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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爱。〃我说,〃我感到自己爱万事万物。〃
〃对了。〃他说,〃就是那样。去爱那棵树吧。〃
〃且慢。〃我申辩说,〃爱可遇而不可求。我不能迫使自己去爱什么。〃
〃你当然不强迫自己去爱。〃他说,〃你让爱进入你的体内。但要做到这一点,你必须有这样的思想准备……爱是什么感觉,设法再一次去感受这样的爱。〃
我对树看看,想要回想起在山上的那种情感。渐渐地我开始赞叹起树的形状和存在来。这种欣羡之情在我身上不断高涨到后来,我确确实实感到了爱的潮水。我记得,这种感觉就和我还是孩子时对母亲产生的感觉完全一样,也和我年轻时对一个小姑娘产生的感觉完全一样,那小姑娘是我初恋的对象。但是,既使我注视着的只是那棵树,这种特别的爱也只是存在于这种感觉的大背景当中。我爱世间的万事万物。
牧师俏悄后退了几英尺,然后仔细地打量着我。〃好!〃他说,〃你在接受能量。〃
我注意到,他的注意力有点分散。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问。
〃因为我能看到,你的能量场在扩大。〃
我闭上双眼,想要达到我在山上头产生过的那种强烈感受。但我无法重复那种感觉,我当时感觉到的是同一种体验,只是没以前那么强烈。没有做到这一点让我感到沮丧。〃出什么事了?〃他问道:〃你的能量下降了。〃
〃我也不知道。〃我说:〃我没法达到以前的那种境界。〃
他只是看着我,先是乐了,然后又不耐烦起来。
〃你在山上的那种感受是一种恩赐,一个突破,一种新的见解。现在你必须自己去获取那样的感受,而且每次只能得到一点点。〃
他又后退了一英尺,然后又朝我看看。〃从现在开始,经常试试吧。〃
我闭上双眼,想要彻彻底底地去感受。那种强烈的情感终于又一次传遍我全身。我抓住这种情感,想要慢慢地增加其强度,我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那棵树上。
〃那样很好。〃他突然说,〃你正接受能量,并将能量传输给那棵大树。〃
我直楞楞地看着他问:〃我在给树传输能量吗?〃
〃当你欣赏到万物的美和独特性时,〃他解释说,〃你便接受能量。当你达到了爱的境界时,只要你愿意,你便可以将能量送回去。〃我在树边坐了好长一段时间,我越是将注意力集中到树上并赞叹其形状和色彩,我产生的爱意也就越多。这是一种极不平常的体验。我想象出自己的能量流过去,充满了那棵树,但我看不见这个过程。我没有转移视线,便注意到牧师站起身来走开了。
〃我给树传输能量时是什么样子?〃我问。
他详细地描述了那种状态。我觉得这种现象和我看到萨拉在维西安特向喜林芋发送能量时相同,虽然萨拉成功了,她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要让这样的能量传输发生,需要有一个爱的境界。她一定自然而然地获得了一种爱的境界,只是没齐意识到而已。
牧师走到院子里,出了我的视线。我一直呆在憩息区内,直到夜幕降临。
在我走进屋子时,两个牧师礼貌地朝我点点头,熊熊的仰火挡住了夜晚的寒意。前面的房间里点着好几盏油灯。空气且散发出蔬菜的味道,或许土豆的味道,或许是汤味。桌子放麦一个瓷碗,几把调羹,一只碟子,里面放着四片面包。
一个牧师转身走了,眼睛没有朝我看,另一个牧师一直们垂着双眼,朝壁炉前地毯上的一只大铁锅点着头。把手从锅盖下面突出来。我一看见那只锅,这位牧师便问:〃还需要什么吗?:
〃我想不需要了。〃我说,〃谢谢。〃
他点了一下头,也离开了屋子,把我一个人留在那儿。我掀开锅盖……里面是土豆汤。土豆汤味道很浓,很诱人。我在碗里盛了几勺坐在桌前喝起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桑切斯给我的手稿,放在碟子旁,准备读一读。但是汤的味道大好了,我没有心思来读手稿。吃完后,我将碟子放在一个大平底锅里,望着炉火出神,火焰越来越小。于是我熄了灯,上床睡觉。
第二天早晨,当我醒来时,感到十分精神抖擞。外面的院子里晨雾弥漫。我拨开了炉火,在煤上加了几块引火柴,把炉火煽旺了。我正要到厨房去找吃的,听到桑切斯的卡车声越来越近。
我走到外面,而他从教堂后面走出来,一只手拎着背包,另一只手提了几件行李。
〃我有消息要告诉你。〃他一边说一边示意我跟他进屋。
好几个没见过面的牧师端着热气腾腾的玉米饼,玉米粉和干果走了进来。桑切斯和他们一一打招呼,然后和我一起坐在桌前,而那几个牧师只匆匆走了出去。
〃我出席了一个由几个南教派牧师参加的会议。〃他说。〃我们去商谈手稿的事。主要讨论政府采取的镇压行动。这是第一次牧师在一起公开举行会议,支持这份文件。我们正准备讨论,政府派来代表敲响了房门,要求进来。〃
他停了一下,往盘子装了些吃的,吃了好几口,仔细咀嚼着。〃那位代表,〃他继续说,〃向我们保证说,政府唯一的目的是要保护手稿,以免被外人利用。他告诉我们,秘鲁公民持有手稿印件都必须得到许可。他说,他理解我们的忧虑,但要求我们遵守这条法律,交出手稿印件。他答应,由政府复制的印件很快就会发到我们手里。〃
〃你交了吗?〃我问。.
〃当然没有。〃
我们俩连续吃了几分钟饭。我想要细嚼慢咽,品出其味道。
〃我们问到了发生在古拉的暴力事件。〃他继续说:〃那位代表告诉我们,那是对詹森采取的必要行动。他手下的好几个人都是来自另外一个国家的武装间谍。他说,这些人计划找到并偷走还没有被发现的那部分手稿,然后带出秘鲁。所以政府别无选择,只有将这些人逮捕。当然他们没有提到你和你的朋友。〃
〃你相信政府派来的那个人吗?〃
〃不,我们不相信。他走后,我们继续开会。我们同意采取悄悄抵抗的政策。我们继续复制手稿,散发时备加小心。〃
〃教会的领导允许你这么做吗?〃我问。
〃我们不知道。〃桑切斯说,〃教会的长者们不赞同手稿,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认真去调查过,谁与手稿有牵连,让我们最担心的是,那个住在北部的红衣主教,塞巴斯蒂安红衣主教。他反对手稿的呼声最强烈,而且这人还相当有影响力。如果他说服教会领导发表坚决的声明,那么我们倒要作出一项有趣的决定了。〃
〃为什么他这么强烈反对手稿呢?〃
〃他害怕/
〃为什么?〃
〃我已好久没和他交谈了。我们总是避免谈到手稿。但我相信,他认为人类扮演的角色是要加入到宇宙中去,不需要精神上的知识,只要信仰就行了。他认为手稿会动摇现有的一切,动摇世界上的权威界线。〃
〃怎么会呢?〃
他笑了笑,头微微往后一仰说:〃真理会让你获得自由。〃
我看着他,想要弄清楚他的意思,同时将碟子里的最后一份面包和水果吃完。他又吃了好几口,并将椅子往后推了推。
〃你好像结实多了。〃他说,〃你有没有和这里的人谈过话?〃
〃谈过。〃我回答。〃我从一个牧师那里学到了与能量连接的方法。我没听清楚他的姓名。昨天上午我们在院子里谈话时,他在憩息区里,还记得吗?后来我和他说话时,他告诉我怎样吸收能量,然后再释放出去。〃
〃他叫约翰。〃桑切斯说,然后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那样的体验令人吃惊。〃我说,〃想起我感受过的爱,我敞开了胸怀。我一整天都坐在那儿,沉浸在这种体验之中。虽然我没有达到在山上体验到的那种状态,但也非常接近了。〃
桑切斯表情更加严肃。〃长期以来,爱的作用一直没有得到正确的理解。爱并不是出于某个抽象的道德责任,去做我们应该做的事,或者让世界变得更加美好,也不是让我们去放弃享乐主义。与能量连接先让人感到兴奋然后是快感,到最后是爱。找到足够的能量,维持那种爱的状态,当然有助于这个世界,但直接得到帮助的是我们。做这样的事应该乐此不疲。〃
我完全同意他说的,然后我注意到他又将椅子往后挪了好几英尺,在目不转眼地盯着我,目光散乱。
〃那么,我的能量场怎么样?〃我问。
〃大多了。〃他说:〃我想你一定感觉很好。〃
〃是的。〃
〃好。这就是我们到这里来所要做的。〃
〃和我说说。〃我说。
〃我们训练牧师,让他们到深山中去,与印第安人一起工作。这是一项让人感到寂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