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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元在我看来那已经是天价大钱了。不过我觉得这1000元不过分,毕竟人家帮他们省了整整三万块啊!
我突然发现自己跟以前又不同了,最早是又胆小又不会说话,后来虽说胆子没问题了,可是还是不善言辞,总以为刀能解决一切问题。现在我开始变得滑头??大概是从去农村找赵炳福开始,我变得油嘴滑舌,很会说话。席间我对秦朗表示感激涕零,沐春也把秦朗说的神通广大,秦朗只是说,这是老爷子的树荫庇护,不然姚金顶也不会一分钱不要。他说得很含糊,我也知道不该问的不能问,秦伯乾仍然要保持高高在上的光辉形象,将来如果严打非得要抓本市称王称霸的坏人,那最多抓到成四海姚金顶这些,跟他秦伯乾毫无关系。
秦朗还专门跟我谈了一会儿,说我得懂法律,最好将来修法律专业。我说我还不一定能上大学呢。秦朗说,现在大专谁都能上,大专业比高中强,你得念下去。法律这玩意,你就算玩社会的人也得懂,说句不好听的,你也得会钻法律的空子。要不然不用等别人收拾你,法律就把你收拾了。我也听沐春提起你以前的事儿,记住以后别那么冲动,什么事情都用暴力解决的话,要我们警察干什么?
我不打算跟他深层次探讨法律问题,因为我跟他不大熟,只是不断点头说我知道了,谢谢秦大哥提点,再也没多说什么。
等回到学校,丁普看到我也不像以前那样猖狂了,但从那以后,学校也不再是我一家独霸的局面,围绕在丁普身边的人也不少,而且都是些新生。我知道他们都在等我升学离开这里,然后控制学校,继续演绎永远无法停止的校园暴力。
高三那一年都不知道怎么过的,平日那些称兄道弟的伙计们,也只有极少数记得我。尹希去了日本,我们只是电话联系。穆森的学习成绩一直不错,这是他的精明之处,加上他体格好,视力又是少有的棒,考进了航空院校。谭敬奇去了加拿大,左善到哥哥开的一家摩托车和汽车修理改装铺子搭把手,好像也干得很安稳,他们并不像表面上那样脏乎乎的如同穷光蛋,而是暗地里帮一些走私犯捣腾原装手机和海外直接运来的本田雅玛哈传奇之类的摩托,后来杜鑫达也跟着去干了。万国森的爸爸要回温州,就把他也接走了。朱夏和隋氏兄弟虽然还在学校,但是他们都不再打架斗殴了,成天愁眉苦脸,我想他们也是在为将来的前途发愁郁闷。
只有廖东然,他离我比较近,上了班也经常来看我。他长得帅,刁梓俊昔年的一个忘年交??五十来岁的老秃子给他介绍,在学校街对面街深处的夜叉迪士高厅端盘子。每当有人问我廖东然在做什么工作时,我为了面子上过得去,总是说他是领班,或者调酒师,其实他每个月也只有750,没有任何劳动保险之类的保障,也没有奖金。不过廖东然很节省,除了买烟抽花了点,吃饭什么的都将就,也没有赌博酗酒之类的恶习,最重要的是他对迪士高厅的药丸不屑一顾,而且防范很深,从不在酒吧抽陌生人的烟,用他的话说,小灵通也是手机,摇头丸也是毒品。
后来听说他不在夜叉干了,原因是夜叉的老板原本是他的偶像,威风八面,挥金如土,但突然有一天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女的冲进店来迎面砍了一斧子,把脸砍破了,抢救过来之后,性格也变了,从此沉默寡言。廖东然失去信仰之后,很郁闷地离开了夜叉,也不再到任何舞厅夜总会工作了。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总对这件事情记忆犹新,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拿着斧子冲进迪士高厅,将老板砍成重伤。这是多么怪异的一幕景象,很不符合常理。到后来我才深信,事实往往比谎言更匪夷所思,因为现实生活是捉摸不定的,我始终摸不透其发展的趋势和规律。
我的高中几乎快要过去了,我很后悔在这期间没有好好学习,把一切精力都给了自己的虚荣,也就是所谓的“强烈自尊心”,最终却什么也没得到。那个丁普起码家境丰厚,将来不用为前途发愁,我呢?要么我变回老实人,就当是浪费了青春,重新生活好了。如果我不甘心就这样荒废的话,难道还要继续沿用“菜刀宽”这个名字继续横行,从学校走向社会,打打杀杀,最终不是残疾退出竞争,就是被警察抓住甚至枪毙?不,我不是那样的人,我没有经济头脑,除了冲动之外,我自认不是心狠手辣的人,根本不适合干这一行。
我很念旧,这期间没有好好学习,却经常跑到自己原来呆过的幼儿园、小学里,到操场上闷闷地坐着,直到有狐疑的老师走过来驱赶,说门前三包,闲杂人员禁止入内。但我没有去初中,因为那段回忆不怎么样。其实从小学五年级开始,我就有了受人欺负的苗头,在四年级以前,大家都很纯洁懵懂,还没学会互相算计。不过听说现在喜欢校园暴力的孩子年龄日趋低龄化,小学一年级的也自称“大哥”,欺负和敲诈幼儿园儿童,只为了一根棒棒糖或者是下一分钟滑梯的占有权。
我再没见过水兵,听说他当了船员,跟自己的名字一样。
高三下半年,唐槐林突然找到了我,他在相邻的十四中上学,说是有个小子跟他放对,当场在篮球场上打起来了,也就是半斤八两,后来那小子找了一大帮人去堵他,要他宾服。我知道唐槐林是绵里针的性格,别人不去逼他,他是不会率先挑事的。他的那些所谓的伙计兄弟已经分散在各地的体校,难以迅速联系到,所以找到我。
我始终没忘记唐槐林是如何全力帮助我,哪怕被所有的体育生孤立的。他跟水兵、萧东广有所不同,他把我当朋友而不是一个拯救的弱者,也不需要我对他感激涕零。所以我一直想找个机会报答他。然而他的家境殷富,在物质方面我不可能超越他,所以也只有这方面,还算是我比较擅长的,于是我就痛快地答应了。
我把巴小武和孙靖找来,让他俩把我们的人全部凑齐,还是那固定的三十来人,不过朱夏和隋氏兄弟突然也来找我,他们肯定地说,这次不会再变卦逃走,因为直到目前为止,我并没有真正输过一仗。
傍晚到了那个学校,当时他们刚下课,唐槐林和一个很壮实的高个子在相互威胁着走出门。唐槐林这边只有一两个帮手,而那个高个子身后站着最少十**个。我连忙走过去,唐槐林看到我,面色欣喜,说你来啦。我冲他笑笑。
高个子转过身看到我们人很多,有些忌惮,但为了维护面子,仍然很凶悍地喊道:“不关你们的事,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梁子。”
我说我今天必须管一管。
高个子立马掏出一把大得吓人的西瓜刀,走到我面前挥舞两下,吼着说:“你小子别给脸不要,滚!”
我指着他的刀说,你会用刀么?别玷污刀子了。
高个子大怒,说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会不会!
我急了说你先等等别动手啊,听我说完,我是辛宽。
这件事得到顺利解决之后,高个子热情洋溢地在必胜客请我吃了一盘99块的至尊,我跟他说,唐槐林是我好朋友,你不要再惹他了。
高个子拍着胸脯说,谁敢惹唐槐林我就一刀劈了他!
我说,谢谢你呵。
高考那天,我的心情比平时都轻松,那也不叫破罐子破摔,反正我很自在地写满之后离开了考场。后来公布成绩那天我居然很高兴,因为我的分数竟超过了三百分,真是自己都要佩服自己了。尤其是选择题,简直是我的超级强项,正可以表现我的直觉敏锐,一眼就能看出哪个不顺眼,所以英语考试选择题多,我答得也最好。
我问爸爸,我是去干活呢,还是继续念书?爸爸说,好歹也要念个大专,咱们烟州最差的大专职业学院,你就算考个零分也能念,七月份去报到吧。说完了忽然问我,你的志愿打算怎么填?我说,我要学法律。
再次碰见萧东广的时候,他已经人模狗样地夹了个包,并且递给我一个名片,上面有很多头衔,但是我都没听说过。
突然有一天,我心血来潮,去了一趟久违三年的石冶一中,尽管已经没落了,但还是保持原样,因为他们没钱把自己打扮成没落样。那里面的血气方刚的孩子们对我这个外来人员仍然虎视眈眈,很想找个借口把我臭揍一顿。
我很想去找一位生命中值得重新拜访的老师,表现一下我的成熟和体谅,但我自始至终没有想起,历史上有过谁值得我这么做。
我只记得我未成年之前的生命历程,就像是一段流着血泪的青春祭典。
青春血祭之大学篇
第四十八章 我考上了全省重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