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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心思柔软,所以余芹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这么想?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就算是你的家人不在了,可是你应该活的更好,这样才能真正告慰逝去家人在天之灵最好的方式。”
“我嫁入夫家第一年生的孩子未满月便夭折,之后连续三个孩子都没有活过足月,村里人都说我是杀星,可是我的丈夫却一直相信我,他背负着家族的压力不肯逐我出家门,甚至打算和我一起逃出村子。”
说到这女人犀利的双眸逐渐变得黯淡,叹了口气继续道:“却在最后关头被他们发现并抓了回来,之后族里的长辈打断我的双腿打断,而我的丈夫因为亲眼见到他们对待我的残忍手段,无法承受,于当晚吐血而亡。”
“村子里的人却将这件事又怪到我的头上,于是将我吊在村口的的操场准备晚上点火烧死我,用他们的话说就是断了杀星。”
听女人说的这些话,残酷场景似乎历历在目,让我们不寒而栗,一个女人承受了丧子亡夫的心理之痛,还得承受身体被伤害的巨大伤痛,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受,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女人却似乎麻木了,她语调平静的道:“其实老公死了,孩子死了,我还能有什么指望,巴不得早点去死,可老天爷偏不遂人愿,虽然我想死但是他就不让我死。”
“那天夜里一个路过村庄的游方术士救了我,他弄断了绳子用驴车将我拉到了山里,当时我不知道他到底怀怎样的居心,不过当时人心已死只想随他去了,无论什么事情还能比死更加可怕吗?”
“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居然救了我的性命,当时我并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之后那个游方术士不再云游四方,而是带着偷渡来此,在山里住了下来,他希望我能学习他的本领,当时我死心已决哪还有心思学这些东西,但那个游方道士一句话打动了我,你们能猜到他说了句什么话吗?”
听着女人那冷飕飕的语调,我心里止不住一阵阵发寒。
她嘿嘿一笑道:“他对我说如果能学会这些本领就可以报仇了,去杀死那些伤害我的人,其实死只是在极度无奈的情况下才会做的选择,只要有办法谁愿意死呢?何况我对村子里的人确实恨之入骨,于是就和那个游方道士在这里修习他的法术。”
“十几年之后我终于掌握了那些之前根本不可能相信的东西,于是我就想到该去报复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可是回到小村子才发现里面的人都不见了,而且曾经的村庄也夷为平地,细问之下才知道在那场侵略战争中,异族人屠杀了村子里所有的人,并放火烧光了村子”
“可让人意外的是日军根本是杀错了人,按他们的情报,有一支八路军小分队躲藏在秀西村,而这个村子叫西秀村,就因为这个阴差阳错的情报失误,将村子里的男女老少全部杀个干净。”
“或许这就是报应吧,于是我找到亡夫和几个孩子的埋尸之地,将尸体分烧成灰带到了这里,正是因为他们死得早所以还能留下一副整齐的骸骨,这个村子里绝大部分人连尸骨都无法分开埋葬,就是挖个大坑埋在一起,再后来当地搞建设这些尸骨都被悄无声息的处理掉了。”
人说天理昭昭、报应不爽,西秀村的人就应了这句话。
女人本来颇有些哀伤的眼神又转而变的犀利道:“你们知道游方道士为什么要收我为徒?”
谢成林毫不犹豫的道:“他看你一个寡妇受欺负于心不忍。”
女人似乎并不介意他说话如此“随性”,笑道:“并不是他能体谅我的不容易,而是因为我这种寡妇是一种怨念极盛的寡妇,相比较一般人我们更加适合修炼密宗方术,因为我们已经泯灭了人性,或者说生命在我们这种人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她话虽然说的波澜不惊,但当初肯定有过极度复杂的心理挣扎。
这个女人曾经必定是个善良的女人,否则她不会守着自己家人的尸骨如此之久,而秘法修炼之术虽然我从没接触过,但从猫贼炮制之术上看,基本也就窥一斑见全了。
而修炼这种方术对于一个曾经善良的人在精神上也是巨大的煎熬,这种煎熬带给人的压力不会比失去至爱之人轻松多少,真不知道她是如何承受这些压力而坚持走到今天的?
女人似乎说的有些累了,她深深吸了口气,用手抚摸着丈夫的墓碑,那只是一块用木板镌刻的墓碑,时间长久几近腐朽,道:“这么多年来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其实我一直都想死不过始终没有等到机会,所以今天是最合适的时机了。”
说罢女人的眼睛在我们每个人脸上盘桓良久后幽幽道:“你们谁愿意动手?”
没人说话大家都目瞪口呆的望着她,林子里一时间静的出奇,过了一会儿女人笑道:“你们觉得我在开玩笑?”
“没人觉得你开玩笑,但我们没有杀人的打算。”寥行天道。。
“我这样一个人的生死会有人关注吗?”女人反问道。
“我能理解你,但是真要对你下手于心不忍。”小六子道。
“如果杀了我你就可以获得宝藏的确切所在,你们会动手吗?”女人阴阴的道。
、第210章 赶尸人(1)
等了半天见我们犹豫不决女人道:“怎么,难道你们连宝藏都不想要了?”
谢成林走了出来道:“你说的话当真?”
“你觉得我还有骗人的必要吗?”
谢成林的目光中忽然凶光闪现道:“那就让我来超度你。”
“你疯了?”寥行天淡淡的道。
“这可是她自己要求的,我是助人为乐。”谢成林道。
寥行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道:“这是你自己要求的,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当然,所以宝藏与你们也没有任何关系。”谢成林几乎要笑出声来。
“我们来此本就不是为了寻宝,所以咱们就在此地分道扬镳。”
寥行天与谢成林对话时女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二人,仿佛这件事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好,一言为定,最好咱们永远不要再见。”谢成林道。
“我们必定是此生不复相见了。”寥行天一语双关道。他又扭头对女人道:“告辞了。”女人点点头,一张脸微微发青。
我们只想早点脱离这个鬼气森森的女人,于是立刻以急行军的速度上路,我们心里都明白谢成林三人必定死无葬身之地,只有他们自己当局者迷。
傍晚时分我们来到了一片植物稍显稀疏的山地中,寥行天道:“我想今晚不易走的太深,那个女人我觉得她不可能如此轻易的放过我们,所以大家得提高警惕,这片地方相对开阔我们就暂时歇一晚上,明早再继续动身赶路。”
大家都觉得这个法子比较保险,因为那个女人放我们走的理由确实比较牵强,大家一致认为她是别有所图,绝对不会轻松的让我们离开,可没等我们支起帐篷,忽然山中又响起了那晚我们听到的“唰唰”声,只不过这次声音听来更加清晰,仿佛就在不远的前方。
“到底是他妈的什么鬼东西?”小六子低声咒骂道。
我道:“你管这是什么声音呢?山里的怪事防不胜防,还是走好咱们自己的路吧。”
“要不然咱们再往前去看看,我觉着这声音似乎就在耳边响动。”小六子侧着耳朵一边听一边道。
寥行天扭头看了看道:“趁天没有全黑咱们在四周先看看,没有大的问题就在这里扎营吧。”
穿过一片旱柳群又是一片开阔的林地,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林间空地中居然停着一辆满是灰尘的“切诺基”四轮驱动的越野。
只见车门大开,车身内部也满是灰尘之物,看来这车被人遗弃有一段时间了,我皱着眉头道:“谁能将一辆车子开到这里来,我们可是在山中腹地,越野车就是驱动能力再强也不可能强到爬山的程度?”
打量四周这地方点像是草木林立的郊外林区,而不像是山地密林,这片林区延伸绵密,远处依稀可见山势起伏,近处则灰色乱石遍布其间,而大片乱石中则有一条小溪流淌而过,小溪之上修建着一道木桥,横跨乱石滩,小桥上有顶,乍一看就似一座木亭,只是年代久远木头已经变成了黄褐色,此时夜色初现,月明星朗,周围景色尽收眼底,林间草丛悉悉索索声音不断,似乎有各种小动物穿梭其间觅食游乐。
小六子走到那条浅的不能再浅的溪水旁道:“这是不是青春不老泉?”
“你脑子比一般人单纯,看见水就是泉水了?如果那片泉水能让人如此轻易的找到,早就喝的底朝天了。”我语带讥讽道。
寥行天放下背包,坐在上面道:“这片地儿有一间屋子,又发现了一辆车子和这座木桥,此地人气还是比较旺盛的,如果不老泉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