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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事情简竹都是听lily说的。
lily,顾容昊的亲生母亲。
lily深爱着那个男人,即便家族没落以后也要同那个男人在一起。她不顾所有人的反对,也不顾自己的脸面和廉耻,她只知道自己此生只爱着一个男人,而她发誓要同他一起。
lily做了顾父的妾,指导生下顾容昊后,好不容易才由妾转为正妻。
谁都以为那会是这位女子最后的结局。
可是顾容昊八岁那年,顾父被迫又娶了新妻。新妻来自当地豪门非常有名望的一户人家,按照顾家的传统,娶这样的女子其实无关乎什么感情。
大婚的当晚,lily就病了,因为家族的衰落,这时候根本不会有人给她撑腰,而她也无力反驳什么。
这就是豪门里的婚姻,因为太爱,所以才会纠结。
年幼的顾容昊就俯在她的床边,lily也只是哭着笑问:“容昊,你为什么不是个女孩?为什么不是?以后你会像你的父亲,还要让多少女人伤心?”
顾容昊那时候或许是不明白母亲的用意,只以为母亲不喜欢他,从来都不喜欢他,因为她一提到他是个男孩的事情,她就会生气,会伤心。
再然后lily“病逝”,lily消失。
顾父与当时的新妻划清了界限,新妻带着名份搬到了另外一个城市,而顾父叛逆,顾父为了报复,硬是娶了身份地位都远不如新妻的顾母——也就是顾容轩的母亲。
当然后来才有人知道,lily当年其实根本就没有死。
她去了这个叫做giverny的小镇,自给自足活得特别开心,闲暇时还会把儿子接来,两个人享受天伦之乐。
十八岁那年lily突然不允许顾容昊再来,把他送到机场的时候,这位漂亮而高贵的母亲踮起脚抚了抚他的脸颊,“你都已经那么大,越来越像你爸爸。”
顾容昊听不懂母亲话里的意思,却见她含泪笑看着他道:“别再来了,小容昊,你已经长大了,妈妈不再需要你了。”
十八岁的孩子,半大不小的年纪,却还是哭红了眼睛。
lily就笑望着他道:“记住这种伤心,以后一定会有那么个人,比你还痛一千一万分。”
……
简竹不意顾容昊会提起giverny,更没有想到他会提起lily。
尤其是他慢慢逼越近的气息,比这屋子里的暖气还要烫人,每近一分,都像是要将她的肉与骨髓都燃烧殆尽。
他的声音如鬼魅,好像就贴在她的耳边。
他越逼越紧,“为什么要去giverny?为什么要去见她,嗯?”
她的心脏“砰砰”一阵乱跳,千百种借口汇聚到心中亦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她闭上眼睛想了半天,再睁开时转头,双唇竟无意擦过了他的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那些年的那些城,她曾爱过他的记忆从没有一星半点的消逝。
她去见lily——她其实也是无意发现lily在那里的。
在简竹最孤单最彷徨的时候,她其实是希望lily能够为她加一把劲,然后她就可以像她一样离开那个城、离开那个人,从此以后好好过自己的人生。
可她还记得lily初见她时的震惊,也不过片刻,lily就笑了起来。
lily说:“你能找到我,我很开心。”
简竹难过地抚着自己的肚腹,差一点泣不成声。
lily却还是打开大门请她喝了杯茶。
lily说:“他一定很爱你,你也一定很爱他吧?因为如果不是他爱的人,他不会给你提示告诉你我还在这世上,也不会让你有机会出现在我面前。小竹子,不管之前你们怎么互相伤害,可却是爱,把你带到了我的身边。”
……
简竹的心跳一停,顾容昊已经伸手用力将她推开了。百度嫂索|前妻,不可欺
她在他跟前踉跄了两步,站定了看他,他还是浓眉深锁的模样,“不管你有多好奇我的**,今后请你再不要到giverny去了,那个女人的事情与你无关!”
她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前兆,生命中第一个抛弃他的女人竟然是他的母亲。
所以当年他以为简汐月逃婚的时候会那么愤怒。
以至于后来的三年……他们浪费了三年,可以好好相爱的时间。
简竹说:“顾容昊,其实……你现在还爱我吗?
……
ps:这一更是加更,今天可是满满当当的6000字哦!鱼从早上醒来连脸都没洗,一直拼了命地码字才码出来的,解开giverny的谜底,希望大家喜欢,至于袖扣的秘密,也快揭晓了,明天零点见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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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你对我有什么企图?
他们都是成年人了。
离开边城那么多年,简竹也相信时间可以冲淡一切,顾容昊其实可能早就没有他所以为的那么爱自己了。
恨是他眼下对她的情绪。
试想一个女人突然跑出来搅乱了自己的人生,再刺了他一刀后拍拍屁股走人,是个人都该恨她的,就算不恨,也该鄙视和唾弃——那个年岁所以为的爱情,其实总归没有他们想象的那样刻骨铭心。
简竹接下来又道:“我记得曾经你与我说过的最多的一句话,是我年纪太轻,还不懂爱情。那时候我觉得你说的这些都是错的,是借口,但后来的几年我仔细想过,其实爱和不爱对于我们的生活来说都太过微小,人生还有那么多值得去做的事情,我们怎么能够因为一种情绪就毁了自己?”
顾容昊依旧面无表情,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望着她,似乎就等着看她还能编出什么东西。
简竹硬着头皮把话说完,可对面的男人居然一声不吭。
她狠狠咬了下自己的下唇,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到底——他是小兔子的爸爸!曾经她那么爱,那么爱这个男人,可是小兔子不应该过与他一样的人生。
小兔子不须要知道她的亲生爸爸是谁。
小兔子只须要知道,她现在的爸爸妈妈愿意倾尽所有去爱她,从而完整一个大家都不完美的童年,那就够了。
简竹说完了就转身,按照先前的嘱咐依次把一些不太常用的电器设备电源头给拔掉。
绕了一圈回到房间,已经是后半夜了,她不能被他干扰,也不能想太多过去的事情。
她想就这样吧!
这场雪灾很快就会过去,等路通了,他不走她就走,总之他们不能再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了。
几乎又是彻夜无眠,连续两个晚上的失眠已经让简竹的精神极度憔悴。
天明的时候拉开窗帘,外头的积雪颇深,甚至比往年都要深得多。
有邻居的太太打电话叫她出来扫雪,不只是路面的,屋顶的雪也得扫,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再下起大雪,很容易就把屋顶给压垮了。
国外的独栋多为木质结构,尤其是像她住着的这个社区,巴黎郊外很老的一个社区了,房子少说都有几十年历史。
经人提醒,简竹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xing——往年这个时候负责扫雪的人都是陆赫笙,眼下他不在这屋里,她要自己搬梯子出去再扫雪确实是有很大问题。
“蹬蹬蹬”从楼上下来时顾容昊已经在厨房里做好早餐,他把一碗清粥推到她跟前,“家里的储备食物不多,灾情还不知道会延续到何时,你先吃点垫垫。”
“我不饿……”简竹一皱眉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那声音听着真让人难堪啊!
可是吃了就是示弱,她不能!
顾容昊冷笑一声回转过身,取了案头的一点青菜和香菇又做了道小菜,推到她跟前。
昨天她就因为跟他置气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其实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想想吃的也是自己家的东西,该不好意思的人是他,她凭什么要让自己饿肚子啊?
简竹坐下准备吃面前的东西,正见顾容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搬出了一副梯子,准备绕到后院把梯子架好。
她起身刚想询问他拿梯子干嘛,又忽然想起他曾在giverny住过的事情。
他说他在那里学会了做菜,也在那里学会了连接和修理发电机——其实她当年爱他的时候并没有多了解他,反而是许多年后的今天,当她彻底了解一个人的时候,反而不能再爱了。
餐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小兔子用江小北家的电话打过来的,正支支吾吾地叫:“妈妈,喝奈奈。”
简竹不由自主笑起来,已经能够想象小兔子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拨通她的电话的。
过去小家伙就经常这样,早晨睡醒时迷迷糊糊就开始叫要喝奈奈,如果得不到人回应,直接抓起电话挨个播号码,播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