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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被曾氏拉到身后的陈悠身子一僵,没想到她那么小心,去县集还是被人瞧见了,吴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焦灼不已,怕是一回去就要审问她了吧!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而在一旁的曾氏却是不信的,她亲眼看见陈悠家中的连米粮都见了底,以吴氏的性格绝对不会给陈悠半个大钱花,老二家的这个媳妇口无遮拦惯了。
“二嫂,你不要乱说,我可是没给过大丫头一个大钱!我手上的钱怀敏吃药还不够呢,我怎会给大丫头买肉包子!”吴氏虽然不相信陈悠,但是这个时候她却不能承认。
“我说没说假话,你们去问问李家四弟妹不就清楚了,昨日我可是一直与她一趟的,她也瞧见了。”箫氏说的煞有介事。
陈王氏也不由的皱起眉头,她看向陈悠,“阿悠,你自己说,是不是有这件事?”
两个小包子也吓坏了,她们有些惊恐的盯着陈悠,昨日,她们确实是吃了大肉包子的。
陈悠低着头,片刻抬起来,别人已经看不出她脸上表情的变化,她朝着阿梅和阿杏这边看了一眼。这件事她绝对不能承认,先不说这钱是从哪里来的不好交代,若是承认了少不得就要扯到她卖草药这件事,那最后她定会被拆穿。
“嬷嬷,我没有!”
陈王氏看向她这个孙女,面黄肌肉的,一双眼睛显得特别的大,因为三房搬出去的关系,她甚少关注陈悠,可此时见到她说话倔强的样子,她却讨厌不起来,如果不是老三媳妇,她还真有可能与陈悠亲近几分。
“娘,这小妮子说谎,我还能拿假话骗你们?”
陈悠不再辩解,只是用清亮隐忍的目光看着陈王氏。瞧的陈王氏一片心软。
“好了,一个十岁的孩子,还真能花五个大钱?顺子他娘,别说了。”陈王氏有些听不下去,一个大人跟小孩计较什么。
曾氏安抚地拍了拍陈悠的后背,示意她不要害怕。
“好了,怀敏他娘,带着孩子们回去吧,好好照顾老三。”陈王氏撂下这句话,竟然就想要进屋。
吴氏有些傻眼,她是来前院要钱的,就这么被箫氏转移话题,她哪里肯。竟然一把上前抱住陈王氏的大腿,嚎哭起来。
“娘,怀敏他爹的药钱您还没给我呐!家里可是连一个大钱也没有了!”
陈秋月恨不得将吴氏一脚踢开,她正是议亲的时候,家中兄妹多,再多的钱分下来也没多少了。这些日子陈王氏正在给她备嫁妆,家中银钱本就不多,三个哥哥虽然都出了些,可谁不希望自己的嫁妆多些好,以后到了婆家也有底气。现在吴氏家中两个生病的,三天两头的过来要钱,她娘哪还有钱来给她添妆。若是吴氏说的陈王氏心动,她娘一个狠心将给她的嫁妆钱也拿出来怎办!
陈王氏虽然对这个儿媳不满,不过却疼爱自己的儿孙,听吴氏这么一哭诉,停下了脚步,“老三媳妇,不是我不给你钱去给老三看病,是你爹早上临走前交代不让我给你们钱的,别怪娘心狠啊,你们这事做的,哎……”
陈王氏无奈地摇摇头。
那里正家的老黄牛是能借的吗?不说牛贵,丢了他们赔不起,就是里正那人,也不会让他人得了好,牛车拉人真能赚钱,凭里正那守财奴早就做了,还用等到陈永新来租借别人的黄牛?
她三儿糊涂,这个吴氏也是个不长脑子的,想赚钱想疯了。
吴氏一怔,这次婆婆确实比她前几次来要钱的态度好了许多,难道真的是公爹这么吩咐的。但吴氏也真的走投无路,家中无米粮,陈怀敏和陈永新又要吃药,她自己身子也不好,如果陈王氏不接济,她真不知道怎么活下去,也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吧!
见三嫂还抱着陈王氏的大腿不撒手,哭天喊地,陈秋月再也忍不住,“三嫂,娘的话,你没听见?”
“娘,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啊,怀敏爹这个时候要是断了药就是死路一条啊,他也是您十月怀胎生下的!您不能见死不救啊!”吴氏什么也不管了,这时候,只要能要到钱,让邻里来看些笑话又算得了什么。
陈王氏的确也不忍心真看到陈永新丧命,她哀叹一声,“秋月,你把我床里边柜子里的蓝布荷包拿来。”
陈秋月一惊,她知道她娘的那只荷包,那是她娘的私房,原来是打算等到她出嫁给她的,现在竟然要拿来给二嫂,“娘——”
“快去!”
陈秋月咬了咬唇,不情愿的去拿荷包了。
陈王氏从陈秋月手里接过那个蓝布荷包递给吴氏,“看在老三的面子上,这些钱你拿去吧,再多娘也没有了,回去让老三好好吃药。”
箫氏瞪着眼盯着那蓝布荷包,不敢相信陈王氏真的给了吴氏钱。
第024章 药田空间升级(1)
更新时间2014…6…19 22:41:26 字数:2188
吴氏接过荷包,忙向陈王氏道了谢。
“娘,您可不能这样偏心眼,我家老大眼看着也要议亲了!”箫氏见到吴氏得了便宜,心中不平道。
陈王氏本就心烦,箫氏这么说,她眉头一皱,不满的看向箫氏:“顺子他娘,这家是你管还是我管,秋月还没出嫁呢,你就为你家老大打算了?成,你有钱你自己给他找媳妇儿去!”
说完就带着陈秋月进了堂屋做活儿了。
箫氏一张黑红的脸被陈王氏说的难看不已,她不甘心地瞪了吴氏一眼,才扭身进了西边屋,还将门摔的山响。
曾氏摸了摸两个小包子的头,又看了眼陈悠,一句话未说,也带着新媳妇和两个女儿回去了。
吴氏紧紧捏着蓝布荷包,脸上多了些放松的神色,她紧走了两步,才想起来陈悠、阿梅和阿杏还被她丢在前院,吴氏的身子好似僵硬了一下。
她慢慢地回过头,见到陈悠揽着两个小包子,那副保护的姿态,好像她是山中的豺狼虎豹一般。吴氏看到陈悠高高肿起的左脸,只觉得刺眼的很。
又想到箫氏的话,吴氏脸上刚有的那点喜色顷刻间就淡化了下去,她恶狠狠地瞪了陈悠一眼,“回家再和你们算账!”
说完,吴氏也不管她们,自己快步家去了。
陈悠搂着两个小家伙放松了肩膀,松了口气。
看来,这件事吴氏是不打算和她善了了。
但是陈悠暗暗决定,不管怎样,她都要将她卖草药的事情瞒住。
“大姐,疼不疼,阿梅给你吹吹。”阿梅心疼的用小手摸了摸陈悠肿的高高的脸颊,还留在眼眶里的眼泪一眨就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阿杏也在一边笨拙地给陈悠擦着脖颈渗出来的血丝。
“大姐没事,敷些草药,过两日就好了,但是阿梅和阿杏,你们一定要记住,不能把咱们采草药卖草药的事情让任何人知道,明白吗?”陈悠给阿梅擦了眼泪,小声又严肃的叮嘱。
两个小包子用力地重重点头。
陈悠交代好了这才带着阿梅和阿杏回竹林后的小院。
吴氏回到东屋将蓝布荷包打开,数了数,心就慢慢沉了下来。
陈王氏给的钱不多,才四十来文钱,陈永新三四副药就没了,陈怀敏的药也断不了,一家六口人都张着嘴,这点钱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陈悠领着两个小包子回来的时候,吴氏并未从东屋出来,打了井水敷了脸,又将脖子上的血痕洗了,看了看日头,已经要偏西了。
也不知道吴氏在屋中做什么,期间只听到过陈怀敏一次嘶哑的哭声,陈悠可等不了吴氏来送食物,这会子,怕是吴氏房中也没有粮食了。
吩咐着两个小包子把野菜摘好,陈悠利索的用开水掉了,将盐丁用少许开水化开,倒进掉野菜里,拌了拌,弄了两大碗,随便吃些,权当晚饭了。
开水掉野菜没有俱全的佐料其实很难吃,干巴巴的,小孩子咽着都作恶心,但是没办法,她和阿梅阿杏不能一天下来什么都不吃。
瞧着两个小包子咽的直伸脖子,陈悠心疼的慌,走过去给她们拍了拍后背,“慢些吃,嚼细些再咽下去。”
两个小包子勉强吃了小半碗。她们刚吃完,吴氏就从东屋出来了。
吴氏的眼眶红肿着,发鬓散乱,眼神里也是一片绝望和无神,陈悠看到心就猛跳。
似是感觉到了西屋厨房的烟火气,吴氏抬了抬头,看到灶台上还放着满满一大碗开水掉野菜,心情稍微好些,她看了眼陈悠,什么话也没说,就直接端了那碗野菜回东屋去了。
陈悠皱眉盯着吴氏的背影,搞不懂都这样了,吴氏竟然都不想想该怎么办,还要一心将事情都怪在她们三姐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