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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我们继续赶往冬莞镇,路上也路过不少小城镇,但我们都是绕开的。因为那种小地方一般都是被人搜刮过的,并且不止一次。
一天时间过去了,我们什么都没有收获到,这对于第一次出城补给的我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用小三元开玩笑的话来说就是,“亏得你还是公会会长,连只老鼠都没逮到,带着我们喝西北风啊。”
其他人要显得老练,猎人应该心平气和,静心等待猎物。
一路上,路过茂密丛林的时候大家会不由自主地警惕起来,当走上宽阔的大路,也会聊聊天。
那些大叔所聊的话题只有三个,第一个是女人,第二个是从猎人驿站或酒吧里听来的一些有意思的新闻,第三个还是女人。
没有会谈起自己末日以前的生活。绝不会有人那样做。但我知道,在某个懒散的下午或是宁静的晚上,那些记忆会涌上人们的心头。我知道,因为我有过这样的经历,不止一次的。
回忆的过程是美妙的,但结局却令人抓狂。回忆就像吸毒,刚开始很爽,但到了最后,往往是痛苦的,但人们却忍不住去回忆,即使知道结局悲惨。
因此,我们每天都在重温病毒爆发那一天的惨剧,一遍又一遍地在人们脑海里上演。锋利的匕首在我们的心脏捅进捅出,反反复复。
“小飞!”有人在叫我。
“小飞!!”那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过神来。
他问我:“听见脚步声吗?”
我侧着耳朵一听,果然有脚步声,一个人在仓惶逃跑,脚踩在砂石路上发出的脚步声。并且离我们越来越近。
“快!我们躲起来!”我吩咐道,带着大家躲进灌木丛里去了。
很快,脚步声的主人便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里。
“黑山羊!”小三元惊呼。
我连忙捂住他的嘴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
果然是黑山羊,我刚来隘口时在猎人驿站就遇见过他。他算是帮了我一个小忙吧,但确是居心不良地帮忙。听说他是个恋童癖,是个变态。鬼知道他有什么居心。
尼玛不会是看上我了!!擦,要真是那样,老子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此时那个老头满脸血迹,浑身赤裸,一脸惊恐。似乎看见了极为恐怖的东西,一定是极为恐怖的,因为我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那种表情。
就在几个星期钱还为了争地盘的事情差点和我们大打出手呢,但现在他怎么突然独自出现在这里?并且身上只穿了一条内裤。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他手上提着一个黑色的包,身上只穿着一件邋遢的黄色内裤,身上血迹斑斑,被什么利器划开了几道口子,血肉外翻,伤口处染满灰尘。
只见他东张西望一番,把那个黑色的包往我们所在的灌木丛一丢。滚落在一位大叔的脚下。
大叔捂住自己的嘴巴,把包从自己的脚上挪开。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我轻声问道:“叔,没事吧?”
“为什么老子躺着也中枪。。。。。。”
“忍忍吧。”我说,现在不是担心这个事的时候。
只见那黑山羊嘴唇苍白,张开嘴拼命喘息,连他那山羊胡子上都沾着唾液和血液。
他回头看了看,记得不知所措。
我越来越好奇了,他身后到底是什么??
与此同时,我听见一声声怪叫,一群人出现在那头,从灌木丛里冲出来。他们身上大多挂着破烂不堪的旧衣裳,脚上没穿鞋,脸上也黑漆漆的布满脏东西。
那些人吆喝着,手上那和砍刀、斧头、匕首之类的武器,就像是从深山老林里跑出来的野人一样。
黑山羊看见了他们,惨嚎一声,一瘸一拐地往前跑去。但他的速度哪里比得上那些人,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这完全是一场无悬念的追逐战。
那群人的体力好的不得了,他妈的跑个步还非得张开嘴大喊大叫,好像自己真是野人一样,不过比起野人来,我觉得他们更像是一群逗逼。
眼看着黑山羊快被追住了,一把杀猪刀从那群人中飞出来,砍在黑山羊的背部。
黑山羊惨嚎一声,继续往前跑,也许是受到了疼痛的刺激,黑山羊竟然加快了脚步。
但他没有机会了,越来越多的武器飞过来,像是斧头啊,砍刀啊,一个劲儿往黑山羊扔。由于隔得不远,所以大部分都砸在了黑山羊的身上,立马溅出血来。
黑山羊“噗通”一声摔倒在地,躺在地上,背上腿上全是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他还没死,嘴里呼哧胡扯地吹着气。
一个男人率先冲上前来,顺手捡起掉在地上的杀猪刀。
接下来我们目睹了惨绝人寰的一幕。对于在场的所有人,那天发生的事情在我们的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阴影,来自灵魂的战栗令我们浑身无法动弹,呼吸停止。
那个男人竟然跳到黑山羊背上,挥起杀猪刀便往黑山羊脖子上砍去,砍得血肉模糊,砍得露出了骨头。估摸着砍了十来刀,黑山羊的头颅便活生生被他扯下来。
那人咆哮几声,把那具头颅举过头顶,张开嘴巴接住从头颅上滴落的血液。
剩下的无头尸体被后来陆陆续续追上的人完全肢解。
我们躲在灌木丛里的一群人,我不知道他们当时是一种什么心态,但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存在了,我的手已经不再是自己的,完全丧失的行动的能力。
他们哄抢着黑山羊的尸体,有的竟然直接把生肉放入口中咀嚼。
他们是丧尸?不可能啊。他们吃人!!!
、第五十四章 飞来横祸
那个男人提着黑山羊的头颅,抓住头发在手中晃荡。我看见了黑山羊无比惊恐的面部表情凝固在那儿。
那些人抓着鲜血淋漓的人肉,伴随着一阵阵怪叫远去。
那个为首的男人,也就是拿着杀猪刀提着人头的那个男人,竟然在最后光头停下了脚步,往我们所在的灌木丛望来。
那种冰冷得毫无人性的眼神,终我一生,从来没有如此强烈的恐惧感蔓延至全身。
哪怕是在以后的日子,那种眼神不止一次地出现在我的梦里。
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那些人已经失去了踪影,我们这伙人还没回过神来。他们不过十来人,我们也有十来人。他们有武器,我们也有武器。但我们完全被威慑住了。
如果打起来,我们没有一点胜算。师父说,当对方让你感到恐惧时,那你已经输了。所以我希望以后再也不要遇见那群人,永远也不要!
“哈~!”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吼声,我打了个激灵,回过头,几只丧尸正在朝我们靠近。
那些丧尸的脸部高度腐烂,嘴巴眼中撕裂,露出黑乎乎的牙齿。深陷的眼窝里全是黑乎乎的脓液。
“额~啊!”它们比起刚才那些人来,已经不会给我带来太多的恐惧,我见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缓缓爬起来,才发现自己四肢僵硬,酸痛无比。一刀横着劈下去,那只丧尸的脑袋完全被我砍了下来,砍断的脖子射出一股臭气熏天的黑色血液。
“都没事吧?傻了??”我大声喊道。
他们这才木讷地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
“小飞。。。我们还去吗?”攀子问我。
我想了想,大家现在是这一种状态还能去吗?但好不容易出来一躺,我们也不可能无功而返吧?
就在这时,一开始被黑山羊丢过来的布袋砸到脚的大叔突然大喊起来,“天啦!!天啦!!快来看看!”
他一双眼睛发直,盯着那个布袋看。
“吵什么?”我疑惑地走进,往布袋里一望,顿时傻眼了,连站也站不住了。
“我的妈呀!”“我擦!!”“发财了!!”“我去。。。这么多。。。”
那布袋里竟然全是黄金,珠宝首饰。
“亮瞎我的眼啊!!”一旁的小三元兴奋地大喊起来,刚才的恐惧一扫而空。
“这得多少钱啊。。。”人群有些骚动了。“飞来横财啊。”
我看着他们那一双双贪婪的眼睛,浑身有些不自在。
“别看了!”我呵斥一声,冲上前去把包合起来,背在自己背上。“我们这就回城。”我说,“不去冬莞了。”
我巴不得立马回城里去,至少在城里,自己身边的这群人不敢做什么。如果这些黄金真的引起骚动,那可不是我能应付得来的。一旦人被钱财迷了心窍,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们爬了上去,绕过地上那滩血迹,朝着回隘口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大家都很少说话,这更让我感到不安。不由得加快脚步,我加快脚步,他们也加快脚步。
“小飞,那笔钱有什么打算。”背后一位大叔说道,其他人一双眼睛盯着我看。
“公会不是有规矩吗?大家平分啊。”我说。
“平分?这是我们几个人找到的,要和他们平分?”有人质疑道。
“公会有公会的规矩,你还想咋样?”攀子呵斥道。
这会儿他不说话了,闷闷不乐地思考着什么,一双眼睛瞟着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