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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胖子破口大骂,说你个假娘们就是耽误事,你不把我妹子拦下来也就算了,居然就眼瞅着在这里等一个多小时?你就不会追上游艇去看看?宋华健脸一红,说谁知道那船上有啥埋伏?人家自己一个人不敢去。再说人家不还得等你们吗?
海叔说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希望我们只是杞人忧天,咱快点儿雇快艇上游船。天寒地冻,海边快艇不多,着实找了一阵子才找到一条。我们四个人跳上快艇,马达声轰鸣,小艇乘风破浪向游船驶去。
眼看着离游船不远了,我站起身来放眼望去,只见这是一艘双层的大游艇,雪白的船身看起来甚是气派。船头昂首挺立一人,背对着我们看不清面容。这人身后有一张圆桌,桌旁坐着两个人,恍恍惚惚一人身穿红色格子运动服,没估计错的话应该是太子妹。看见太子妹好端端的坐在船上,我们爷几个的心总算放下了。
快艇到了大游艇边上,我心说我们可怎么上船呢?突然从船舷探出个脑袋,这人斜楞着眼睛道:“你们是干什么的?这可是私人的游船。”
我朝船上一指道:“我朋友在船上,我们是来接人的。”
背对着我们站在船头那人听见有人说话就转回身观看,这一下我算看见了他的正脸。吴区长!这人竟然是吴区长!他怎么也在这里?这可实在是没想到。
吴区长先是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道:“贵客啊、贵客!”忙对刚才探头说话的人道:“没关系,都是自己人,搭把手让他们上来。”
那人应了一声,回身喊了几个人,不一会儿船上扔下一条缆绳。开快艇的师傅把缆绳拴在快艇上,游艇上几个船员伸出手来拉人,我和海叔等人纷纷借力跳上大船。
吴区长笑道:“一直就想找你老哥好好叙谈叙谈,今天你是不请自来了!”
海叔也是一头雾水,忙陪笑道:“我只说来接太子这孩子回家,哪成想却遇见了吴大区长。缘分、缘分。”
我朝那桌子看去,只见一个三十多岁戴眼镜的男人欠身离座,应该就是李老师了。旁边坐着的还真是太子妹,只是看样子她有些萎靡不振。太子妹笑了笑朝我点了点头,却没站起来,想来应该是昨天整宿没睡,现在没了精神。
吴区长和我们都坐了下来,吴区长道:“现在基层的干警办案实在是简单粗暴!那学生家长哪能说抓就抓!?”
我心说看样子学校出的事吴区长是知道了。真不错,有这清官插手,这事情倒是可能有个圆满的结果。只是这吴区长怎么和李老师有联系呢?他们还认识?
“幸亏这小李了。”吴区长用手朝李老师一指道:“他是我一个老朋友的儿子,也算是我子侄辈。他把这事告诉了我,我打了个电话就把太子从派出所要了出来。”
哦,我这才听明白。这事闹的,早知道就不用找王老板了,找吴区长多好?不用花钱,我们哥俩也不用瞎忙活一宿了。看样子这前前后后我们是白担心了。
海叔连忙道:“这可有劳吴区长了,我替孩子她爸谢谢您了。”
“乘风破浪于渤海之上,任凭它海风凛冽。”吴区长不接海叔的茬,用手朝大海一比道:“夏日游海又有什么稀奇?这冬日海风才能炼就人的铮铮铁骨!”
海叔一挑大拇指道:“说的好!”
我侧脸一看太子妹目光迷离,脖子一歪竟然靠在了范胖子的肩头上。范胖子也是一万个没想到,紧张得脸红心跳,浑身上下竟是一动都不敢动。我心说看你个死胖子这点儿出息。还行,今天算你没白来。太子妹这是睏了,能被意中人靠在身上,也算你小子捡了个大便宜。宋华健眼见太子妹靠在范胖子身上可是醋意大发,脸色一阵青一阵绿。
“这游船是家具城张老板的。”吴区长道:“我隔三差五的就上船来吹吹海风。太子这丫头被抓进去也不知道受没受委屈,我就叫小李把她接上船来仔细问问。”
我一咬牙,心说趁现在索性就告那刘所长一状。忙插话道:“吴区长您是不知道,昨天我们求王老板搭救太子妹,还被派出所的刘所长敲诈了五万块钱呢!”
“唉。”吴区长一声长叹道:“人心不古啊!一切向钱看。。。。。。一切向钱看。。。。。。”
范胖子也要插话,海叔朝他使了个眼色,范胖子硬是把话憋了回去。
“老陈是世外的高人,今天咱们只谈心说道,不理会这些俗事了。”吴区长微微一笑道:“上次酒席宴间我向你老陈请教过道家长生之法,今天闲来无事,能不能再给我讲讲?”
我心说海叔说得真没错,这吴区长看破了名利,却参不透生死。他未免也对这长生之术太过于执着了,每天想着“我得活着、我得活着”和每天想着“我要钱、我要钱”又有什么差别?
海叔点点头道:“道家讲究的是气。正所谓未有此身,先有此气。气即是无极,又谓先天真一之气。俗语说先天不足,就是指这人秉受父母先天真一之气不足。所以想要延年益寿,道家认为就要从这气下手。”
吴区长边听边微微点头。
海叔又道:“练气的法门各门各派均有区别,但殊途同归,终究是吐纳的之法,修炼内丹罢了。练气之术也曾风靡大江南北,其实就是人们常说的气功。比如公园里老人打的太极拳,那也是一个练气的办法,只是有人得其法,有人不得其法而已。”
吴区长吧嗒吧嗒嘴,好像听得不太满意。身子往前探了探问道:“陈老哥你大风大浪见得多了,也算个不出世的高人。你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奇门秘法?可助我延年益寿?”
“哈哈。”海叔笑道:“我老头子师承混杂,也不是什么正宗的三清门人弟子。再说我贪杯好酒,娶了媳妇生了闺女,酒色财气样样不少。我自己还有几年好活都不太好说,哪有什么延年益寿的秘法?”
吴区长顿了顿,用手揉了揉下巴道:“前几年我有幸得遇一位高人,传了我一个长寿的法子。我说出来咱们老哥俩研究研究?”
“好啊。”海叔道:“如果真有什么长生不老的法子我老头子正好也借光学上一学。”
吴区长用手指点着桌子,一字一板的说道:“不知道陈老兄对采阴补阳这门学问有没有什么心得?
、三十一。闹海
“采阴补阳?”海叔脸色微变,摇头道:“这房中术在古时倒是曾经风靡一时,后因其过于荒诞不经,又容易流于纵欲,慢慢就衰败了。道家仙长葛洪在书中曾谈及采阴补阳之法,他认为所谓采阴补阳,无非是固本不泄、还精补脑罢了。道家的确有些门派曾钻研过此术,但大部分关于采阴补阳的书籍还是无聊之徒假托道家所作。”
我心说采阴补阳这玩意我倒是在一些乱七八糟的三级片里听过,这吴区长怎么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他遇见的是个什么高人啊?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好鸟。再看太子妹昏昏欲睡,已经完全靠在了范胖子身上。范胖子美得直冒鼻涕泡,压根就没听海叔和吴区长说些什么。
“我遇见的那位高人对采阴补阳的看法可和你老陈大相径庭啊。”吴区长道:“那位高人说采阴补阳原是延年益寿的不二法门,可惜道中之人不得其法,再加上世俗观点容它不下,这才使得此长生至宝断了香火。”
只见海叔脸色越来越难看,勉强随口应付道:“各门各派都有不同的看法,这也没什么。”
吴区长又道:“那位高人说每三到五日,与一名处女交合。交合之时自有一套呼吸吐纳的法门,只要坚持不懈,等到交合了九九八十一个处女之后自然功德圆满,可保长命百岁。”
“啪!”海叔脸色大变,猛的一拍桌子!怒道:“吴区长,咱们明说了吧!你给太子这孩子下的什么药!!??”
这一下实在是突如其来,我和范胖子都是大惊失色。下药!?吴区长给太子妹下药了!?难怪太子妹一直昏昏沉沉的,我还一直以为是她昨天晚上没睡觉睏了呢。要说海叔不愧是老江湖,他怎么看出来的呢?我脑袋“嗡”的一声,谁成想吴区长这道貌岸然的清官能干出这样的事来?范胖子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太子妹迷迷糊糊,口中喃喃嘀咕了几句,也听不清她到底说的什么。
吴区长也是一惊,随即面色恢复如常,缓缓说道:“哪吒三太子本是九天真神,实实在在的大罗金仙。能请得三太子附身已是难得,谁料想还附到这女儿身上。此等机缘只有一次,恐怕我今生今世难得再见了。”听他这话茬竟然是默认了!
海叔脸色铁青,咬牙道:“恐怕你吴区长要的不止是太子这丫头一个吧?这位李老师也不见得是你朋友的儿子吧?未成年的女学生到底被你糟蹋了多少?我看王千惠的死你也难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