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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早已躲得老远老远,生怕被红了眼的秦羽误伤。
“咚!”
右手在琴弦之上一扣,琴声戛然而止,林子里已经被摧残得不成样子,到处都是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树木,断枝烂叶在空中乱飞,就像一道幕墙一样,缓缓下坠。
这样的攻击,那小子一定死了吧?秦羽的嘴角泛起一丝弧度,不管这小子不知缘何能够施展身法战曲,他也只是个小小的乐童,绝对不可能敌得过自己的三阶战曲‘肝肠断’。
‘肝肠断’本为天音派仙曲级的独门战曲,不过与炼曲‘高山流水’一样,也被简化成了诸多版本,秦羽施展的‘肝肠断’只有三阶战曲的层次,但其威力已经相当于心曲中阶,他可不认为萧云能够在三阶战曲的威能之下安然无恙。
叶落!
秦羽脸上的笑容却僵了僵,那小子居然还活着。
三十多米外,萧云右手捂着左肩,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彩云追月’虽然精妙,但是对豪气的消耗实在太大,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将灵台豪气池掏空了大半,面对秦羽那狂风骤雨般的攻击,方才一个恍惚,左肩便被开了一道口子,身上的衣服也多处被音刃划破。
境界的差距完全无法弥补,萧云十分清楚,光靠着身法躲避,是绝对胜不了秦羽的,一旦体内豪气耗尽,今天肯定有死无生。
“还没死?我看你怎么躲!”
一个乐童,居然撑过了自己的杀招,秦羽已经不止愤怒那么简单了,更是他乐工境界的尊严受到了挑衅,当即又将双手放到了琴弦之上,必须将这个讨厌的小子杀了,才能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到此为止吧!”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秦羽按住琴弦,抬头一看,不知何时,萧云手中多了一块淡黄色的玉符。
“乐符?”
秦羽瞳孔一缩,骇然变色,惊呼出声,这小子不过一个下人,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没等秦羽反应过来,萧云将豪气灌入乐符之中,乐符顿时闪烁起淡黄色的光芒,其上封印的战曲之力已经被勾动了起来。
“去!”
萧云一声低喝,将手中的玉符往秦羽的头顶抛去,玉符光芒一闪,化为一个个淡黄色的光圈,悬在秦羽头顶上空,一个个斗大的音符飘荡而出,绕着那一个个光圈不停的转动,仿佛在演奏一曲肃杀的歌曲。
“嗖嗖嗖!”
狂风骤起,将周围的枯枝烂叶卷起一大片,化出一道道凌厉的风刃,向着秦羽铺天盖地的杀去。
秦羽大惊失色,仓促之间,只能举起手中的木琴阻挡,那木琴不过凡木所制,如何能扛得住凌厉的风刃,嘭的一声便被风刃搅成数截,洒落一地。
就地几个打滚,风刃砍在地面之上,溅起漫天的泥土,左闪右躲,身上多处挂彩,一道风刃划过头顶,发髻顿时散落下来,披头散发,衣服被风刃划出一道道口子,就连脸上也被擦了一下,丝丝鲜血瞬间沁了出来,异常狼狈。
“小子,你找死!”
风刃散去,秦羽却发飙了,浑身是血的向着萧云扑了过去,挥起拳头,欲置萧云于死地,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萧云的手上吃瘪,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智。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你要找死,我便成全你!”萧云不敢与秦羽硬撼,施展‘彩云追月曲’飞速的后退数丈。
秦羽抬头看去,又是一张玉符出现夹在萧云的右手食中二指之间。
他居然还有乐符?秦羽有些胆寒了,如今乐器被毁,他已经无法施展战曲与萧云周旋,只能靠着肉身的战力,萧云手中的乐符,对他有极大的威胁。
“哼!”
萧云一声冷哼,第二张乐符已经扔了出去,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秦羽可以毫无忌惮的杀自己,自己也同样可以肆无忌惮的对他下杀手,只要做得干净,又有谁能想到会是自己杀了他?
看着乐符向着自己飞来,秦羽心中咯噔了一下,十分干脆的转身就逃,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任何逞英雄的心思,此时再不赶紧逃的话,本是给萧云选的坟场,却是要成为自己的葬身之地了。
这次和肖鸣一起来堵杀萧云,根本没有任何人知道,这地方是他千挑万选的,就算闹出再大的动静,也不会有人发现,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萧云已经对他起了杀心。
第二十五章 独音谱?
“走!”
秦羽大喝一声,早已看傻了的肖鸣回过神来,赶紧跟上秦羽,两个人跌跌撞撞,仓皇而逃,留下一路血迹。
“可惜!”
眼看秦羽逃走,萧云已经无力再追,只能暗道可惜,如果能把这两人杀了,以后肯定会少上不少麻烦,反正这里荒山野岭,没人能怀疑到自己的身上。
好一会儿,萧云的心情才平复下来,双脚有些虚浮,本就不多的豪气,几乎被消耗一空,今日若非有乐符在手,恐怕是凶多吉少。
总共五张乐符,萧云原本还舍不得用,秦羽实在是把他惹急了,威胁到了他的性命,萧云也不是什么善茬,来到这个世界的这些日子,头一次对一个人起了杀心。
前世在地球上,萧云和大多数人一样,都有过想杀人的念头,但是地球上有着法律的约束,那种念头也只能是念头而已,不可能让他付诸行动,但是这个世界不一样,这里只有强者和弱者,伤人杀人,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萧云隐隐感觉,自己的心有些变了,那是一颗强者之心,在这个世界上,要想不被人欺负,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自己变强。
——
“怎么了?和人打架了?”
回到后山竹屋,刚刚走进院子,沐天恩的声音便从屋内传了出来,显然是看到了萧云那副狼狈的模样。
“唔?回来的时候摔的!”萧云捂着受伤的肩膀回答了一声,径直走进了屋里。
“只摔伤了肩膀?”沐天恩道。
“不小心被树枝戳了一下。”萧云对刚刚的事情避而不谈。
“拿去!”沐天恩没有再多问,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玉瓶,直接往萧云扔了过去。
“什么?”萧云接过玉瓶,疑惑的问道。
“止血药,流这么多血,不怕血干而死么?”沐天恩盯着萧云看了看,摇了摇头,若有所指的道,“若我是你,哪根树枝敢戳我,我肯定把那棵树给劈成柴火。”
沐天恩话里有话,显然是没有相信自己刚刚的那一番说辞,萧云闻言愣了一下,旋即道,“那棵树被我砍了几斧子,肯定比我疼吧。”
沐天恩的脸上划过一抹笑意,“赶紧敷药去吧!”
萧云点了点头,拿着药瓶进了屋。
“还真是个奇怪的小子!”
……
——
“乐师炼制的乐符,威力还真是强大,可惜只剩下三块了,看来得找个时候再去一趟坊市,看看能不能买些高阶乐符防身。”
竹屋后面,萧云蹲在小沟旁清洗身上带血的衣服,肩膀上被秦羽的音刃留了一条长长的口子,不过所幸的是伤得并不深,没有伤到筋骨,敷上沐天恩给的伤药之后,基本已经不怎么疼了,也没有再流血。
想到刚刚发生的事,萧云的心中多了一丝危机感,如果以后再遇上类似的事情,自己该怎么应付?秦羽这次吃了瘪,肯定不会甘心,下次多半会准备更加充分的来对付自己,自己必须也得做好准备,如果他们不知死活的再来找自己的话,一定要把他的小命留下。
看着木盆里的水被血染成淡红色,萧云的脸上不禁有些肉疼,这得吃多少东西才能补回来啊?
“唔?”
脑子里一个念头闪过,手伸进储物袋里掏了掏,把在坊市得来的那张布取了出来。
摊开在面前,萧云仔细看了看,布满了污垢,上面有个大字若隐若现,眼神与那字迹接触的时候,灵台上第一座神像再度轻轻的晃荡了起来,仿佛是引起了某种共鸣一般,导致萧云有种眩晕的感觉。
诡异!
萧云使劲的闭了闭眼,灵台神像再度平静了下来,那种眩晕的感觉也很快消退,萧云感到十分的诡异,从小沟里打了些清水过来,把那张布放了进去。
卖力的洗了好一阵,那块布终于显露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那是一块淡黄色的布,质地有点像绸缎,摸上去很是光滑细腻,而且还不沾水,将表面的污垢洗掉之后,很快便干了。
黄布就像是女子用的手帕,唯一的区别只是上面没有绣什么好看的花纹,只有在中间,写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宫’字。
“宫?”
这么巧,这个‘宫’字,正好引得自己灵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