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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国森想了一会儿,大概他想到如果自己不答应,那就无异于把我推向朱夏那边,对自己可是大大的不利,于是很爽快地说:“辛宽,我给你这个面子,以后咱们可都是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看怎么样?”
我“哦”了几声含糊过去,说实在的,我对他们这些成天打架斗殴的学生很反感,不愿和他们过多来往,只不过我不想日后跟他们结下梁子,就先都搞好关系再说,这也是人生在世的一种策略,学校么,说白了也是一个小社会。
当晚,朱夏、万国森和我在荣立福饭庄吃了两百多块钱,都是朱夏掏的,我有点儿过意不去,我这个人易激动,一被某人或某事感动就容易信口胡说,我当时口不择言地说了一句:“以后如果你们有什么困难,只要不违反大原则,不违反法律,我力所能及,尽量帮助。”他俩那表情,显然是嫌我太做作??你差点拿刀子杀了人,那叫不违反大原则,不违反法律?装个可爱的小鹌鹑吧?但是他俩还是比较满意我的反应,纷纷向我敬酒,最后我这个和事佬反而成了主角,尽管我根本连个酒量也没有,可还是喝了接近一瓶半啤酒,能喝的朋友当然对此不屑一顾,可是这是在下的极限了。
最后我们三个互相搀扶着回了学校,一路跌跌撞撞,满口胡话,引得不少人纷纷向这边看。万国森其实是在装醉,他有着温州人从祖先血液里传承下来的精明透顶,只听他含含糊糊地问:“小宽,啥时候把沐春叔叔请上,我在万福园摆一桌五百的招待他老人家。”朱夏也卷着舌头说:“我知道沐叔是高人,什么酒筵都吃过,我们呢,就是想拜见一下,日后好有面子……”我本来酒量就不行,一听这话,立马装作喝晕了,一下子厥过去不省人事,他俩一看很无奈,只好招一辆计程车把我送走,万国森还付了车费。
第二天早上,隋洁来找我,我不太想和他说话,把头偏向一边。隋洁倒也没发怒,说:“辛宽,咱俩和好吧。我知道不是你告的密,我挺后悔的。你前两天的表现,向我证明你是个很有血性的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去告密呢?你这种人我喜欢结交。就像你说的,同学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说不定等我们三十岁的时候回想起现在,都会觉得很好笑,不值得。……(我听得乱呼呼的,不知道本篇课文究竟要表达什么重要的思想感情)我就是想来告诉你,那天来打我的二十来个小痞子,都是职高附近不念书的小瘪三,召集他们的人,就是被我打的那个学生!”
我不喜欢听这些,就问:“你到底要说什么?”
隋洁的脸突然扭曲,摩拳擦掌,无比兴奋地说:“这次我们体育组约好了,把一共四十五名体育生全部带过去,到那个职业学校,痛砸那个学生,砸得一块好肉也没有,比我还惨。这事儿我只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向学校告密啊!”
我:“……”
一连三天,我一直都带刀上学,咣当一声丢在桌子上,然后很惬意地上课。班主任并不知情,学生们也不敢上告。我开始重新上数学课了,数学老师也没有任何异议。胡鹤泉以为说不定哪天我就要向他下毒手,一直在跟家长商讨转学事宜,也就没怎么来上学。
至于袁智,我猜他可能是因为吃了闷亏,这两天一直不怀好意地用眼珠子斜着我,我对他始终有些恐惧,就尽量避开他。但是他一直没向我动手,大概也是出于对沐春的忌惮。也许是因为他的心情太坏,导致了他的退学。
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小时候的玩伴叫钱峨,父母都是市人大代表,苗正根红,所以他从小就一直保持正统思想,甚至比我还迂腐。此公学习成绩优秀,不但年年是班长,而且还是学生会的老大,全校领导和老师都对他喜欢得不得了,尤其是我们的级部主任,爱他爱到不能自拔,用万国森的话来说,“就差没抱在一起操#腚#眼了”。
这天轮到他值勤,一大早便在学校门口晃荡着,随风而来随风而去。大家一瞧是他值勤,马上都傻眼了。正常来讲,无论谁值勤,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只要是他守门,立马就变得公正严明,谁要是没穿校服没戴胸卡,就别指望从他这里过,其阶级斗争的积极性和彻底性,让大家都强烈怀疑他其实是教育局派到学生中间的无间道。
也就在离上课没几分钟时,突然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漂亮女生披着直板长发,做广告似的向这边奔来。本来就要冲进去了,但还是被钱峨给揪住了。那女的是本校著名的校花,自以为可以用美丽笑容征服全宇宙,便冲钱峨笑了一下。谁知无论她怎么求情,好说歹说,钱峨都压根不理不睬。那女的急了,想要强行突破,反倒激发了钱峨的爱国主义思想热情,摇身变成了坚强堡垒,那女的刚要过,被他一掌正中胸口。那女的胸部很大,当场“哇”一声哭了,一把抓住钱峨说他耍流氓。钱峨当时是这样说的:“同学,你怎么这样胡搅蛮缠?走!咱们去学生处说理去!”
这女的是袁智的女朋友。
第三十二章 一个铅球引发的血案 '本章字数:379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12 13:06:26。0'
第二节课一下课,我就和尹希下了楼。谭敬奇、廖东然、左善、杜鑫达、穆森、万国森和朱夏从另一个楼层下来,我们汇到一起后,说来惭愧??我们汇到一起后,去厕所小便(请读者不要生气,事实如此)。
还没到楼下,另一个楼道咚咚咚飞奔下来一个人,我刚想抬头看看是谁的步伐这么洪亮,已经被那个人狠狠撞了一下,差点儿没站稳。不知为什么,那一个月内我的性格越来越明显地暴躁起来,也不假思索地回头喊道:“你他妈奔丧呢?”
那人猛地站住。我一瞧,原来是袁智,心里有些发慌,恐怕这个学校里还没有人敢骂他,这家伙可别冲上来给我一招七伤拳。袁智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眼睛里的血丝丝毫不逊于我革命那天的眼神。他瞄了我半天,几乎是把字从牙齿里往外挤:“你长本事了?自以为现在混起来了?我告诉你,别看你人模狗样的,我压根就不承认你!”
廖东然笑着逗他:“人猿泰山大哥,什么事把你气成这样?”
袁智没理他,只是冷冷地说:“今天谁也别惹我,不然别怪我。”我们看他真的发怒了,也就识趣地没再多说。
袁智突然转头对万国森说:“你们班里有个叫钱峨的是吧?”
万国森也不敢得罪他,茫然不知所措地说:“是……是啊,怎么了袁哥?他惹你了?……不会吧?他可是个老实人啊。”
袁智嘿嘿了半天,他的冷笑冷得他自己都直发抖,小了半天,递给万国森一把钥匙,吩咐说:“你去体育器材室等着我。我马上就去。”万国森看他火气冲天,也不敢问什么原因,便兀自下楼去器材室了。
话说钱峨正在班级里大声朗诵英语课文??尽管这是下课。袁智在门口转了两圈,问了几个同学,确定了钱峨的身份,便指着他喊道:“给我出来!”
钱峨怔了怔,很神奇地说:“什么?出来?出来干什么?你是谁啊?你认识我?你叫我吗?我不认识你啊!你是不是在叫我?”
袁智听不进去了,进门一把将他拖出来,问:“小哥,你挺厉害的啊?敢调戏我袁智的……”还没等他说完,钱峨就很冤枉地叫道:“谁调戏你了?”
袁智以为他想跟自己放刁,也就点点头说:“好!你的嘴比**还硬梆,走!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看看能不能给你攥出点精子来!”推推搡搡,把他扔进了器材室。
钱峨反应慢,不明所以,一时也弄不清楚怎么回事,抖着肥大的身躯问道:“同学,你怎么这么野蛮?这是一个合格的、文明的中学生应该有的形象吗?”
袁智像一条毒蛇一样打量着他,说:“我操你娘了个蛋,唐三藏,你把我女朋友弄哭了,你怎么补偿?”
钱峨还是不知道他说的啥,被他突然迎面一拳打得晕头转向。钱峨吃了这一拳以后,骤然间低下头,一个大跨步,左拳紧绷,右手化而为掌,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要??逼??我??出??手!如果我真的发怒了,你就没命了……”
袁智见他神神道道,还真以为他学过两下子,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很小心地看着他。
万国森在外面等得焦躁不安,把烟抽完以后丢在地上用脚碾了碾,向里面喊道:“哥,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