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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就是服气了!那么,今后都把嘴给我闭上!我杨文做什么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我来!”。
一声大吼,人群中又蹦出来一人,瞧他脸上的泪痕,应该与陈澄关系匪浅,他充满怨恨的盯着杨文,怒吼道:“陈兄说得对!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倒下了一个陈澄,还有千千万万个陈澄站出来!亵渎圣人之人不可轻恕!杀——!”。
杨文无比冷酷的一摆手中铁剑,冲杀上去:“我能杀了一个陈澄,就能杀了千千万万个陈澄!”。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青山绿水的大学书院多了一抹鲜艳的色彩,不再单调,却是血色。干净的石台上鲜血横流,无头的尸体排成一排,仿佛这里不是教书育人的书院,而是一个屠宰场。
屠夫只有一个,却有数人做了被宰杀的牲畜。
杨文大口大口的喘息,连续的车轮战下,他智海中的文力早已被榨空。以命相搏的战斗也令他身上多了十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满身的血液有别人的,也有他的。
拄着铁剑,杨文不敢轻易的动弹,伤口带来的疼痛令他龇牙咧嘴。
他看着台下人的表情,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于对视。他笑了,笑的无比张狂,无视下方面色铁青的近千人学子,又重复了那句话:“还!有!谁!——?”。
“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上啊!”。
“钱钟上去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你怎么不上去?”。
“不要怕!我们可以杀了他!我……我……我肚子疼,要去净手。”
此时此刻,望着石台上屠夫一样的存在,谁也不敢轻身冒险。强弩之末?已经说了好几次了。可上去的人还不是被他斩杀?尸首异处,死都死得不光彩。
心气儿没了,什么都没了,他们已经被吓破了胆。
微微叹息,有些失望的太子李珏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眯着眼睛问道:“世子殿下,有没有兴趣儿跟我打上一场?我会把修为压制在童生修为!”。
杨文顿时笑了,反问:“太子殿下,不知道你要杀我,是你自己的意思呢……还是天家的意思?”。
李珏一愣,旋即觉得自己贸然站出来实在太蠢了。靠山王杨雄尚在西凉抵御蛮族,为的是什么?说白了就是为了他李家的江山太平。而如今,他要杀了人家的儿子,断了人家的血脉,不厚道!传将出去,他这个太子也算是做到头了。就算是天家有心思铲除最后的异姓王,但这件事情也不能放在明面上,否则,西凉数十万兵马不会同意。
于是,太子李珏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扭头走掉,准备另觅良机。
后山,陆九渊长叹了口气,道:“韩寻,你出面制止他们,到此结束吧!流血的人太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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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头发有虱子
温一壶老酒,煮一碟香豆。
月色为伴,清风徐徐,荷塘七月红。
蛙鸣,虫叫,呷酒,赏景。
这是帝国最不讲道理的靠山王府,这里是靠山王府最不讲道理的老夫人后院。
“笑!你还笑!”。
年底就是老太太的九十九寿诞,作为帝国有名的老寿星,谁若是让她不高兴了,那靠山王府一定会让谁哭。也有例外,比如说绷带布几乎缠满全身,倒在摇椅上边抿酒边没心没肺笑着的杨文。看着杨文如此样子,老夫人心疼坏了,可也气坏了,但她却很无奈,至多不痛不痒的说上两句,连骂一句都舍不得。
摆了摆手,杨文笑嘻嘻的说道:“老太太,这又没什么,无非是与人动了点口角,然后打了几架而已,不是没死嘛!那么不高兴做什么?”。
老夫人用龙头金杖重重的一杵地面,坚硬的花石冒出阵阵火星,恰如老夫人心中的怒焰:“打了几架?说得轻巧!要不是那个韩小子用文力给你滋养身体,要不是孙老神仙急忙来给你看伤,你现在已经去见阎王老子啦!还让我高兴?我……我真想揍你个泥猴儿,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杨文还是没心没肺的笑着,道:“人家都说慈母多败儿,祖母惯坏了孙儿;古人诚不欺我啊!”,嘿嘿的笑着,瞧着老夫人面上的嗔怪,他拉着老人的手,叹道:“奶奶啊!我知道您心疼我,舍不得让我吃苦,可我终究是靠山王府的子孙,是杨家的血脉,杨家人,不能没有血性!雏鹰终须展翅,不能再像从前那般过活啦!”。
老夫人浑浊的眼睛流露出一丝心疼,盯着杨文那双清澈的眸子,勉强的笑着,叹道:“雏鹰的格局太小了!至圣庄子曾于北冥海除妖,见闻有感,写下一篇记载,‘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雏鹰是鸟崽子,鲲鹏才好,鲲鹏才好!”。
年岁大了,加上老夫人这几年也因为杨文被赶出洛都的事情,而与靠山王杨雄乃至于天家置气,气大伤身,有些时候思维已经不再明朗,糊涂起来。
对杨文说完了那一段话后,老夫人便睡意昏沉,摇摇欲坠,杨文放下手中的夜光杯,撑着疼痛的身体连忙站起来去扶。
老夫人睁着迷离睡眼,在杨文的搀扶下向卧室行去,嘴里念叨着:“孙儿啊!有没有中意的姑娘?奶奶老了,怕是撑不了多久了……你父亲我不担心,他是个异数,老王八。你的三个姐姐啊,我就担心眉儿,身为女子,不喜红妆却喜舞枪弄棒,她太要强了,迟早会战死沙场……最让我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啊!杨雄占了你的命数,不过十六岁,你就有十五次夭折危机……”。
后来的话杨文的听得不太清楚,也没怎么在意,指使侍女伺候老太太睡下,自己便回了荷塘中间的亭子里,唏嘘不已的喝了一小盅老酒。
老酒是万年野参泡制的药酒,可增气血;香豆是天香豆蔻,出产自妖界的名贵药材,对修复身体极为有帮助。杨文受的伤委实重了些,以至于当时韩寻出面的时候,他便倒在了地上命悬一线,人事不省。
漫不经心的喝酒吃豆,忽然间,远处传来悠扬悦耳的箫声,杨文扭过头去,却见天空上,韩寻正漫步而来,这是到了大儒修为后才能掌握的能力,叫做“平步青云”。
每一个人在孩童时代都会有一个飞天梦,杨文也不例外,所以他在乎的并不是韩寻吹奏的美妙乐曲,而是兴致勃勃的看着韩寻的空中漫步。
去而复返的韩寻逐渐靠近,脸上是春风般和煦的微笑,很配他这个气质温良的读书人:“世子殿下,不请我坐一坐吗?”。
杨文艰难的从摇椅上站起身,冲着似乎并无任何人的黑暗处挥了挥手,天空上的韩寻这才缓缓的降落下来,走近韩文的身边,笑着说道:“三百余年底蕴的靠山王府果真不是寻常人家啊!”。
杨文知道韩寻是什么意思,不以为杵,道:“师兄且坐,喝茶还是喝酒?”。
韩寻襟着鼻子嗅了嗅,眼睛微亮,道:“客随主便……万年人参泡制的老酒,至少有三十个年头,妖界才会盛产的天香豆蔻,你这世子的确是奢侈了些,怕是一些寻常的皇子也比不得你风/流潇洒啊!”。
杨文给韩寻倒了杯酒,也不吱声,只是笑吟吟的看着韩寻,像是在等着什么。
被看的发毛的韩寻忍不住叹了口气,连端在手中尚未沾到嘴唇儿的美酒都放在了石桌上,摸着鼻子道:“我果然不是个做说客的料。”
“既然有话未说,为何先前不说?”,杨文笑了,好奇的问询道。
韩寻摇了摇头,扬着下巴示意老太太卧室的方向,道:“你在大学书院受了如此重的伤,院长甚至不敢亲自送你回来,差遣了我这个倒霉鬼来,若不是念及着我还是你师兄,怕是老太君都有心思直接把我剁成肉糜,扔进这荷塘里喂金鱼呀!你说,我肚子里的话还能说得出来吗?”。
杨文哈哈大笑,他知道韩寻只是客气,身为大儒的韩寻,不比寻常,他只是尊敬老太太而已。
杨文打趣儿道:“好歹是个大儒,别那么没出息!”,顿了下他面色一肃,接着说道:“大学书院让我觉得很不舒服,你若是想让我回去,免开尊口吧!”。
韩寻沉默了,虽然之前他也提醒过杨文,书院可能有个大计划,让他稍加忍耐。计划赶不上变化,世事无常,谁能想到事情会演化到这个地步?十数人血染书院,作为赢家的靠山王世子也差点死掉。说到底,是书院的反应慢了,换成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