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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刘芸儿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语气也激动无比。
“我都说了,这是小事,把面巾摘了吧,我给你把把脉,看看问题出在什么地方。”青竹看着刘芸儿,轻松的说道。
“你能治我的病?”刘芸儿双眼死死的盯着青竹问道。
“放轻松一些,你太紧张了。”青竹说着,自顾自的在房中的圆桌前坐下,并且招手让刘芸儿坐过来。
刘芸儿看了青竹好久,这才将信将疑的走到青竹面前坐下,不过却并没有依言将面巾摘了,只是伸出手腕来,让青竹把脉。
青竹将手指往刘芸儿的寸关尺一搭,就发现自己的手指如同按在琴弦上一般,再根据呼吸节拍数了一数次数,诊出这是典型的弦数脉,主肝胆之症,加上刘芸儿每个月的这几天,都烦躁易怒,基本上可以断定刘芸儿这是肝经郁火之证。
“这两边是不是胀痛得厉害?”青竹指了指刘芸儿的双肋,问道。
“是。”刘芸儿这会儿倒是没那么抵触青竹了,言简意赅的回道。
“那平日里是不是觉得嘴里苦涩,怎么喝水都嗓子干得厉害?”青竹看着刘芸儿又问。
“是。”这一次,刘芸儿虽然没有多说几个字,不过语气已经明显的放松了许多。
“时不时的会觉得房子好像会转动一般,还有耳边总会听到虫子鸣叫的声音?”青竹继续问道。
“是,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刘芸儿看着青竹,眼中也带上了一些急切。
“我说了,只是小问题,之前是你太过紧张,所以才越发严重。”青竹看着刘芸儿,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把面巾摘了吧。”
刘芸儿眼中闪过一丝纠结,不过跟着还是伸手将自己脸上的面巾摘了下来。
面巾之下,刘芸儿的脸色蜡黄,脸上还有星星点点的暗疮,一看就是久病缠身的人。不仅如此,那刘芸儿的鼻端还用连团棉花塞着,棉花上面,是殷红的血迹。
“张开嘴,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舌苔。”青竹对着刘芸儿轻声说道。
刘芸儿看青竹没有因为自己脸上的暗疮露出什么异色,心里倒是又放松了一些,也没怎么纠结,就直接乖乖的将舌头伸了出来。
舌红苔黄,典型的肝胆热证。
“真没什么,不过是肝经郁火而已,能说说你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么?”青竹一边示意刘芸儿可以将舌头缩回去了,一边问道。
有时候,治病并不是简单的开方就可以了,遇到这样的病人,其实更多的是要疏导情志。若是情志不畅,再对症的药方,治疗起来都是事倍功半,可若是能解开心结,那用起药来,就会事半功倍。所以,青竹有此一问。
刘芸儿听到青竹的问话,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没关系的,过几天我就要离开青州了,你说给我听也没事。”青竹虽然不知道刘芸儿在顾虑什么,不过不妨碍她打消刘芸儿的疑虑。
“那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
犹豫半天,刘芸儿还是缓缓的开口了。
“有一天我出门去倒水,我们隔壁的后门也大开了,出来的是隔壁王掌柜家的大小子,我看他看着我,心里一慌,就把水洒到了自己的裙子上,然后我更慌了,连忙提起衣裙甩水,结果让王掌柜家的大小子看到了我的脚……”
“第二个月我的月事就没来,后来连着三个月都没有来,我很害怕。”
刘芸儿低着头,有些慌乱的说道。
“害怕什么?”青竹看着刘芸儿,轻声问道。
“我娘她一向好脸面,我爹死后,旁人劝她改嫁,她说要给我爹守节,再苦再难都能没松口。我怕我娘知道我怀孕,会打死我……”刘芸儿小声的说着,一边说,一边还抬起头来,惊惶的看了一眼门外,一副生怕自家娘亲会忽然出现在门口,听到她的话一般。
“你的意思是,让人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就会怀孕?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听到刘芸儿的话,青竹忍不住的扶额,她简直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一个什么样的表情才好。
“当然会怀孕。”刘芸儿看着青竹急了,又觉得自己的声音太大,连忙将嘴捂住,小声说道:“我娘生我弟弟之前,我听我娘给我爹说,她可能是怀孕了,两个月都没来月事。”
“就这样?”青竹难以置信的看着刘芸儿问道。
“不止是这样。”刘芸儿摇摇头,又说:“我以前还问过我娘,弟弟是怎么到她肚子里去的,她说是我爹从她的脚底塞进去的……”
听了刘芸儿的话,青竹简直不知道自己应该感叹的她丰富的想象力,还是应该哀叹她的无知。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流鼻血的?”青竹摇了摇头,继续问道。
“就那一次之后的第四个月,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早上起来,我发现我的枕头上全是血,我还以为我要死了……”刘芸儿说着,脸上还有些后怕。
【以下内容不算字数:小时候真的有大人说,小宝宝是被人从脚底板塞进去的ORZ……】
☆、第137章 王军义师
“放心吧,你不会死,而且,让男子看一眼脚也不会怀孕,所以你也没有怀孕。”青竹强忍着叹气的冲动,看着刘芸儿轻声说道。
“不可能!”刘芸儿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跟着连忙把声音压低了,接着说道:“我要是没怀孕,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来月事?”
青竹摇了摇头,看着刘芸儿说道:“你自己先前也说过,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十月怀胎这句话你应该是听过的,不可能一年多了还没有生下来,对吧?而且你的肚子也没有长大过吧?”
“倒也是。”刘芸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跟着又说:“那我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来月事?”
“谁说你没有来月事?”青竹指着刘芸儿鼻子里塞的,已经被染红的棉球说道:“这就是你的月事。”
“怎么会……我这是鼻子流血。”刘芸儿难以置信的看着青竹说道。
“你这叫行倒经,是肝经郁火所致,并非没有来。”青竹看着刘芸儿说道。
“怎么可能!”刘芸儿猛的站起来看着青竹。
青竹一脸自信的说道:“我所说的,句句属实,这都是医理。”
看着青竹的神色自如,眼中也全是自信,刘芸儿的气势慢慢就弱了下去,随即又慢慢的坐了下来,看着青竹说道:“那你说,我为什么会这样子?”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说的一年多以前的那天早上,应该是冬天或者初春吧?反正天气应该很凉,尤其是早上,应该是很冻人的。”青竹看着刘芸儿说道。
“是,那时候还在正月,出口气都能看着白雾。”刘芸儿点点头,回道。
“而且那时候,正是你来月事的时候,对吧?”青竹看着刘芸儿又问。
“是的,那是月事第二天,我记得很清楚。”刘芸儿回道。
“这就是了,天气本来就冷,你在被冷水打湿了衣裙,自然里面也浸湿了,说不定,连鞋子上也泼了水。逢月事之时受了寒,月事自然会有些不调,第二月月事没来,你就开始着急上火,这肝火郁结,三、四个月之后经血倒逆,从那时候起你的月事就被这鼻血所代替了。”青竹点点头,看着刘芸儿说道。
“当真是这样?”刘芸儿半信半疑的看着青竹问道。
“半句不假。”青竹认真的点头说道。
“我的娘啊……”刘芸儿看着青竹认真的样子,忽然一阵泪涌上心头,嚎啕大哭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听到刘芸儿的哭声,老板娘心急火燎的从前面跑了进来,看着爬在桌子上嚎啕大哭的刘芸儿,手足无措的看向青竹。
“让她哭吧,哭完了也就好了,我再开个方子,给她调理一段时间,过些日子就会慢慢好起来的。”青竹这话,既是对老板娘说的,又是对刘芸儿说的。
“谢天谢地……”老板娘感叹一声,看着青竹,千恩万谢的说道:“多谢女神医,真是多谢女神医了。”
“我的娘啊……”青竹还没说话,刘芸儿就又叫了一声。
“哎,娘在,娘在这里,我的儿,娘在这里,没事了,你听见女神医说的了,你很快就没事的了。”老板娘往前走两步,摸着刘芸儿有些枯黄的头发说道。
“娘啊,你为什么要给我说,弟弟是被爹爹从脚底板塞到你肚子里的啊?你把女儿害得好苦啊……”刘芸儿一把抱住老板娘,一边哭,一边喊道。
“女神医?”老板娘被刘芸儿的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转头过头去,一脸询问的看着青竹。
青竹微微一叹,说道:“你好好的和芸儿姑娘聊聊吧,还是实话告诉她,你是怎么怀上她和她弟弟的吧。”
“哦,好,好……谢谢女神医。”老板娘连忙点头,一边道谢,一边搂着自家闺女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我去前面开方,你们好好聊聊,药方我会交给你家小公子的。”青竹说着,转身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