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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雪!”突然,腾项南抓着宁雪的胳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那目光充满阴狠,仿若眼前站着的不是他最爱的老婆,而是他的仇人!
“怎么了?疼!”宁雪企图从他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来,可是,那如铁钳般的手,她根本动不了丝毫。
再看去腾项南瞪着她的眼睛,那纯黑的眼眸像一片深海,深不可测,仿若有股神秘,要把她吸进去,那里不是一个温柔的地带,而是一个让人胆寒的绝境。
“南,你疯了,放开我,你捏疼我了!”宁雪见他如同魔幻小说里走火入魔的魔王,她从没有见过腾项南这样的表情对她,她更加疑惑了。
腾项南两鬓和额头的青筋暴起,宁雪能感觉到他整个身体都在用力,似乎还有点颤动,她知道,这是腾项南生气了。
可是,应该生气的不该是她吗?灿灿是捡来的没错,可是,他曾经答应过她,会一直把灿灿视为己出的,何况现在的灿灿还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他到底在发什么疯?
“说!灿灿是谁的孩子!”腾项南厉声朝宁雪吼了一声,喊叫的时候,手上又用了一把力度,宁雪感觉自己的手腕就要断了。
“说!灿灿是谁的孩子!”腾项南又吼了一声。
什么意思?他在问什么?宁雪愣怔的看着每时每刻都和她爱到骨髓的男人,平时他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仅要捏断她的手腕,还那么凶的吼她,近在咫尺的眼神,凶狠的彷如要让宁雪拆骨活埋,那种表情中带出来的仇恨,可不是一般仇人能有的。
仿若宁雪就是她不共戴天了几辈子要找的罪该万死的仇人,宁雪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有点被她心爱的老公弄懵了。
“你在发什么疯?怎么了?”
本来泪腺发达,平时有一点儿委屈就最爱在他面前流泪,此时被他这样对待,宁雪委屈的泪水就这样哗哗的流下来,而且这一流就汹涌澎湃。
手腕上痛的已经麻掉了,不知道疼了,可是心里却如一把锉刀在生剜她的心脏,一块块割下来,放在眼前让她看。
这种凌迟不堪忍耐,宁雪想,不是她在做恶梦,就是腾项南在梦游吧。
“宁雪!你骗我!”腾项南就在这时咬着牙齿又说了五个字,而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他问的时候,宁雪的哭声停了下来,就听到手腕处有“咯嘣”一声响。
宁雪身体颤抖了一下,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到宁雪的手腕上,宁雪眉头皱了一下,泪水哗哗的流下,但这次她没有哭出声来。
“雪儿!”腾项南放开手就见宁雪的手重重的耷拉下来。
接着宁雪感觉手腕处传来的疼痛让她全身冒出一股冷汗,浑身发软,她重重的身子就顺势倒下去。
“雪儿。”腾项南抱住她,他也哭了,“疼吗?我送你去医院。”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宁雪泪眼朦胧的问他。
腾项南抱起宁雪朝外走去。
客厅里,应蓉和孩子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宁雪哭着,腾项南疯一般的抱着她往外走。
“项南!雪儿怎么了!?”应蓉追到外面,她心急如焚。
“小姨,我回来和您说。”腾项南发动马达车如一阵风似的飞走。
宁雪手腕的断开的骨头被及时的接上了,可还是很疼,更疼的是心里。
骨科门诊的外面,闵诺辰看着腾项南,想上去问话,却见他那副模样又不敢上去。他站在腾项南的身后,默默的打量着腾项南。
认识他已经有二十年的时间了,二十年里他们经历过很多,年少轻狂的不知死活,成年后的嚣张不勒,到如今步入中年的成熟稳重。
虽没有经过枪林弹雨,可是风里雨里,拿过刀,捅过人,后来用过抢,杀过人,可是今天的腾项南,闵诺辰真的没有见过。
“诺辰,一会儿送她回去!”腾项南冷冷的对闵诺辰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喂!那个……。”闵诺辰在身后叫了一声,却不敢违背他的意思。
腾项南走出医院,咬着薄唇,泪光蒙蒙的在眼眶里,他掏出手机拨通乔羽鹤的电话:“把雷翼给我弄回来!”
乔羽鹤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到对面咬牙切齿的声音,他刚要问怎么了的时候,手机里传来忙音。
“怎么了这是?”乔羽鹤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屏幕,对方正的是不太正常了,发什么疯呢?是不是和闵诺辰那老婆一样,也得神经病了?
乔羽鹤虽然这样在背后诋毁着腾项南,但腾项南交代的事情他还是要在第一时间给处理的。可是,他又怀疑自己是否听清楚了腾项南的话?
或者是腾项南说错了?因为,这些年,腾项南虽然早已原谅了雷翼和苏艺婷,可是,他最不想见到的还是雷翼。
因为雷翼对宁雪那可是情有独钟,一直在报答着宁雪的救命之恩呢!
宁雪手腕上抱着雪白刺眼的纱布被闵诺辰亲自驾车送回家去。
翘首期盼的应蓉站在门口,手里的电话不知拨出多少遍了,宁雪的手机在楼上,腾项南的不接。
应蓉看到宁雪是闵诺辰送回来的,她上前去,看到宁雪情绪低落,一只手上缠着那比雪还白的纱布,而站在宁雪身边的不是腾项南,而是闵诺辰。
一股冷汗从应蓉的后背冒出来,“雪儿,怎么回事?项南呢?”
“小姨,我南哥有事出去了,我把嫂子送回来了,没事我先走了。”闵诺辰一溜烟的跑了,他怕应蓉问话,他不知道该怎么答,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大哥和大嫂之间发生了什么?
闵诺辰一出腾项南家大门,就给腾项南拨电话,想在第一时间告诉腾项南,他已经把宁雪安全送回去了,可是,腾项南没有接他的电话。
不得其解的闵诺辰知道这里面可能有什么大事情了,要不然,那么注重宁雪的腾项南尽然不理会宁雪了。
怀着各种不安的猜测,闵诺辰拨通了乔羽鹤的电话,乔羽鹤应该知道吧?
宁雪脸上还留着眼泪,见到应蓉,她本来不想哭的,可是,面对应蓉的心疼的关心,她还是忍不住的哭了。
“雪儿,怎么了,好好的,你们发生了什么?”应蓉抱着宁雪,像对待小婴儿一般轻柔,看着宁雪的手腕,心疼的应蓉心都碎了。
“不知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宁雪落泪,应蓉就给她擦眼泪,“这手是怎么回事?你自己摔的?”
“是,是他捏断的。”宁雪这样说的身体都颤抖了。
“啊!?”应蓉听到这个答案长长的倒吸了一口气,虽然是宁雪自己说出口的,可是,应蓉怎么能相信?这几年里,腾项南是怎么对待宁雪的?他可是一清二楚啊。
应蓉抱着宁雪,“你惹他什么了?”不对啊,即便是宁雪惹了腾项南,腾项南也不会这样对她啊。
宁雪摇着头,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怎么就惹着他了?
伤心欲绝的宁雪把腾项南发疯的前因后果告诉了应蓉,应蓉和她一起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直到晚上的时候,腾项南还是没有回来,宁雪和应蓉坐在已经睡着了灿灿的床边,宁雪已经把自己“反省”了自己一天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怎么自己温柔的丈夫一下子就变了?可是,宁雪最终也没有明白她到底哪里错了。
到晚上十点的时候,宁雪把应蓉推出去让她去休息,可是,应蓉怎么能舍得丢下宁雪。
这一辈子,宁雪是应蓉的全部,她不奢望宁雪能得到多少繁华,却希望她能快乐着,不受到任何伤害的幸福着。
可是,像腾项南给的这种的幸福太让人心寒胆颤了,宠你的时候,你高高在上像的王后,不宠你的时候,就打一顿,骂一顿,应蓉宁愿她的雪儿没有这种生活。
“小姨,你还没有吃药呢,下去吃药,他回来我叫你。”宁雪千方百计将应蓉劝说下去,自己就还坐在灿灿的身边,一直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她一遍遍的捋着思路,可是,最终还是解不开谜团。
就在宁雪快疯掉的时候,门口,腾项南进来了,他身上带着浓烈的酒气,宁雪站起来看着门口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她想靠近但又有些胆怯,因为在他眼里,宁雪分明还是看到怒视她的仇恨。
委屈的泪水从眼眶里落下来,宁雪蠕动了一下粉红的嘴唇,终于温柔的开口,“南,怎么了?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你还好意思问我?!”腾项南一开声就声音大的很。
“小声点!灿灿睡了。”宁雪上去捂着腾项南的嘴,灿灿今天一白天也没有睡觉,孩子刚刚才睡着。
腾项南推开宁雪的手,指着床上睡着的小身板,那是他最疼爱的小身板,然而如今他却一点儿心疼都没有,他毫不在乎灿灿是否睡着了,他会不会吵到他的小心肝,他却是狠狠的又说:“你心疼她……”
“别说了。”宁雪见腾项南没有在乎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