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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马离烟对大伙和张骞说道:“我两个离开祁连山的时候,仲哥家大嫂也调动了人马,安排了不少的人手进了单于庭,以做策应。”张骞点头,“嫣然女王的大名,我是早有耳闻,一直缘悭一面,没想到今日才得见。”大伙知道嫣然公主乃是焉耆王的公主,在焉耆王被害后失踪了,后来突然出现,占了原来焉耆王的大片领地,自称嫣然女王,霸住了祁连山下西羌和西番与匈奴的通道,这些年听说是富可敌国了。帕塔提等西番人提起了她,都是既恨又怕,难道她和汉使也是一伙的?那个脸上好像带着东西,一脸的高深莫测的家伙,是女王的丈夫吗?他们有些糊涂了,匈奴人和汉人怎么这么复杂!
果然,嫣然骑着一匹胭脂马出现在众人面前,身后是几百骑士,气势昂昂的纵马到了跟前。王仲和马蹄两个上前接着了。三人并马驰来。到了张骞马前跳下马来。张骞和大伙也都下了马,众人相见了。嫣然大大方方上前给张骞磕头:“阿叔!多年不见,阿叔还是玉树临风,令小女孩魂牵梦绕的!”张骞一乐,“小丫头,嘴尖牙利,是要被人修理的。”
帕塔提忍不住说道:“你不是说没有见过她吗?怎么又好像很熟的样子?”
张骞笑道:“我是没有见过女王嫣然。她没有当女王前,就喊我阿叔了。”
帕塔提由衷的叹道:“怪不得你老兄在匈奴予取予求的。到处都是愿意帮助你的人!你倒是真有两下子。”
张骞引见王子和嫣然相见了,说道:“女王殿下,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女王殿下是不是能给我个面子?”
嫣然看了帕塔提一眼:“让他们可以经过我的地界不是?行啊,哪里来的都是客,只要各位不扰民,愿意出过路钱,谁都行。”帕塔提默默退开了。
一旁的难容却是冷笑不已,忍不住叫道:“婢子!是你焉耆王侵入了我难部,杀人放火。毁了我难部!天意难违,你那个什么焉耆王早早的归了天。也是天意,让我今天遇见了你!来来来,我们两个了结了我们两族的恩怨吧!”拉开了架势,手中长刀左右虚劈了几下。
嫣然冷笑道:“哪个还怕了你?别以为我焉耆部落魄了,就敢前来找事!来来来,我接着就是。”大伙啥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场面。张骞急忙给马蹄和铖乙使眼色,知道他两个与两个女王关系匪浅。
铖乙和马蹄会意,各自站到难容和嫣然身前,卫长风和王仲两人却有些尴尬,卫长风不停地搓手,王仲脸上虽然没有表情,筋肉却是急跳。
马离烟微笑道:“大姐,过去的事毕竟你们都知道的不多,也不要急着接仗啊!先熄了这口气,不要自己乱了阵势。毕竟我们还在伊雉邪的跟前,还没有脱离了危险。”
那边铖乙也劝说道:“伊雉邪的人马虎视眈眈的,咱们本来是帮忙来了,结果自己人打了起来,让伊雉邪得了好处。何况这里还有不少的外人,我们朋友、兄弟的内斗,让人笑话。啊,咱们有什么恩怨情仇的,以后找机会解决。怎么样?”难容心知今天是打不起来了,她只是觉得窝火、憋屈,对自己部族的遭遇耿耿于怀,心中一口气放不下,才冲到的一见嫣然,就要动手。
两方被劝开了,张骞觉得不是事,催着众人赶快到了嫣然山,祭拜了死去的英灵,他们各自回去,一个在祁连山,一个在难部,自然就打不起来了。众人默默催马,第二天午后,才到了嫣然山下。
山坡下一个人探头探脑的迎上来,铖乙叫道:“小车!果然是你。我说呢,怎么一直没有见到小车的影子,原来你小子在这躲着呢!”
小车呲牙一笑,急忙到了张骞马前,“大人安然无恙,我们就放心了。夫人这两天一直没有吃一口饭,喝一口水,一直在担心大人的安危。”
张骞听了,来不及多说,催马转过了山坡,山坡后一片密林,几个人在林子边说话,见了他大喜过望,奔了过来,一边大声喊:“夫人!夫人!大人到了!”
菱叶和白狐菊儿,还有几个孩子都从林子里出来了,那几个人一瘸一拐的待在一边,正是韩瘸子几个。张骞拉着几个孩子,对菱叶笑道:“我们是得道多助,到处都是朋友,大伙齐心协力,没有做不好的事,也就没有什么危险了。我听说你又不吃不喝了,以后再不敢这样了!把身体弄坏了,还怎么跟我一起西去?怎么回长安啊?”菱叶眼圈一红,低头微笑。白狐菊儿笑道:“你们男人以为自己出去做事,就是大丈夫大英雄大豪杰了!却不知我们女人心中的煎熬!你们在出生入死,我们又岂能轻松了?”
张骞点头称是,“也不是责备你们。只是还是要保养好自己的身体,才能做事不是?身体垮了,什么都做不成了。”甘父等人也赶了过来。众人扎下营帐,派出了哨探。
孔几近夫妻两个对张骞道:“我们在山中还有朋友。孩子也在那里,去看看。安置了。再来。”张骞道:“需要些什么。只管跟甘父拿。”
“她们自己都能解决的。不用了。”两夫妻一个骑虎,一个驾鸟,拜别了汉使,寻路进山,到了蛾眉谷。芫莪和众女见他们两个回来了,都是兴奋不已。孔几近四下打量,见虽然只是几天功夫,谷中精壮却是大变了。规整有致,整洁清新,不禁点头。唏女却不知这些,搂着孔北极几个,唧唧咕咕说个不休。
他问芫莪等人:“这些天,那个什么黑木又来了没有?还有没有别的人过来扰乱?”众女都摇头,“没有。大哥教给我们布下的网罗,都没有人动,只是有几头野兽进了陷坑,被我们逮住了。肉还有一些呢!大哥、大姐要不要吃?”孔几近摇头道:“我们刚刚吃过了。这一次回来,是大伙告别的。这次远行。不知要经过多少时候,也不知还能不能再见到各位姐妹了!你们在这里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跟人争竞什么,遇见了外人,不要慌乱。咱们不怕人,但是也不和人争。”众女含泪点头,有人低声啜泣,有人默默流泪,几个孩子已经嚎啕大哭起来:“我不让阿叔走!阿叔走了,就有人来欺负我们了!”
孔几近也是心中难受,苦笑道:“我也舍不得你们!我发誓,如果汉使的事完了,我一定还要回到这里,和大伙一起共度余生!我说到做到。”大伙这才破涕为笑。
第二天,孔几近夫妻还有三个孩子告别了蛾眉谷众人,循原路回到汉使驻地,大伙正在议论,孔几近一听就明白了,原来当初嫣然山大战的地方,大伙大多已经没了印象了,已经不知从哪找起。这嫣然山绵亘几千里,他们那时候来去匆忙,加上乌丹的人马追击,一个个惶惶如丧家之犬,急急如漏网之鱼,谁也没有记住来路,谁也没想到还会再次来到这里。以有的人的看法,既然找不到了,祭神如神在,就在当地烧香祭拜就是了;张骞心中却不忍,以为既然到了山上,还是找到实地为是。
孔几近笑道:“各位莫急。我有办法。”出了帐幕,呼哨招来了大鹏,跨上大鹏,依张骞口述的形象,在低空盘旋着,寻觅当初的战场。众人骑着马在下面跟着,一路翻山越岭。一连翻过五六个小山,张骞都摇头,马离烟等人也觉得不像。众人耐着性子,继续前行,前面一片莽莽苍苍的山林,看一棵棵小树,约莫胳膊粗细,看来都是没几年的,山石殷红,却是寸草不生。众人心头疑惑,张骞住了马,仔细观瞧,甘父等人也是到处打量。
王仲说:“这里有点依稀的印象。难道就是这里了?只是我记得我们打的地方没有树的,到处都是长草。”马离烟也说:“大致算来,应该是这个所在,前后不出五里路。”
一个人从树丛里走了出来,只见他头上是树枝编的帽子,身上穿的是树皮和兽皮结的“衣服”,脚上光着没有穿鞋,黑乎乎的,手中一根树枝;脸上看,黑黝黝的,满是泥灰,看不出原来的脸色,只有眼白是不一样的颜色。
马离烟对他拱手道:“我们是汉使大人的人马。你不要害怕,请问你能听懂我说的吗?”用汉话和匈奴话各自说了一遍。
那人眼珠动了一下,半晌才张开了嘴,却发不出声响,只是:“哦哦啊啊”的,一张嘴,满口的白牙,众人心中默然,以为倒霉遇见了一个哑巴。马离烟没有气馁,继续道:“你是不是听不懂?你还有家人吗?你的家人在哪里?”
那人定兴了一会儿,看着一大群人,眼睛里露出复杂的神情,突然他向着张骞走近了一步,甘父急忙阻在了他身前,叫道:“你要干什么?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