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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浅噗!却又怕引起晃动只能憋着笑,勉强压住笑意,说:“贺经年,看到没,君洛多疼我啊!”
贺经年早已嘴角微扬,这时淡淡的说:“没看到,听到而已。”
苏浅浅觉得身下的石头又冷了几分,贺经年式幽默真冷啊!
天‘色’将明,气温却更低:天,开始下雪了。
贺经年飞快的思索着脱困的方法,却无果。他得出的结论,是除非苏浅浅放弃一人,其他两人才会得救。
可是,这样的放弃,苏浅浅会愿意?苏浅浅不会愿意,她宁肯放弃的是自己,也不会愿意放弃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苏浅浅能不知道?她早已经加倍用力,尽全力拉稳他们!
只要能够坚持下去,坚持到去寻找适当工具的人回来,坚持到他们准备好工具,坚持到他们把他们一起拉上来,他们就会得救!
下雪了。
苏浅浅很喜欢雪,这神奇的大自然送给冬天的礼物。美丽,洁净,圣洁。让人心态安宁,让人心灵涤净。
可苏浅浅从没有像现在这样那么痛恨下雪!
雪,融化会变成水,水会让所有有摩擦的地方变得润滑!
她和贺经年、君洛的拉着的手需要摩擦,他们和石面的接触需要摩擦,裂石和断裂山壁连接处需要摩擦!
在一边守着他们的人着急的问:“头,君洛,苏医生,冷吗?坚持啊!”
贺经年提了声调淡淡的回答:“不冷,不用担心。”
君洛有些夸张的回答:“栗子我冷死了等下下来把你衣服给我好不好?”
栗子原名游栗,家乡生产板栗,家里由此给他起名,大家因为他一说起家里都是“我家的板栗”,因而起了个外号栗子。
栗子嘿嘿笑:“不给你,给苏医生!”
君洛破口大骂:“你个傻‘逼’,谁要你给?我给!我脱了我的给我姐,你的脱下来给我懂不懂?我姐能随便穿你衣服?我姐穿男人衣服只能是我的我哥的我爸的我姐夫的知道不?”
苏浅浅没有笑呵呵说我穿着军大衣比你暖和,因为她似乎发现了什么:他们的身体,包括她,似乎,好像,在不经意的往外滑!
电光火石间,苏浅浅已经有了决定。
苏浅浅笑着:“君洛,太坏了吧,你不是该讨好贺经年吗?他可是你的队长,要给你特训的。”
君洛切:“他要讨好我吧?我可是大舅子!”
贺经年却说:“苏浅浅,你松了我的手。”
君洛怔。
苏浅浅又笑,无奈的声音:“被你发现了吗?”
发现我们正在以几乎不可见的速度在往悬崖外滑,发现除非我放弃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否则谁都不能避免落崖的结局?
君洛不太明白,却惊恐起来:“贺经年你神经啊?不想做我姐夫就不做,要什么浅浅松手?”
贺经年淡淡的重复:“苏浅浅,松了我,不要想了,没有别的办法。”
君洛越来越惊恐:“胡说!他们就要来了!”
栗子莫名其妙,被他们的话吓到了:“头,你干嘛?你要干嘛?”又猛的回头,大吼,“来了吗?快点啊快来!有人来了吗?”
突然,又是一次余震!
这下,君洛完全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因为,他们都往外挪了不少!而且,因为逐渐失衡,下落趋势已经无法避免!
苏浅浅笑了,昏暗光线下看不清她的笑容。她拉着君洛的手在死死的拉紧,再全力的往上拉。
“君洛,曾经,你问过我,你和贺经年,我会选谁。那时候我说选你。今日,此时此刻,我还是选你。不选他,我不选他。”
所以,我拉你上来,我要把你拉上来,无论如何!
君洛一时语塞,这……可下一秒,他目呲‘欲’裂!
撕裂着咽喉大吼:“苏浅浅你放开我!”
君洛发现了,她拉着自己上去的同时,她却在往下落!
苏浅浅笑着:“不放!死都不放!”
一放,我可能就会死了,可能就是我们的诀别了。
贺经年一直沉默冷淡的声音突然带了情绪,他声‘色’俱厉,又似乎是几近悲痛的:“苏浅浅,你放开我们!把我们都放开!我们是男人!你不能有事!不能!”
苏浅浅笑:“你担心我?还是因为我是‘女’人?”
贺经年语塞:“我……”
君洛濒临崩溃,怎么会这样,不能是这样!
君洛扒着石面的手用尽了全力,手指深刻摩擦着粗糙的石面,出了血,和着雪,白里和着刺目的红。他想要阻止苏浅浅,可是没用,没有用!
“苏浅浅!”君洛大吼,“苏浅浅你知不知道你出事了我会‘胸’口很疼,心脏会疼,很疼很疼!”
苏浅浅笑了,大眼睛里泪水朦胧,如果可以,她要用手捂上自己的心口,微微用力,正好能感受到跳动的力度:“我知道的君洛。八岁,你阑尾炎手术,十一岁,你游泳撞破了头昏‘迷’,大一那年打球被撞到眼角出血。每一次你出事,我心脏的位置,‘胸’口中间偏左的文职都是会疼起来,直到你脱险。”
苏浅浅含着泪,柔柔的说着:“君洛,双生子血脉相通的感应之痛,我知道。”
君洛怔了怔,转而对贺经年破口大骂:“你每的想想办法啊!她出事了,你怎么做她老公!”
想想不对,带了哭腔,哀求着:“贺经年我求求你想想办法,你不喜欢她不要紧,求你想想办法阻止她,我们一起去死保证她不缠着你!”
☆、第77章 冰湖之困
贺经年喉咙发紧,哽咽着难以发声:“苏浅浅,我求你,放手,放手……”
这时,君洛已经基本被苏浅浅拉到安全的一侧,贺经年半个身体到了崖下,苏浅浅则开始了往下落!
君洛崩溃大哭:“苏浅浅!苏浅浅!”
他一人之力,无法去拉住两个人,而栗子一靠近,裂石就不停的晃动!
事情,已经到了他苏君洛无法扭转和挽回的地步!
苏浅浅大叫:“栗子,过来!拉住君洛,拉住他!”
栗子那时离他们不足两米,惊骇看着半黑的拂晓中这让人心神俱灭的一幕,不敢也无法动弹!听到苏浅浅这一喊,如梦方醒,下意识的冲了上去!
他稳稳的拉住了君洛!
苏浅浅决绝的放开了君洛的手!
君洛反手去抓只抓到一手寒意!
贺经年趁着苏浅浅松开君洛那刻拉着自己的手稍稍的松了,孤注一掷全力挥开她!
苏浅浅松开君洛的同时反身,抱住了贺经年!
“浅浅!”
君洛崩溃大哭,几‘欲’挣脱栗子,想要跟着他们跳下去!苏浅浅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栗子无奈,给了他脖子一个手刀。
急剧下坠的身体,耳边轰鸣的风声,都没有让苏浅浅害怕,她满足的抱着她心爱的男人,在他耳旁清晰而语:“请原谅我没有选你,因为我愿意和你一起死。”
她苏浅浅什么人?她决定的事情,她所下的决心,怎么可能轻易的改变或者被左右?‘性’子里的果敢,又造就她冷静和无畏的态度。这时的她,想的是保住君洛,和贺经年一起坠崖,她就一定会让事情这样发生!
贺经年呢?他在苏浅浅选了君洛时松了口气,却在苏浅浅抱着他一起落崖时惊讶无比!
他说不出自己那时的心情,喜,怒,急,悲,全都有之!还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说不出感觉的感觉,缠绕他的心!
可这容不得他细想,因为,那块他们刚刚趴着的裂石,也在往下坠!
裂石远比他们的体重要重得多,所以将会比他们想要到达下面,也就是说,这样的下坠,他们必定会被这块山石砸中!还未落地就会被砸中!
贺经年冷静的搂紧苏浅浅,借着坠落的势能,伸出长‘腿’用尽全力的一蹬崖壁!
这种地质构造的山,断面相对较平整,所以他们落下并没有被错落的石头刮到,所以贺经年这一蹬,完全可以借助崖壁的相对平整所给的力量。
利用这一蹬,他们迅速往斜前方扑出去,堪堪躲过了大大的裂石!
接着,贺经年借着力量转了个身,在落地前一瞬,将自己垫在了苏浅浅的下面!
要保护她,要让她受到的伤害最小,要让她有最大的可能活下去!
砰!落地。
如贺经年所愿,自己垫在了苏浅浅的下方。而他没能预计到的,他们着陆点正好是一个湖泊的边上,所以,剧痛之下贺经年松了手,自己砸碎了结冰的湖面,落了湖。苏浅浅则因为贺经年的缓冲,在贺经年松手之后又被他一推,因为惯‘性’往岸上滚了一滚,避开了落湖。
苏浅浅惊失贺经年的怀抱,才从坠落的‘混’沌和震‘荡’中稍微缓神,就要往湖里跳!
就在要跳的一瞬,苏浅浅停了下来,把白大衣,军大衣,‘毛’衣‘毛’‘裤’,靴子全都脱了,才纵身一跃!
江扬带着人冲上来,只看到昏‘迷’了的君洛和栗子,放眼一看,没有他人!
江扬朝栗子吼:“头呢?”
栗子红着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