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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有限,夏无邪只是用干净的清水擦拭了一下身上,洗了个脚。便穿戴整齐盖了凉被准备睡觉了。
可是虽然行军了一天,却仍然没有丝毫困顿的感觉。平时这时候都睡死了。竟然反而失眠了。
“莲生。”夏无邪小声唤道。
“在。”莲生的声音从帐篷外面传来。
“我走了之后你还能收到家里的消息吧?”夏无邪小声地问道。
莲生怔了一下:“能收到,小姐想问什么?”
“我今天一直心神不宁的。总觉得有什么事。可是又想不起来。好多天了。你帮我想一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我漏掉了。”夏无邪嘟囔着。
莲生听她这样说也迷茫了个,基本上也没什么大事发生啊。左相大人和蔼可亲,右相大人进展神速,贵妇贵女们都跟销声匿迹了一样。就连最近卿妃娘娘都没有瞎折腾。孔雀八皇子殿下闭关修炼去了。倾阳郡主的铺子运行正常。
“小姐可是有答应了别人的事没办的?”只剩下这种可能了。
夏无邪枕着枕头:“最近都没答应别人什么事啊。”
两个人默默地皱着眉,到底是什么事呢?
就快要到达虎啸与北疆边境的时候,莲生果然收到了来自黄鹂的信件。这封信件是通过其他渠道送到这里来的。拿着信件的时候莲生愣了一下。白虎营内部的通讯网不用,而是使用其他渠道。莫非出了什么事?
赶紧将信送到夏无邪手中。
夏无邪正在跟副将们开会,准备一到边境就打他个措手不及。看见莲生肃着脸走进来,眨眨眼。
“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夏无邪摆手让副将们都回帐篷去想点子。
莲生想了想,还是将那封信拿了出来:“黄鹂的信,不是走营里的路子。”
夏无邪一愣,接过信。白虎营的通讯是比较完善和保险的,轻易不会被其他人截断。黄鹂竟然会通过其他方法来联系他们。这太诡异了。
打开信件,映入眼帘的第一行字便是:龙鳞内乱,帝与王皆死,郡主一切安好,在主子庄子上修养。
夏无邪顿时觉得周身的血都抽到心脏去,手脚冰冷。黄鹂是个会说话的,她知道先告诉夏无邪江晓羽没事,一切安好。这样夏无邪才会安稳地接着看后面的内容。
夏无邪双手微微颤抖地看完了整封信。脸已经白的不像人样了。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了要保护好江晓羽的,可竟然还是让她经历了这种事。不过是女人的嫉妒心,却没想到可以到达毁天灭地的地步。龙鳞国的皇帝死了,她不在乎。景王死了,她也不在乎。可为什么明明皇帝和景王同时中了咒,解药却是江晓羽。你妹的谁想出来这种坑爹的设定啊。
夏无邪冷着脸将整封信看完,摇亮了火折子烧成了灰烬。
“黄鹂和柳生应该当时就发出了信函,你知不知情?”夏无邪的声音里透着从未有过的冰冷。
莲生心口一滞,顿时跪在地上:“属下不知。”
夏无邪冷冰冰地看了莲生一眼:“在白虎营能够拦截信件的人,还能有谁?”
莲生感觉周身冰冷,仿佛置身冰窖一样:“能够拦截信件的人,除了主子,也就是冷老爷子的级别才行。”
可是冷老爷子已经退休了,如今的白虎营是夏无邪一人独大。那么,只有一个人能够拦截信件。
夏无邪紧紧地捏紧拳头。只有那个人。
☆、第二百四十六章 打人无须有理
一个月之后,夏无邪带着焕然一新的虎威军回来了。
仿佛磨砺出锋芒的宝剑一样,整个虎威军带着淡淡的铁血之气。每个人的眼神更加坚定,气势更加沉稳。威压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
左右两相代表皇帝在城门迎接他们。因为是偷偷出去的,回来也是天擦黑的时候回来的。
远远看去,夏无邪一身火红色箭袖银丝软甲,一匹黑马。走在队伍最前边。身边跟着同样骑黑马的莲生,仍旧一身青衣。身后的队伍整齐肃立。
越倾城眉梢一挑,这丫头果然不负众望。脸上挂着笑,命麝月前去相迎。
麝月得了令便前去相迎,谁知还没走到夏无邪面前就感觉到一股冷冽的杀气扑面而来。
卧槽,几个意思?
“相爷,似乎有些不对啊。”被重新调回左相府的随军胧月看着麝月一瞬间白了脸,感觉到诡异之处。
越倾城也发现似乎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这丫头平日里少有这样严肃的时候。可明明暗报都说这次去几乎是没损失什么,除了有几匹战马受伤安乐死,没有任何人员伤亡啊。怎么会脸色这样严肃。
夏无邪骑着马慢慢地走到城门口。见到了越倾城翻身下马。恭敬地行了个礼。
“我回来了。”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越倾城心下一惊,夏无邪就算是最生气的时候也没这样对待过他。如今这个样子,简直就是受了巨大的刺激一样。
“无邪?”越倾城忍不住出声问道。万一因为带兵出去再把孩子弄傻了,这买卖就赔大了。
“嗯。”夏无邪点了一下头,将缰绳扔给莲生就往城门里走。
“回来的倒也及时。”季贵人眯着眼睛。手里一把折扇,从城门里迎了出来。
突然,一股扑面而来的冰冷杀气,让季贵人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站在夏无邪身后的越倾城同样也被无差别地扫到。顿时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人类生存的本能,就是在遇到比你强大的人或者对你有敌意的情况是。全身的血液都会流向双腿,随时准备逃跑。
季贵人眯着眼睛看着夏无邪,手心里全是冷汗。他何曾被夏无邪这样对待过。
夏无邪在他面前就仿佛一只任意妄为的猫咪。高兴了就跑来找你玩,不高兴了就一个人闲逛。可猫咪再折腾也是可爱的,从未伸出爪子来。如今,季贵人觉得眼前站着的就是一直野生的老虎。暗金色的眸子里全是冰。
“是不是你?”夏无邪的声音仿佛古井。平静无波。可却让人从心里往外发寒。
季贵人一怔,旋即明白了她的话。原来她已经知道了。
“是我,国事为重。”季贵人淡淡地说到。
一股烈风扑面而来。季贵人下意识地向后仰,却没想到速度上输给了夏无邪。门面正面着了一记。夏无邪一腿将季贵人扫出去五六米远。
越倾城:!!!!!
众人:!!!!!!
莲生:……就知道……
夏无邪面无表情地朝着季贵人走去,每一步都仿佛是踩在人的心口上一样。一边走一边轻轻地掰着手指头。咔吧咔吧。那声音仿佛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肋骨在作响一样。
“无邪……”越倾城觉得应该拦着一下。可还未等唤出口。夏无邪已经以暴风的架势将季贵人又踹出去三四米。一个俯冲过去,挡掉了季贵人的剑,一拳砸在季贵人妖孽的脸上。
这种单方面殴打的行为坚持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夏无邪提着季贵人的领口将他拎了起来。
“呐,贵人,你最近是不是跟我混的太熟了呢?”
季贵人被打的就剩一口气了,气息越来越薄弱。越倾城眉心一跳,冲了过去。
“无邪。你疯了。”伸手去拉扯夏无邪的手腕,却发现仿佛是拉扯一根铁链。
夏无邪转动眼珠,看向越倾城:“这事你知道么?”
越倾城被夏无邪无焦距的眼神惊了一下。拧着眉:“这事一开始我确实不知道。可是你出城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了。”
让越倾城撒谎,那要看什么时候。对于自己信任的人,他死都不会撒谎。
夏无邪是知道越倾城的为人的,点了点头。随手将季贵人扔在地上。回手一拳砸在越倾城的下巴上。越倾城一个没留神让她砸出去一米多远。
“再有下一次,我会让你们永远消失。”夏无邪冷冷地俯视着他们。转身走了。
莲生脸色苍白地赶紧跟上。虎威军仿佛见怪不怪一样。整齐划一地跟上夏无邪的步伐。
越倾城在胧月和麝月的搀扶下勉强站起身。夏无邪的身高都不到他胸口,可拳头却是他碰到最硬的。
跟在夏无邪身后的莲生心里各种打鼓。幸亏倾阳郡主如今安稳地在庄子上。若是真的出了点事,说不定主子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杀掉右相大人。
不是说喜欢么?真的下得去手啊。季贵人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可却被夏无邪打得毫无还手的机会。上次扇脸,完全可以说是一时不备,可如今是眼睁睁地被打成了抹布啊。季贵人在挨了夏无邪第一记腿鞭的时候就拔出软剑反抗了。可完全不是夏无邪的对手。
看来平时真的是小打小闹啊。动真格的真的会死人的。
夏无邪原本就是个极其喜欢趁人不备出其不意的款型。暗杀什么的可是认真地进修过的。再加上长岛真人传给她百年功力,平时让你们欺负,那是姐让着你们!
莲生苦笑着,估计过了今日,天京城就不会有任何一个不长眼睛的来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