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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尘道:“我给你包扎伤口。”
初尘靠在软榻之上,面容带了一抹莹白。江浸玥半蹲在初尘身前,轻轻剥下初尘的衣衫。看着白皙如玉的皮肤上的累累红痕,眸光中闪过一抹心疼。
拿来清水轻轻地冲洗着伤口,又拿来金疮药敷上,动作轻柔,表情娴静,想起什么轻轻问道:“今日刺杀你的是何人?看起来好像是对你的招式了如指掌。”
初尘轻笑一声,似嘲似讽:“还能有谁?不过是那一群熟知我之人罢了。”
“你说的是楚家人?”听出初尘的意思,江浸玥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
“很惊讶?”听着江浸玥的语气,初尘眉梢轻挑问道。
其实仔细想想也是明白。楚家主家隐世多年,但初尘身为旁系之子在江湖上却是极其高调,其名声直逼楚家本家甚至风头更甚。要是说楚家本家容不得旁系之子声高盖主派人刺杀也不是说不过去。只是楚家自从夏陵创始之时助先皇开国以来便隐世,生生从第一望族直接成为第一隐世家族,不问朝堂之事,也不会功高盖主引帝王猜忌。所以楚家在世人眼中一直是深明大义、仁德天下的代名词,断不会做如此扶主灭旁之事。只是这话是从初尘口中得知,也由不得她不信。
“恐怕不止是我不信,全天下人没人会相信。”江浸玥有些无奈说道。
“楚家隐世数百年势力声望比之当年丝毫不减,岂能真是平庸善忍之辈。若非如此,不知在多少年前早就销声匿迹,怎能成为如今第一世家?”初尘凤目微闭轻声说道,语调听不出悲喜。
百姓不懂朝堂之事,只是一味觉得楚家仁爱,但恐怕有些头脑之人便能猜测出这楚家之水的深浅。江浸玥甚至觉得,楚家比之平湘王府更惹帝王猜忌。只是楚家一直隐身,想要灭掉楚家绝非易事。
看着初尘随意地靠在软榻上的样子,白衣倾泄,青丝垂下,长长的睫毛轻轻阖起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本是清逸尊华的身影却显现出一分寂寥顾忌之感,让江浸玥的心不由自主轻轻抽痛起来。虽然身为旁系,但是毕竟姓楚,这个本该给他带来无尚荣耀的姓氏却给他惹来了杀身之祸。原来这些年,他不光面对的是江湖的厮杀,还有楚家本家的追杀,这么多年刀光剑雨中的挣扎更是多了一分无奈与心寒吧。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初尘的遭遇,大抵就是如此。
江浸玥忍不住上前,和初尘一起躺在软榻上,避开初尘受伤的右肩,环住他的腰,将头靠在初尘怀里,仿佛这样就可以消除他的孤寂与哀伤。
初尘将江浸玥拦在怀里,目光温柔,凝视着怀中的丽颜。他自然之道江浸玥此举是为了什么,代表什么。目光痴缠,初尘俯身,轻轻吻了下去,江浸玥抬头迎合着这个吻。二人青丝纠缠,不分彼此,白衣粉衣相称,唯美如画,车厢内春意融融,温柔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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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文的大大们,在评论区留个言可好……否则初晴也不知道文到底有没有人看……嘤嘤……初晴献上自己的膝盖……
☆、第十五章 再见听雨
过了许久,初尘松开了江浸玥。江浸玥想到什么忽然问道:“尚京这个月来除了今日发生的这件事可有什么别的事情发生?”
初尘摇摇头,道:“没有。听雨一直在别院‘静心养病’,从不踏出闺阁之门一步。加上有太医为证,平湘君主确实惊吓过度,不宜出门,只应静养。”
“哪位太医?”江浸玥黛眉轻挑问道,有太医给自己作假证?
“太医院院判陈太医。”初尘轻笑着说道。
江浸玥有些疑惑地看着初尘,这陈太医是出了名的腐朽顽固,能为她做假证?看着初尘轻笑的样子,江浸玥恍然大悟道:“陈太医是你的人!”
初尘轻轻点头。江浸玥无语,这人手伸的是多长!
“那一直相安无事为何听雨会与六皇子发生冲突?”江浸玥皱皱黛眉问道。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听雨一直没有消息传来,直到这件事情闹大我在尚京的人才给展阳传来消息。”初尘想了想又道:“绘风等人已经去接应听雨,等见到听雨一切便知。”
江浸玥点点头,知道自己着急也没有用,便不再多问,轻轻靠在初尘怀里,眼皮有些沉重。
看着江浸玥的样子,初尘直到江浸玥是乏了,便也紧紧搂了搂她说道:“你忙了一天,我们马车不停,也不去驿站,你便睡吧。”
江浸玥可有可无地点了一下头。不出片刻,均匀的呼吸声便传来。
初尘凝视着怀中的睡颜,目光温柔沉静,片刻,也闭上眼,睡了过去。
“公子!”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外边传来声音。江浸玥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这是听雨的声音!
抬头与初尘目光相对片刻,初尘说道:“进来回话!”
话音刚落,帘幕掀起又落下,听雨如一阵风般飘进马车,转瞬之间,跪倒在初尘面前,垂着头,并不言语。
“起来说话!”江浸玥出声道。听雨是初尘的人,绝对不是没有分寸之人。此次惹出这么大的麻烦绝对是事出有因。况且听雨是为了自己才惹出祸事,自己自然不能责怪她什么。
听雨看了初尘一眼,见到初尘没有异议,才轻轻回了声是,坐到了对面的软凳上。
“说说事情的具体情况吧。”江浸玥看着听雨说道。
听雨点点头道:“自从郡主和公子离开之后,我易容成郡主在王府之内一直闭门不出。期间陈太医来看过我的病情,为我做了证,也没有惹人怀疑。期间四皇子来看过一次,也被我用陈太医的话挡了回去。于是这一个月便相安无事。”
听雨看了初尘一眼接着说道:“直到前天傍晚,我收到一封密信。信上言公子和郡主已经回来,但是在百里之外的祁山遇到了刺杀,要我前去接应。想到公子之前遇到的刺杀与没有内力的事情,我也便信了,于是便和采萱趁夜前去祁山。谁知道等道我出了城之后遇到一拨刺客,武功高强,人数众多,我和采萱被迫分开应战。但是期间刺客招式虽凶,但并无要我等性命之意,是要活捉我们。我与他们苦战数个时辰才得以摆脱,那时却没有见到采萱身影。我找遍了附近地方仍然没有找到,便以为采萱是先行回去了,于是也回到了王府,可是等我回去之后,却并没有看到采萱,于是我便意识到,采萱并没有回来。”
听雨继续说道,看了看江浸玥冰冷的脸色,知道江浸玥和采萱感情多年自然深厚,内心生出几分自责道:“于是我又出城寻找,但是只有打斗的痕迹但是却没有采萱的身影,我找了很久,最终回到王府,却是在映玥阁门口见到了采萱。”说道这里的时候,听雨却是说不下去了。
江浸玥躺着的身子一下子坐起来,语气凌厉:“说!采萱怎么了!”
她敏锐的洞察力已经让她将听雨接下来的话猜了个大概,却是怎么都不愿意相信。手紧紧抓着身下的软垫,指节青白。
“采萱被丢在映玥阁门口,衣衫不整,全身有着被凌辱过的痕迹……只不过当时天色尚早,并未有人发现。”
果然是这样!江浸玥抓着软垫的手禁不住颤抖着。一股凌厉骇人的气息瞬间从周身散发开来。到底是哪个混账,对她单纯善良的采萱作出那等下作之事!感受到自己的手被轻轻握住,江浸玥转身,看着初尘,忽然想到采萱是他派给自己的人,出了事他心里自然也是不好过的。
美眸微眯,江浸玥稳了稳心神,想到什么,肯定地道:“是六皇子!”
听雨点点头,她知道自己说道这个份上江浸玥自然是可以猜到的。但是,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听雨欲言又止,表情十分纠结。
“还有什么一并说来。”看着听雨的样子,江浸玥知道听雨是有话说,也许这件事情还不止这么简单。
听雨却是有些惶恐,说道:“我将采萱安顿好之后问她,她醒来之后说道行这龌龊之事的是六皇子。还说当时六皇子还叫着郡主的名字……”听雨说了一半,便感到骇人的冰冷之气铺天盖地而来。不用看她也自然之道这气势来源于哪里。
“接着说!”初尘冰冷的声音传来。
听雨吞了吞口水接着说道:“听到采萱如此说我便气急,于是白天我便到了六皇子府在门口见到了六皇子。谁知六皇子一见到我便口出许多污秽之语,我气不过便同六皇子打了起来,出手重了一些将六皇子打伤。正在那时京兆尹正带兵巡视,便要捉拿我入狱,我自然是不肯。于是便想逃,但是六皇子府暗卫缠住了我。京兆尹请来皇上圣旨,皇上龙颜大怒要捉我如天牢。我自是不能,便伤了御林军逃了出来。”
在初尘如此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