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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
“蓝月的人寿保险合同。”
“这是真的?”
“是真的。”吕昭点点头。
“保额真有三百多万?”
“我们找承保的公司调查过了,保险公司经过计算,按照合同约定,如果蓝月意外身亡,现在的赔偿金高达三百五十万!”
“天啊!这真是笔巨款。”我倒吸一口凉气。
“是啊,我今天才特地带人到学校核实一下学校的财务状况,结果发现,学校的财务状况非常糟,几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可是……如果蓝月是自杀的话,保险公司还能给付赔偿吗?”
“保险合同的条款里,对自杀有明确的约定——合同生效起两年内,被保险人如果自杀身亡,保险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可是,现在合同生效已经到了第五年了,无论是何种情况造成被保险人身亡,保险公司都要支付保险金。”
“那……杨飒知道这份保单吗?”
“他是知道的,据他说,总共才三个人知道这份保单,除了他和蓝月,还有蓝月的爷爷,蓝海。之外,再没人知道蓝月有这份保单。”
“但我还是不太明白,蓝月还很年轻,为什么要买这样一份巨额的人寿保险呢?”
“据杨飒说,这份保单是蓝月的父亲出钱要求她买的。”
“啊?为什么?”
“他说,蓝月以前经常外出办画展,还有各种学术交流,有时候还要跑到国外去,经常性地乘坐火车飞机。老人家对坐飞机特别不放心,就非要给蓝月买份保险,说万一出点什么情况,杨飒还能有份保障,不至于像以前那样被生活所困,可以继续专心艺术创作。这是蓝老个人对杨飒夫妻俩的关心。”
“受益人是杨飒吗?”
“是的,是杨飒。当时买保险时蓝老就说了,他已经老了,不需要这些。”
“杨飒的证词经过蓝老证实了吗?”
“还没有,我们试图与蓝老取得联系,但美协的人告诉我们,蓝老现在在外地进行学术交流,要下个礼拜才会回来。考虑到老人家年事已高,不方便在他独自在外地的时候通知他关于蓝月的噩耗,以免他受到刺激造成不好的后果,所以,我们决定还是等他回来以后再找他了解具体的情况。”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啤酒,借冰镇的啤酒冷静一下:“这情况对杨飒确实不利,可是,这也不能直接证明杨飒杀死了蓝月啊,顶多算是有个可能的动机。”
“你说的没错,这些证据都不能作为杨飒杀人的直接证据。所以,我们今天向检察院提交了延期的申请,希望能在讯问上再下点工夫,能不能批下来,暂时还不知道。”
“没有新的证据的话,你们也不能老扣着杨飒吧?”
“是啊,我估计,就目前这些证据,检察院不会同意继续拘押杨飒。对杨飒的讯问如果没有进展,又没找到新的证据的话,杨飒很快就会被释放的。”
“那,照你看……蓝月到底是他杀还是自杀呢?”
“你怎么倒问起我来了?你心里不是一清二楚吗?”
“我真不知道,疑点太多,看上去好像杨飒的嫌疑是很大,可我总觉得不大像是他做的,再怎么说,蓝月和蓝海对他的恩情那是大如海啊。甚至可以说,没有蓝月和蓝海,就没有杨飒的今天,他真的做得出这么没有人性的事来吗?”
“人心隔肚皮,这事谁讲得清楚,你敢打包票?”
“话虽是这么说的,可这些疑点都是很容易被发觉的,特别是悬挂的高度,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如果真是有人想把蓝月伪造成自杀,那该是有多笨啊。”
“哎,”吕昭摇手反驳,“我倒是不同意你的这个观点。疑点再多,却没有一件可以证实,就等于没有疑点。我倒是想,如果真有人设局的话,或许设这个局的人还真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呢。”
“哈,这个讲法倒是新鲜。”我举杯和吕昭对饮了一口,然后问道:“蓝月的死亡时间,大概是凌晨2点到3点之间吧?”
“咦?”吕昭感到有些意外,上下打量着我,“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们还没对外公布这条信息啊……噢,你在我们警局还有内线,是不是?”
“你真是多疑……是我自己根据蓝月身上的尸斑推断的。”
“行啊!你都快成专家了。”吕昭大力拍了我的肩膀。
“也没有啦……关于尸检的书,又不是只有你们警察才有的。我只是根据书上说的,对照着现场看到的情况推断了一下。这不,现在找你这个专家验证一下学习成果,看来学习效果还行,勉强及格了哈。”
第三章 巨额保险3
三人一直喝到凌晨一点多,我和吕昭的谈兴还浓,小周却好像酒量有限,慢慢显出了疲态,不时用手遮住唇鼻打着哈欠,强打着精神陪着我们。吕昭看到了,就对我说:“我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办,今天就都回去休息吧。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多的是,改天再聊吧。”他接着又说:“你们在学校要是发现了什么有用的线索,还是要记得随时通知我啊。”
正是宵夜进入高潮时候,外面的店堂里挤满了学生,猜拳喝酒吵吵闹闹好不热火。丁老板满脸堆笑将我们送出大门外:“下次再来!下次再来!”
我和小周走路回美术学校,小周一路上眯缝着眼睛,走路东倒西歪磕磕绊绊,我只好扶着她免得摔倒,小周就势靠在我身上。女人的体味扑面而来,发丝撩得我的脖颈酥酥麻麻。我搂着小周的细腰,隔着单薄的衬衫,手上传来温软细腻的肉感,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在远处路灯的微弱光线下,我看到刷着白色油漆的铁花大门紧闭着,校区内乌漆抹黑。想叫门,心里却犯了嘀咕,这么晚了,该怎么叫门呢?门卫的小屋子离大门有六七米的距离,大声吆喝又怕吵到其他人,这个时候打刘熙的电话好像也不大合适。要不,到附近找家旅社过了今晚再说?
正犹豫着,院子里有人朝大门走过来:“霍莘?”是刘熙的声音。
“是我。你怎么还没睡?我正打算是不是到附近找家旅社呢。”
“我和几位老师晚上在画画,刚结束没多久。我到你房间找你,想问你是不是想吃点东西,才知道你没在房间。我看到你的车子还停在院子里,就估计你出去吃宵夜去了。看时间也快回来了,就在这里等着,还没打完一套二十四式,你就回来了。”
“真是麻烦你了,我碰到个老熟人,就出去喝了几杯。”
“没事,我睡得晚。”刘熙说着,站在铁门旁的小门前拿起挂锁左拧一下,右拧一下,挂锁就开了,他打开旁门让我们进去。
“这没上锁的啊?”我指着门锁问。
“只有我们几个老师知道,这挂锁的锁芯坏了,插上去以为是锁上了,其实一拧就开。”
“门卫的大爷也不知道?”
“嘘……他不知道,还以为锁是好的。嘿,我们搞美术的都是夜猫子,晚上出去老叫门也不方便,所以没告诉他。”说着,刘熙将小门轻轻关闭,将挂锁挂回原位,轻轻一按,挂锁又像是锁住了。
三人各自回房睡觉,小周困得连晚安都没有说,锁紧房门后,里面传来小周将自己丢到床上的声音。
躺在客房床上,想静下心来想想蓝月的事,可另一单元的隔壁不知是哪位老师的宿舍,隐隐传来男女交欢的呻吟喘息,令人心襟摇荡。手上还残留着小周腰肢的触感,温滑细嫩,更是让人难以集中精神。
好久没有和女人亲热过了?和上一个女友分手大概也有快两个月了吧。她躲躲闪闪地以父母的名义跟我说出结婚的条件时,把我吓着了——现在居然还有那么多想靠女儿发家致富的父母。
我想不太明白,爱情和婚姻如果待价而沽的话,跟妓|女又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只是从零零散散地接客,进化到长期固定的包养,仅此而已。于是,我和她分手了,虽然她有坚挺丰满的胸部,还有模特般笔直修长的大腿。可她向我提出条件的那一刻,对我而言,她不过是变成了橱窗里展示的商品罢了。而大多数的商品,我也只会像大多数的路人一样在橱窗外看看,或许会驻足欣赏一阵,却不会花钱去购买。
她背对着我左右扭动着光滑的圆臀提上小裤衩,甚至不愿意再看我一眼,鄙夷地说:“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么的不值钱。”这话,只说对了一半——你太值钱了,我是真的消费不起。
夜,越来越静,隔壁的响动却似乎越来越大,我强捺住去找小周的冲动,这真是个难熬的夜晚。
蓝月购买人寿保险的事,很快就被进一步证实了。一大早,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来到学校,也对蓝月的死进行了调查访问。他们似乎更关注杨飒是不是凶手,找每个人反复询问杨飒杀人的可能性,甚至提出了这样莫名其妙的问题:“杨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