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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是真没看出什么问题,只好当个好学生虚心请教,也许是我的态度让汤胖子虚荣心大大提升,这家伙指手划脚外带口味横飞。
楼兰不算是个佛教国家,但因为他离印度相对较近,又是古代通往内地的必经之路,相对来说,佛教印迹会重一些。
其实在楼兰这一条线上,如大宛、龟兹、车师、且末、精绝,甚至是敦煌,大体在当时都是这种形式。
在大乘佛法未进入前,人们多修习小乘佛法,小乘佛法讲度己,选择苦修的人在绝大多数,徒步苦行和断食修算是对自己很宽待了,遇上那种心硬如铁,非要把自己渡了才甘心的,点把火烧掉自己也算正常。
像刚才在楼下看到的那种残肢者,就是生生将自己**,以达到放弃肉身,跳出轮回的目的。
信仰的力量很可怕,由此可见一斑。
汤胖子说当年在楼兰对于佛塔的修建还算重视,不过专门修来提供给苦修者圆寂的,大约都会在死亡线上,因为这种地方既然敢来,也就少有人还想再回去,自然是能扔多远算多远。
另一个功用就是做为路标,而什么路线上又需要坐标,又是块死亡之地呢。
“你的意思是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对,就是白龙堆,而且也只有可能是它”
当年汉史进出楼兰,无论如何也需要当地人来接引,从某种意义上就已经认定了白龙堆的江湖地位,而且楼兰方面,哪怕明明知道过去的引路人会被欺负,仍不断派人上前,也是没有办法后的选择,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官吏死在里面,无疑又是两国矛盾的源头。
不过最后还不是把人家给杀了,只有那句话可以用来感慨——何苦来哉啊。
反正综上所述,汤胖子认定了我们所在的位置就是当年白龙堆一带,即使不对,也离之不远。
我这人天生乐观,有人指路总没没头瞎撞来的强,既然他说是白龙堆,那就按白龙堆来办,也没有其它更好的推测。
于是两人商量好第二天的路线,终于他才肯放我好好睡上一觉。
自然是大梦黑甜,汤胖子没叫我,中途自己倒是醒过一次,见他嘴里叼根烟翘着二郎腿,只骂了一句丫倒会找东西,翻个身就又睡着了。
足足睡到中午偏后才悠悠转醒,问他啥点子,他乐呵呵的跟我比出个二来,我草一声,嫌他让我睡太久。
“也得能叫醒啊,而且一旦开始动身后就再想好好休息就难上加难,让你养足精神是为了后面的奔波做准备”
当下我就说要走,他哼哼叽叽的说再等等,我心头疑惑,沙漠里没水少粮,多留一分钟都不是好事,他倒一副不愿动身的样子。
问了好几次他才猥猥琐琐的说可能小米会来,我说毛?小米会来?你哪只耳朵听到的。
他拧着脖子说肯定会来,只要有你在,就算天塌下来那俩是怎么也会来一个做陪“也不想想当初她们为了找你费多大劲,可能扔下不管吗?”
我算是看明白了,敢情二师兄也动了真感情,不过说归说,事情归事情,我跟他讲好,如果明早之前人还没到,咱也别再等着了,开路滴干活。
他说最多也只能等到明早,再晚,八成老天都不答应。
我以为他只是那么随口一说,结果话放完没多久就起了风,呼呼的冷风卷着沙子从窗洞射进来,打在人脸上生疼生疼,赶忙用木板把口子给封了,又架起一堆火,明明暗暗间,我跟汤胖子只能用扑克牌打发时间。
再往后,风越来越大,隔着板子能听到外面的风声像狼叫一样,或者干脆卷起一股撞上来,‘呯’的一下,让人以为马上就会被撞塌。
、第七章 地狱之耳
第七章 地狱之耳
汤胖子终究没能在出发前等来小米,就像我没能等到风停,两个各安失望的男人打起背包,一同踏上了未知的前路。
至于明天如何,尚在揣度。
汤胖子顾着我不肯喝那仅存的半瓶水,说自己肉厚油肥,少喝一口两口基本上没什么太大区别。
知道他这是用打趣自己的方法,让我尽可能放下心里负担,沙海茫茫,谁都明白此去必然凶险无疑,他如果面带轻松,我自然也会稍觉心安。
两边推来让去,最终谁也没喝到半滴,只好重新收起来,我笑着说渴极了拿出来看看,应该跟望梅止渴一样有效。
他也笑,可眼底的忐忑显而易见。
很快,泥塔的身影从我们视野中完全消失,不论它当时带给我们如何诡悚不安,到这一刻,也仅仅能做为坐标仅供参考。
而且打心底里,我不愿想起泥塔里的东西,那个站在远方不清不楚的男子,那些切头断尾的黑色线色,不论哪一样,直觉都不会是好东西。
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沙海,人置身其中仿若蝼蚁,越走越让人觉得压抑,也越无力。
而比这更惨的是一刻不见停息的大风,起初还能勉强赶路,到后来能盯住指南针走准方向走就算成功,跟头一个连一个,我恐怕把这辈子的滚都打完。
汤胖子稍微又比我好些,他吨位重,比较能压得住风,我俩互相拉扯着堪堪前行,速度慢过蜗牛,但总比随便窝在哪个地方被冻死的强。
退回去已经没有可能,唯一的办法只有咬牙硬挺,满心盼着老天能睁睁眼,让这破风早点停,不过据我以往所知,沙漠里的风跟别处不同,一旦刮起来十天半个月都有可能。
下午的时候,估计风得有8级左右,我跟汤胖子近在咫尺,说起话来都费劲,得用喊才行“你记不记得从白龙堆到楼兰有多少路啊”
“什么?你大声点”
“我说,白龙堆,到楼兰,楼兰,多少路啊”
“咱们现在还没到真正的白龙堆呢,不过一直朝西走,一定会路过,放心吧!”
我倒是想放心,也得能放得下才行,照这个吹法,赶不到什么白龙堆,我们一准隔屁,不是被累死就是被渴死,或者更绝,是被冷风生生吹死。
我在找装备的时候没想到会是两个人用,根本连汤胖子会再出现也没想到,所以只带了些自己能穿的衣服和其它必须品。
现在我已经把能穿的东西全套在了身上,汤胖子那边我真是有心无力,不管什么衣服穿到他身上就跟猴褂一样,实在是因为我太瘦他太胖的缘故。
不过他也算聪明,把睡袋剪了做成大衣绑在身上,目测比我还来得暖和。
天擦黑的时候汤胖子说不能再走了,得停下来缓缓体力,我坚决反对,一个是因为太冷,到处都是软沙,即便停下来也没办法找到能保暖的地方。另外一个原因是我俩早就已经体力透支,这种情况下最好能走就别停,一旦停下来也就离安乐死不远。
我看着汤胖子的嘴唇连血口都裂了出来,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粘住的沙子就一团团往下掉,再摸摸自己,其实也一样。
人在力竭的时候大都精神恍惚,到最后谁也不记得再去盯什么指南针,只凭着意志力死命坚持不让自己倒下,没在原地打转,我真是谢天谢地。
印象里好像是突然一下子脚底下就不再软软绵绵,踩着实地的其实并不真实,模模糊糊的感觉到我们似乎已经走出沙漠,但脑子早就进入休眠状态,僵化着不肯再转哪怕一丁点。
头有千斤重,身子也是,喉咙干的好像马上要烧起来那样,真想泡进水池里一次喝个够,把欠下的全都喝回来。
正想着,嘴唇突然有了点凉凉的东西沾上来,我舔了舔意犹未尽,心想要是再多些就好了,果然就多得到了些,这感情好,佛拜多了遇上心想事成,就拼命的想再多再多再多。。。。。。结果。。。。。。没了。
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叫我,肩胛骨上钝钝的疼。
“。。。。。。木头,木头别睡了,快看我们到哪了”
**一声,我有多想一直睡下去,就有多不想把眼皮抬开,才撑开半条缝,汤胖子那肉囊囊的大脸便立刻挤进来,咧嘴笑的时候,血染了一排牙床。
“干噢”我痛苦着说“能不能别让我一睁眼就看见你这副鬼样子”皱脸偏头,更痛苦的接着说“哥哥,你是打算把我掐死在这里吗?”
汤胖子长长出了口气,一屁股坐下后嘴咧得更大“丫的,就知道你这玩意命没那么短”
“喂,积点口德行不行?”
“得了吧,我当年还被人当面叫过怂玩意呢。。。。。。爷爷的,居然惊出老子一身冷汗”
“知道怂字怎么写吗你”我挣扎着坐起来,眼前的情形让我有片刻迷茫“这是,到哪了?”
“你猜”他眨眨眼故做神秘。
“不说拉倒”我道“谁还不知道已经到了白龙堆”
起初,我以为白龙堆能被称之为死地,定然是跟沙海有关,绕不出去,或者干脆天天卷沙滚浪。
但不然,其实这里根本已经脱离的沙漠范畴,应该归属于戈壁一类。
放眼望去,整个白龙堆以一种东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