还会助长他沾沾自喜的气焰。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生气,是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既然如此,自己为什么要为了这不值得的霍一鸣生气?
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搭理他!
这样想着,青竹重新坐回了囚车之中,不再看霍一鸣,仿佛他压根就不存在一样。
青竹这边是偃旗息鼓了,霍一鸣却不打算放过青竹,他一边约束着马儿的速度,让它和拉着青竹的囚车同步前进,一边得意洋洋的冲着青竹说道:“对了夏青竹,这以后我会不会死无葬身之地我是不知道的,不过我却知道,如果你那相好的不肯开关投降的话,你肯定得死无葬身之地。”
“夏青竹,你说说,到时候我应该怎样向乌古汉大首领进言呢?你说我应该劝大首领将你活活烧死呢,还是给你个痛快,直接将你砍头算了?”
“要是把你烧死的话,那你肯定会很痛苦的,想必到时候看到你痛苦的样子,霍爷我会很高兴。”
“算了算了,好歹咱们也算是同乡,霍爷我就发一发慈悲吧,只要你肯乖乖的求我,那我就求着大首领给你一个痛快,让你少受一点罪,怎么样?只要求饶一句,就能换来一个痛快的死法,很划算吧?”
如果可以的话,青竹真的想要将自己的耳朵塞起来,完全不听霍一鸣的话,不过,此时此刻,做塞耳朵的动作,肯定会更加助长霍一鸣的嚣张气焰,所以青竹只能强忍着霍一鸣那些言语的骚扰,自己不去管他。
可是,当青竹听到霍一鸣说要自己求她的时候,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呸了一声,说道:“霍一鸣,你也不知道去照照镜子,就你那样子,也配得我一个求字?我告诉你,想得美!”
“我不配吗?”霍一鸣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从小到大他最恨的,就是不配这个词,所以当青竹的话说出口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充满了阴郁的气息,冷冰冰的看了青竹一眼,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莫要怪我心狠手辣!”
说着,霍一鸣阴惨惨的笑了笑,又道:“夏青竹,你知不知道有一种刑罚叫着剐刑?千刀万剐的剐。到时候我要是向乌古汉首领进言,将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喂狼,你说珈兰关里头你那个相好的,会不会心疼得直接从珈兰关上跳下来?”
☆、第687章 又见转机
想到那个场景,霍一鸣忽然大笑了起来,说道:“不错不错,这法子可真是妙啊。只要那裴子墨还是个男人,还有点血性,就没法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虐杀吧?他若调兵出关,我蛮族大军自然可以将他们扼杀在珈兰关外。”
“就算他被拦住了,不能调兵出关,谁知道他会不会直接往关城下面跳,单枪匹马的来救你呢?”
“到时候更好,不管是将他杀了还是将他擒了,这珈兰关内都是群龙无首,要拿下珈兰关,那可就容易多了。”
霍一鸣想得很美,说出来的话,更是如同异想天开一般,但是青竹听了,心中却是担忧不已。
裴子墨对她的感情,她心知肚明,如果她真的如霍一鸣所言,在关城之下被千刀万剐,而且剐下来的肉还要被拿去喂狼的话,她还真不知道到时候裴子墨会做出怎样冲动的事情来。
在这种时候,个人的生死其实已经变成了小事,她最怕的,就是裴子墨一时冲动之下,让这蛮族人找到机会,攻破了珈兰关,那他们可真的成了千古罪人了……
想到这里,青竹整个人都变得忧心忡忡起来。
不过,霍一鸣的得意和青竹的忧心并没有维持多久,他们甚至还没有到珈兰关下面,蛮王乌古烈就亲自骑马赶来了。
这一路上,无数的蛮兵纷纷拜倒在地,而蛮王乌古烈却看都不看,直接骑着马到了关着青竹的囚车面前,用蛮族话下令:“把囚车和车里的女人都带回去!”
蛮王的命令很简单,很直接,很没道理。
不仅霍一鸣楞了,押车的蛮兵楞了,闻讯赶来的大首领乌古汉也楞了。
其他人楞了是楞了,但是却毕竟身份悬殊,大王既然已经开口了,那他们就只能执行,可不敢问为什么。
但是大首领乌古汉却忍不住的看着乌古烈,开口说道:“王兄,我们的前军都已经到珈兰关前面排开阵势了,这女子是今天的关键人物,怎么能说带回去,就要带回去?”
乌古烈是蛮王,虽然和皇帝那样一言九鼎有些不同,但是他做出的决定,还是不是一个首领就能质疑的,哪怕这个首领是他的亲弟弟也一样。
所以,乌古烈冷冷的看了乌古汉一眼,直看的乌古汉心里头发虚了,才开口说道:“玄凌病了,病得很重,这你是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你那宝贝疙瘩生病了,病得很重,要不然我还捞不到这大军的临时指挥权呢。我巴不得她的病一直不好,这样你才好一直不理正事。最好是一直病到我带着大军打下了汉人的国都,坐到了汉人皇帝的宝座上面。
乌古汉心中嘀咕道,不过他心里头嘀咕,脸上却马上装出许多担忧来,看着乌古烈显有些忧心忡忡的问道:“难道是小玄凌的病情又有了变化?是那些巫师不尽心吗?王兄你别太妇人之仁了,多杀几个,巫师们就会使出浑身解数来的,这样,我们的小玄凌才能快点好起来,你说是吧?”
“不过王兄,这玄凌的病情和这汉女有什么关系啊?是不是那些巫师为了推卸责任,在你面前胡说了些什么啊?”
听到乌古汉的问话,乌古烈看了一眼囚车,说道:“这囚车里的汉女是汉族人的大夫,而且还是一个医术很高明的大夫,我带她回去给玄凌看一看。以她的医术,应该能救得了玄凌。”
听到乌古烈这样说,乌古汉马上就皱起了眉头,看着乌古烈说道:“这……王兄,玄凌是咱们蛮族的公主,就算是要生病,也应该是让巫师们替她祈福跳神啊,普通的巫师不行,还有大巫师嘛,我们派快马去将大巫师请来就是。”
“这怎么也不能让汉人给她看啊?那汉人可和咱们不一样,谁知道她有没有包藏祸心,万一她要使个坏,那咱们玄凌不就危险了吗?”
乌古烈摇了摇头,说道:“现在玄凌也很危险,如果不能及时救治的话,恐怕她马上就要去见天神了。至于说这个汉女会不会包藏祸心,这个你不用担心,本王有法子让她尽心救治玄凌的。”
乌古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看着乌古烈张口就要阻挠:“可是……”
谁知道,乌古汉刚刚一开口,乌古烈就把手一摆,冲着乌古汉说道:“好了,别可是了,玄凌等不了太久,本王先带着这汉女回去了。”
“好吧。”乌古汉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不过王兄,那今天这一场,还要打么?”
“以佯攻和劝降为主,具体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乌古烈说完,就冲着押牛车的蛮族士兵挥了挥手,然后带着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