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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牡丹-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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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红袍来到阁楼中央的棋桌边;斟上了两杯;一杯自己的;一杯放在自己对面空空的位置上。对着空空的位置说: “你最爱的红袍!”
棋盘上的棋寂寞的摆着;没有对手的棋该怎么下?突然他死死的盯着桌上的棋;棋局竟然破了;怎么可能;棋局怎么会破了呢?莫非?他起身在阁楼的每个角落里找寻着;眼眶里的泪水倾泄而下;他喃喃的说: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会回来的!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会回来的! ……”
廖府别院  
银奴点上一柱檀香;檀香的香味开始弥漫着整个东厢房;看着初静惨白色的脸;他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竹海的风能吹散一却的!”这里离竹海千里;竹海的风还能吹的过来吗?他起身在初静的身旁躺了下来;初静像一个寻求母体的婴儿;向银奴靠去;银奴伸手撩拨着她额头上如春日细雨的刘海;他想起了当年窝在自己怀里的那个瘦弱孩子;在今夜突然又回来了。这段时间;自己的心是不是有些远离了。他歉意的拥紧她;用手轻拍着;安抚着那个不安的孩子。也许是那个孩子在安抚飘离的自己。
初静的呼吸开始变的均匀了起来;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了。他用手轻轻的触摸着初静的脸庞;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转眼这孩子都20了。他起身;初静的手紧紧的拽着他;他轻拍着;初静拽着他的手才缓缓的松开。他拿下煤油灯罩;调着灯芯;屋子随着火苗变小变得昏暗;他把灯罩放回;再次给初静拉了拉被子;确定她已经熟睡;才轻手轻脚的离开。
他来到书房;在书架的第六格摸着;摸出了一串钥匙;提着灯笼往廖府别院的深处走去;灯笼在廖府别院穿梭着;穿过一道道门;来到一座院门口;他用钥匙打开;借着光亮;几棵美人蕉映入眼帘;院中杂草丛生;他把灯笼高举;看清了挂在门上的匾额;颜色已经退去;但龙飞凤舞的字还清晰可辨“添字采桑子”,那是李清照的词: “窗前谁种芭蕉树?阴满中庭,阴满中庭,叶叶心心,舒卷有余情。伤心枕上三更雨,点滴霖霪,点滴霖霪,愁损北人,不惯起来听”。那是他学会的第一首词;他打开门推开;灰尘撒落了下来。屋中的物件被灰尘蒙盖着;他走到一幅画前;用衣袖轻掸着上面的灰尘;画显现了出来;是一幅丹青;一女子端坐美人蕉旁;旁边的题词正是李清照的《添字采桑子》。他用手轻摸着那女子的脸;手微微的颤抖着;许久才离开那幅丹青。他来到一个衣柜前打开;从里面搬出了一个精致的雕花衣箱;他用钥匙打开;箱子里罗列着各色大小不同的衣服;都是精致的女服;衣服还崭新如初;他拿了小巧的一件;从衣服的外形好像是襁褓中婴孩穿着的;精美的绣花;丝滑的面料;他把自己的脸贴在衣服上;隐隐约约还能闻到那股记忆中的香味;这股香味让自己还回如初;还回到入世的第一声啼哭……
城外一处民居
一个素衣女子坐在院中;仔细的绣着衣服;手一起一落;手腕上的镶银玉镯在这一身素色的着装中显出了颜色;绣了一会儿;她停了下来;把衣服抖开;仔细的看着这件未完的衣服;衣服应该是十岁孩童穿着的;她用手触摸着自己绣过的针脚;又拿起在自己的脸上触碰着;感觉着绣过的针脚;软软的;她满意的笑了笑;然后继续绣着;绣的那么专注。
站在院门口的修长少年看着眼前的人;眼睛湿润着;他转过身看着院外;远处的山连绵;他生生的把要流出来的眼泪给憋了回去;确定自己能够微笑;转身走进院子; “盈姐”他轻声的叫道;那女子是乎没有听见;他上前轻拍着那女子的左肩;那女子才回过神来;看清了来人说: “小戒;是你啊!”小戒笑着点了点头;把自己手中的粮食袋放了下来;盈姐放下手中的绣针;连忙起身回屋;从屋中拿出干净的擦脸巾递给小戒;衣袖滑落了下来;露出了手腕上的紫色清淤;小戒一把握住她的手;盈姐退缩着;小戒生气的说:“你怎么又去了!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养活你!我养活你!要受苦受难由我去做!”刚才被憋回去的眼泪还是流了下来。盈姐用另外一只手擦拭着小戒脸上的泪水;轻声的说: “小戒;你今年该19了吧!”小戒点了点头。 “那孩子该20了!”盈姐脸上变的柔和; “该长的亭亭玉立了!”听着盈姐说那孩子;小戒的眼前浮现了那张暖暖的笑脸;自己都19了;她却还是10岁。盈姐继续说: “旭儿今年也10岁了!”她摸着那件衣服;就像在摸一个稀世珍宝。
小戒看着眼前的两座小土包;一座是新垒的;一座是旧时的。没有墓碑;仿佛在这个世界他们都不曾来过。他用手轻拍着那座新垒的土包说: “我会照顾你娘的!”转身看着那座旧时的土包;沉默着……

第八章 弄 音

外二区警察分局
赵大树看着这分局里的人;兵也好;贼也好;都因为这锁呐曲变成一家亲了;难道这曲子天上有地下无?曲子确实吹的很动听;如果是普通的锁呐手吹奏的;其实也不为奇;奇的是今天在分局里这位吹锁呐的人金发碧眼。洋人他赵大树见的多了;今天这位还真是让他惊了回。曲毕雷鸣般的掌声响起;那洋人还抱拳回礼;怪事年年有;今年会不会比较多?听完曲子人散了;赵大树走上前去;问身边的巡警: “怎么回事?”巡警说: “这洋人的行李丢了;来报失的!”那洋人笑着说: “那些东西对我很重要!”一口地道的京片子。赵大树张着嘴笑了起来;那洋人也跟着笑着。
“查理!老查!”正在这个时候一人大声叫道;洋人看见来人笑的更欢了;一个冲刺向前与来人拥抱着;赵大树转过身想看清来人的模样; “霖海!”陈霖海拽着查理来到赵大树的面前说: “查理;我在英吉利的同学!”然后又对查理说; “老查;这是我的发小赵大树!”查理上前抱了抱赵大树;赵大树倒不好意思起来;扭捏着。查理问陈霖海: “什么是发小?”赵大树笑了起来说: “原来你还是有不明白的地方!”陈霖海说: “北京土话;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查理点了点头说: “Sea;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小鲁气喘息息的走了进来;陈霖海指着他说: “小鲁说好像看见你了;所以我们在小鲁看见你的地方一路问了过来;原来真的是你!不是说好;你来北京;一定来找我吗?”查理嘿嘿的笑着;说: “好东西太多了!”陈霖海突然靠近查理;捂着鼻子说: “老查;你多久没洗澡了?”查理掐指算着;一本正经的说: “从伦敦出来好像没洗过!”陈霖海差点要把自己早上吃的东西给吐了出来。陈霖海问: “你都去哪了?”查理拍着手中的锁呐说: “去了师父的故乡!”陈霖海说: “尧师父好吗?”查理把锁呐小心翼翼的用红绸包好放回他的大包里说: “师父说他最近老是梦见家乡村前的那座桥!” “你去看了!”陈霖海说。查理点了点头: “嗯;还拍了些照片!不过被我不小心给丢了!”赵大树听见查理这样说;上前拍着查理的肩说: “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找回来!” “谢谢了!”查理抱拳谢着赵大树;赵大树轻声的对陈霖海说: “都是你教的吧!”
胭脂胡同  芙蓉阁
秦罗衣手拿《梅花三弄》的曲谱;身背一长方锦袋来到芙蓉阁的门口;一锦服男子正从芙蓉阁走了出来;与他擦身而过;一修长少年扶着一个醉汉踉跄的向他走了过来;与他擦肩的时候;一个踉跄撞倒了秦罗衣;那醉汉还满口芜秽的词语;修长少年歉意的对秦罗衣笑着;秦罗衣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您的曲谱。”秦罗衣回头;原来是刚才那个锦服男子;他低身去拾掉在地上的曲谱;秦罗衣隐约看见在那锦服男子的脖子上有块红色的东西; 锦服男子起身;把曲谱递给他;他接过说了声: “谢谢!”锦服男子微微一笑转身离去。修长少年已经把那个醉汉送上了马车;折回向秦罗衣走来: “没伤着爷吧!” “没有!”秦罗衣说; “碧姑娘在吗?”修长少年上下的打量着秦罗衣;点了点头;说: “您跟我来吧!”秦罗衣跟着那少年来到“香尘”。敲了敲门;屋内传来轻柔的声音: “谁啊?”秦罗衣说道: “秦罗衣!”只听到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由远而近; “香尘”门开;印碧儿一身轻衫;伸出玉臂拉着秦罗衣进屋;还一边对修长少年说: “小戒;给我沏壶红袍!”少年转身离开。
印碧儿一边翻阅着《梅花三弄》一边在琴上拨弄。 “早就听闻此曲;一直未得曲谱。”她把曲谱过了一遍;然后对秦罗衣点了点头;秦罗衣从长方锦袋中拿出长箫;琴箫合奏;似在雪林深处玉池旁寻得傲霜寒梅怒放枝头; “微雪初消月半池,篱边遥见两三枝。 清香传得天心在,未话寻常草木知……”
陈府
陈瑶儿端着自己新做的糕点来到陈霖海的房门口;敲了敲;叫道: “二哥哥!二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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