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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汐看她终于同意,拉着她先到门外,急诊的门外就有出租车可以坐。
回到家,慕悦然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云汐跟着过去,过不了多久,手机响了,她到门口去接,然后就又下楼去了。
等她上来,手里拎着一个小袋子,上面印着医院的标识。
慕悦然看到了。
“瞧我多大意,竟然临走的时候药都没拿。”云汐笑。“刚刚岑津给送到了门口来。”
连在医院的花销都是他帮忙出的,当然,那些都是小钱。
慕悦然听到那个名字,再次靠着沙发闭上眼。
云汐把药拿出来,一样一样仔细看,消炎的药膏,还有服用的消炎片跟止痛片之类。
然后拆开,服用的药粒倒出来,再给慕悦然倒了一杯温水,让她服下。
“汐姐,我想睡一会,你有身孕,别一直陪着我了,你也回去休息一下吧,等我哥回来再说。”
慕悦然说。
“好吧,如果你心里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说,别一个人闷着。”
云汐也不想打扰她,就先出来,回了自己这边楼里,跟禾苗联系一下。
-
人走了,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一个,慕悦然抬起自己的左手,回想刚刚,那个人给她缝合伤口的样子——
他的手,曾经轻轻握过她的手,触碰过她的手。
专业中的他,神色专注认真……
要忘掉一个人,真的不容易。
慕悦然,你还期待什么呢,什么都不可能,你怎么就还是不死心?
她自问。
知道自己心底里始终潜藏着那抹无望的期待。
不见到他还好,见到他,就会跳出来,提醒着……
麻药用的少,药效很快就慢慢退去,疼痛重新清晰,心也是心烦意乱,想起云汐说袋子里有止痛片,直接找出来吃了。
拿了药片,去倒水,这时候,她的手机响起了一道短暂的铃声。
拿起来看,那一个名字,让她一怔——
消息来自岑津。
稍有犹豫,明明告诉自己不要理,最终还是点开来。
——“如果疼痛可以忍受,止疼片尽量不吃的好。好好休息。”
对着那行字,她轻嗤一声,放下手机,一把将止疼片吞进肚里,咕咚咕咚喝掉了大半杯的水。
你说怎么就怎么啊?管得了吗?再说,既然都这样,还来关心做什么!
回到床上躺着,止疼片还没有发挥药效之前,手还是疼的。
想要把短信删了,却始终按不下那个删除键的“确定”……索性塞到枕头下不管,抓过抱枕捂着脸,希望暂时能够给自己一片黑暗。
要知道,其实想止疼的,不是手,而是……心。
☆、我的耐性到了一定程度,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回到自己这边房中,放下包包,云汐第一件事就是跟禾苗联系,想要问问宛宛的情况。
禾苗说宛宛还在睡着,看起来睡得比较沉,还说商誉已经到了那儿,她刚刚就在一楼跟商誉说说事情的经过。
听到那边没事了,云汐也算是放心了,结束通话之后进浴室去用无菌皂仔细洗了手,再洗把脸,出来脱了衣服上‘床去躺一会儿。
小江进来问是否要准备午饭,云汐说不必,吩咐她没事的话到慕悦然那边看看,手受了伤的她总有不方便的地方,或许会需要人的帮忙瑚。
小江出去了,云汐把房中的帘子全部拉上,暗下来的房间让人睡意更盛。
一转眼,中午都要过去了,怀有身孕,真的是容易感觉到疲累,又是这么舒服的深秋,看着那夹大床,不跟它亲密接触一会都对不起自己。
……
“大少爷——铄”
慕彦沉刚走上了楼,正好碰到小江。
“嗯,少奶奶呢?”他问。
“少奶奶已经回来了,正在房里休息呢。”小江回说。
“午饭都吃了些什么?”慕彦沉又问。
“……少奶奶就是出门前喝过一些燕麦粥,回来之后并没有进食,说是想先睡一会。”
刚刚她进去,正好就是云汐跟禾苗通完电‘话,她当时就问了云汐想吃点什么,可云汐的回答是只想好好休息一会,她只能退了出来了。
听到没吃午饭,慕彦沉的眉间蹙起:“以后你不能由着她,就说是我说的,该是吃饭的时间再怎么都要吃一点。”
“明白了。”
小江赶紧点头应下。
平时慕彦沉给下人的感觉就是很淡漠的,要是他再一蹙眉,就让人不觉更有压力了。
慕彦沉说完,往房间的方向走。
推门进去,房中很安静,他的脚步也放得更轻。
一直步至卧室中,果然看到宽大的床里,那道包裹在被子中的身影。
即使是裹着被子,依然隐约可见纤瘦的曲线……唔,确实是太瘦了,以前还好,现在有了身孕,一个人的营养两个人吸收,这样怎么够。
他走过去,在床沿边俯身,帘子都拉上了,黯淡的光线下,凑近了看到她的小脸儿贴着舒适的枕头,鼻息清浅。
看来是真的累了,因为听小江说她刚回来不久的,立刻就能睡那么熟。
想要轻轻碰碰她的脸蛋,想要轻轻吻一下,都担心影响到了她——最近他看那些网页,好像看过一句怎么说的,唔,不能吃,至少也要能睡。
现在,她起码还有这一点算好。
于是他转身走开,去脱外套,换衣服,光线昏暗也没有开灯,动作都尽量放轻了。
然后又出了房间,往慕悦然住的那边去。
-
慕悦然这边,慕彦沉已经好久没有来过她的卧室,一个是因为她总不着家,回家的时候一般兄妹两说话也都多在慕彦沉这一边。
另一个,是因为始终她是长大了,女孩子的闺房……还是不要随意进的好。
站在门口,他先敲门了。
云汐带着慕悦然从医院回家的路上,曾经给他发过信息,说她们那时已经回家。
轻敲了几下,没人应答。
他只得自己动手,拧了门把进去。
果真,入眼就是那么小女生的风格,粉红色,格子,还有各种的玩‘偶……
但是并不会让人觉得甜腻,算得是小清新,慕彦沉环视一圈外厅,没有人,往里面走。
卧室中,看到一个身影躺在床上,抱枕居然握着脸。
“你要把自己闷坏了。”
他说。
他一回来,家里两个女人,都在各自睡觉,想想,有点无奈,又有笑意。
床上躺着的人拿开抱枕,稍微抬头看声源的方向,外厅跟卧室的隔断门旁,站在门边的人正是自己的哥哥。
慕悦然撑坐起身,一时就忘了自己左手上的伤。
嘶——
手指撑到床垫上,一阵疼袭来,她抽气。
慕彦沉走进来,到她梳妆台跟前,把椅子拉来坐下,对着床上坐着的她。
“多大了,做事还那么不小心,要我怎么放心你。”
慕悦然靠坐在床头,右手握着左手手腕,伤口不能碰,只能这样,好像就能给自己的疼痛缓一缓。
她没说话。
总之,这事情,被哥哥念一念,是再正常不过。
可是,慕彦沉却感觉她跟平时不一样了。
若是以前,这种时候她一定会跟他装可怜,说自己已经受伤什么的就不要再念了,越念会感觉越疼之类的——可是她今天,出奇地安静。
这种乖巧,如果在平时,或许慕彦沉会高兴,但是现在,他知道肯定没那么简单。
“这段时间哥哥是不是忽略了你,你有什么话,要对哥哥说吗?”
毕竟,父母都不在了,他是她哥哥,唯一的亲人,又年长她那么许多,要身兼长辈的职责,照顾好她的一切。
“……没。”慕悦然懒懒回答一个字,怀里抱着的抱枕紧了紧。
“是因为,之前我跟你谈过的事情?忘不掉岑津?”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弄明白,她这么有气无力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听到提起那个名字,慕悦然微皱了眉:“没有,我知道哥哥你是为我好,我现在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们以后都没必要在我面前提起他。”
有一句话,叫此地无银三百两,慕彦沉跟她血脉相连,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被她骗。
越是极力否认,越是有鬼。
还想再问,看她的小脸,有些苍白,听云汐说她的手是切水果切到的,真是让他无奈了,可是留了那么多血,伤口深到都需要缝针,都不是开玩笑的。
“现在饿不饿,刚才我让她们给你炖了鸡汤。”
她这模样让他不忍心在此刻继续问下去,就先让她好好休息吧。
慕悦然摇头:“就是想睡觉。”
“那好,等会你醒来再让她们把鸡汤端来。我就不吵你了。”
慕彦沉起身。
“哥——”
“嗯?”慕彦沉转头。
“你要干嘛去?”慕悦然抬眸望着他。
始终,只有这一道高大的身影,才是无条件对她好,是她的依靠。
“云汐也睡了,我回去处理点公事,或者,你现在想要跟我谈谈?”他挑眉,等着她。
她撇开脸:“谁要跟你谈什么啊,你要忙赶紧去忙吧,我要休息一下,手疼,没心情说话。”
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