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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唐仲贾天静要去李阿婆那里敬早茶。
等陈悠到时,刘太医一家也已在了,唐仲扶着贾天静进来,给长辈们一一磕头敬茶后,李阿婆与刘太医夫妇都给了红包。
因一切从简,两人成婚连三朝回门也省去了。
刘太医也同样是不拘小节的人,他盼望的不过是贾天静生活美满而已。
赵烨磊带着人马几乎是连着两夜不眠不休赶回的庆阳府,可不巧,他刚到庆阳,正赶上关城门。无奈在城外随意找了一户民居,歇了一晚上,可这一晚他却一刻都未睡着,天刚蒙蒙亮,他连朝食也顾不得吃,就带着人守在城门口等着进城。
骑马直奔陆家巷,方到陆家巷门口,就见到阿鱼带着几个小厮站在马车边等着。
听到巷口凌乱的马蹄声,阿鱼转头看去,惊的差点瞪掉眼珠子,这……这……大少爷不是去了建康,怎的这时候赶回来了,而且还浑身如此狼狈……
此时赵烨磊原本一身浅棕色长袍凌乱褶皱,发冠也因为路途颠簸有些歪斜,嘴唇干裂,面色发白,原就瘦削的脸颊现下更是要凹了进去。
“大少爷你……”阿鱼的话还没说出口,陈悠便从大门口走了出来。
她一手牵着陈怀敏,身后伴着秦征,这样一眼看来,就好似要出门的一家三口,让赵烨磊瞬间僵在原地。
陈悠从秦征手中接过陈怀敏的书箱,面上带着淡笑,一抬头就见到不远处还骑在马上的赵烨磊。
仔细一瞧赵烨磊惨白的脸色,陈悠脸上的笑容瞬间消退,“阿磊哥哥。”
秦征也同样向着赵烨磊看过去,两人眼神交碰,瞬间都感受到了互相的敌意。
赵烨磊这样突然什么也不说就回来,而且是这样一副憔悴的模样,陈悠又怎能不管,只好临时将今日的计划全部取消,她转头对秦征道:“秦大哥,麻烦你将怀敏送到私塾。”
转而朝着阿鱼使了个眼色,阿鱼会意的过来接过陈怀敏的书箱。
秦征笑着回道:“放心吧,怀敏我来送。”话毕,还给了陈悠一个安慰的眼神。
这样如同夫妻之间的简单对话无疑对于赵烨磊是火上浇油,赵烨磊抓着缰绳的手,越来越紧,恨不得要将缰绳刻进手心中。他手背上青筋一片。
陈怀敏担忧地看了赵烨磊一脸,“阿磊哥哥,等我放学回来再去看你。”
强烈的几乎要溢出胸腔的嫉妒差点将赵烨磊焚成灰烬。
他连陈怀敏的话也顾不得回,一直紧咬着嘴唇,他不敢开口,他怕他一开口就是忍不住的质问。
秦征带着陈怀敏上马与赵烨磊擦身而过,他轻声道:“赵公子多注意身体。”
一句稀松平常的话,赵烨磊却从中听到一股开战的意味来,他抿着的唇越发的白,几乎失去血色,等秦征带着陈怀敏消失在陆家巷,陈悠才快步走过来。
“阿磊哥哥,你脸色难看,快下马回家中休息。”
陈悠带着担忧的声音让赵烨磊躁动不安的心好受了些许,他翻身下马,腿软的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幸而身边护卫及时扶住了他。
“快将阿磊哥哥扶进去。”
香佩这才将大小姐送出门,怎么她转身又回来了,当瞧见身后几乎是被人架进来的大少爷时,香佩惊地捂住嘴。
陈悠朝着她吩咐,“香佩去药房将我的药箱提来!”
香佩回过神来后急急点头,而后快跑着去了药房。
已有人去通知秦长瑞夫妇,等他们过来时,陈悠已给赵烨磊把了脉,喂他喝了安神汤。
而赵烨磊终于疲倦睡了过去。
他不过是这几日忧思过度,缺乏休息,所以身体透支而已。
陈悠喂了他一碗汤药,便强制他睡了。
关了房门,陈悠与父母坐在外间,赵烨磊的贴身小厮阿农被叫了过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秦长瑞威严的声音响起,让阿农的腿肚子都开始发抖起来。
☆、第269章 情急强吻
第269章情急强吻
秦长瑞平日里虽然不易亲近,但是待下人却不错,陈府中下人来的时间都不长,并没有瞧见过秦长瑞发火的样子,可是方才,秦长瑞明显是沉着怒气问出这句话的,不知道才叫人害怕,阿农又怎会不担心。
他一把跪在地上,哆嗦着声音道,“小……小的不知道,大少爷突然说要回来,而后让薛伯给他安排了车马,连着一天两夜不知疲倦地赶了回来……”
陈悠听了皱眉,“那张元礼当时可与大少爷在一起?”
阿农急忙摇头,“张少爷前几日就出去办事了,只将王姑娘留在府中,托大少爷照顾。”
阿农的话,让陈悠更是忧急。秦长瑞又问了些别的,这才允阿农下去。
“爹,你说阿磊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秦长瑞转头深邃的眸光朝着内室看了一眼,深潭般的双眸里一瞬闪过什么,这才安抚的对陈悠说道:“阿悠,你也莫急了,等阿磊醒来,就什么都明白了。”
陈悠也只能点头,先去药房给赵烨磊配药。
梦里全部都是叫赵烨磊惊悚崩溃的情景。他梦到他与陈悠一同走在开满迎春花的花田中,陈悠耳侧别着他亲手给她戴上的迎春花,少女娇俏的笑着,笑声如银铃一般钻入他的耳中,他紧紧握着陈悠的手。
突然,陈悠脸上的高兴和娇羞全都消失。她一把甩开他的大掌,责怪道:“阿磊哥哥,你把我的手抓疼了。”
他无奈笑着赔礼。“是阿磊哥哥不好,阿磊哥哥这次轻点。”说着就要来牵陈悠的手,又被陈悠一下躲开了。
这时,突然横冲一匹骏马来,马上坐着的便是秦征,“赵烨磊,你凭什么逼阿悠。你没资格喜欢她!”话毕,朝着陈悠伸出手。一用力,将陈悠带上了马背,瞬间,就消失在赵烨磊的眼前。
他想追。可是脚底像是被固定住了,无论他怎么使劲也动不了,就这样,他眼睁睁看着陈悠被人抢走,却无能无力。
他痛苦拔着身边的迎春花发泄,一株迎春花被拔出后,却露出一个人满是鲜血的人脸来,他凑近了仔细一看,惊恐绝望的尖叫起来。那人脸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受主家牵累遭斩首的至亲!
赵烨磊从噩梦中惊醒,他胸口急速地喘息着。额头上是密密的汗珠,他有些呆滞地盯着帐顶。
陈悠将手中冰冷的帕子覆在赵烨磊的头上,瞧见他睁开了眼睛,温声道:“阿磊哥哥,你醒了?”
赵烨磊转头看向陈悠,双眼中的焦距一时还找不回来。刚刚可怖的梦境叫他分不清现实与虚幻,过了会儿。他眼前才慢慢变得清晰,他沙哑的喃喃道:“阿悠……”
陈悠笑着应了一声。
额头上传来的冰爽让他好受不少,陈悠正要伸手拿过那湿布巾,却被赵烨磊一把握住手腕。
眉头不禁微微皱了皱,陈悠还是耐着性子问道:“阿磊哥哥怎么了,是嫌这湿布巾太凉了吗?”
赵烨磊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定定看着陈悠,眼眸里充斥着的是疯狂和将要临界的压力。
“阿悠,我有话要对你说。”一向羸弱的赵烨磊话语中少有的带了一丝强势。
陈悠本能想趋利避害,“阿磊哥哥,你什么话等你身体好了再说不迟,我这就去看看给你煎的汤药好了没有。”
陈悠想起身,可是手腕被赵烨磊紧紧扣住,她根本就挣脱不了。
“阿磊哥哥,你捏的我疼了!”陈悠不满地拧眉看他。
赵烨磊心痛,眼前的情景似乎与梦里的重合,激的他越发的疯狂起来,他扣的越来越紧,陈悠觉得自己的手腕都要被他捏断了。
“阿悠,你不要走,听我说好不好?求你了!”
陈悠心中一怔,终于还是停止了挣扎,现在赵烨磊正处于崩溃的边缘,她不敢再刺激他。
陈悠点点头,在他床边坐下,“阿磊哥哥,我听你说,我不走,你先放开我,你真的捏的我好痛。”
赵烨磊看着她的脸好像在区分她话中的真假,而后才慢慢的松开手,陈悠纤细白腻的手腕上已经留下一片红肿。
缩回了手,陈悠安静地坐在一边。
赵烨磊吃力撑起身子,靠坐在床头,他调整了呼吸,这才看向床边低着头的陈悠。
“阿悠,原本这件事我想要永远烂在心里,但是我发现我还是太高估自己了,高估了自己的耐心,也高估了自己妒忌心。”
陈悠手腕火辣辣的疼,但是赵烨磊的话却叫她本能开始紧张起来。
感觉一些原本被好好遮盖,表面还是维持美好的东西就要被揭穿,但是此刻她无法躲避,只能面对。
赵烨磊停了停,像是在思考下面该怎么说,才比较让陈悠容易接受。
“阿悠,我知晓自己卑劣,但是我忍不下去了,你知道吗,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觉得自己一直在隐忍,我是个胆小又懦弱的人。”
陈悠紧抿着唇,甚至头也不抬,赵烨磊看不到她的表情。
这让他心里越发的担心害怕,“阿悠,你是在乎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