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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谭敬奇突然开了口,他的声调很傲慢:“魏景军怎么了?我们二哥以前在初中的时候就经常‘掂’这个逼养的,你把他叫过来,我们见识见识!大不了再砸他一顿。”
朱夏吓得不敢作声了。袁智为了也显显体育组的威风,便趁热打铁地上前踹了他一脚,威胁说:“别人我管不着,高一这个级部,谁敢得罪万国森,我就弄死谁。”
这件事情解决了,万国森一战成名,被盛传“随手叫来九十人”,一时无敌于天下,成了独孤求败了。
袁智和谭敬奇都在拼命拉拢万国森,而万国森也不是傻子,在两方之间取得了奇妙的平衡。
体育组相对来讲“人才济济”,比如说,高一级部有两个很有名的体育生,是兄弟俩,哥哥隋洁弟弟隋静,初中都在武术学校学过散打。他俩是高一最不安分的学生,如果说万国森是喜欢打抱不平,那他俩就属于喜欢没事找事的。刚开学不到五天,他俩就把本级部的体育生纠合起来,一起前往附近的职高学校,把人家高一的一个学生一顿暴打,听说还住了院。但不知怎么回事,这件事被捅出去了,十六中的领导接到举报,是本校学生所谓,就开始着手调查了。隋氏兄弟脾气相当暴躁,他俩开始怀疑是附近班级的其他“老大”向学校告的密,便挨个询问,甚至拳脚相加,大家都知道他俩练过散打,都不敢惹他俩,只能默默吞声地忍让。他俩宣布,如果被他俩查出来是谁告密,他俩就如何如何,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我亲眼见过这两兄弟把朱夏打了一顿,动作非常狠毒,对他们也是很害怕。但是他俩的下一个目标居然是十五班,而要打的人,竟然是我。
第二十六章 觉醒的刀魔(一) '本章字数:391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06 11:13:34。0'
终于,大概是十月的一个天气阴冷的星期三晚上放学,我刚走出教室门,就迎面遇上了凶神恶煞的隋洁。我还没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已经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吼道:“是不是你把这件事告诉我们班主任了?”
当然不是我说的,可我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他这样揪着,就说:“你先放手好吗?”
谁知他突然目露凶光,正面一巴掌撞在我的下巴上,当场把我打了个踉跄。他叫嚣着喊道:“操你妈的,我问你话你敢不回答?”他练过散打的传闻看来绝对不是虚的,因为这一巴掌明显比马彦胜的力量还大,当时我的眼泪差点没当场迸出来??当然,不是哭,是疼的,我还来不及哭呢。我立马给打傻了,居然想不起怎么还手反击。但接下来的万分之一秒里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远不是他的个儿,还是走为上计,就撇开他,向门外跑去,心里想着,一定要去找那些高二的学生来帮我,只有他们能够帮助我,洗清我的耻辱。
结果我还没走出去几步,隋洁就追上来一把掐住了我的后脑勺,恶狠狠地说:“你他妈还跑?你跑!”
蓦地,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跳出来一个女体育生,一边劝隋洁住手,一边自以为自己像个黑道仲裁者似的,用她那同样肌肉发达的手臂指着我说:“小子,你就别惹他发火了,不然他非得杀了你!快走吧!”
我就这样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一直到离开校门,有点儿失魂落魄。但我想要说的是,我从心底感受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巨大耻辱,这种感觉是过去从没有过的。以前也有很多人打过我,可我都习以为常,却不像今天这样??我愤怒得几乎要碎成肉块了,但这种愤怒也只不过是无力量的愤怒,一种愤怒或者正义如果没有力量辅佐支撑,那就愈发显得可笑。
校门口突然来了一辆计程车,车门一打开,走下来几个日韩打扮,长得颇像文熙俊安七炫的同龄人,对面车站的一辆公共汽车上又陆续下来了二十个相貌各异、十七八岁的混子生,我第一次看到这多人聚在这里,不由得暗想道:“是不是那个死隋洁嫌打得我不过瘾,又找来这么多流氓地痞欺负我?”这时候我的鼻子一酸,只觉得天昏地暗,心里颤抖着想:“我快要死了,爸爸,妈妈……”
可是这些混子根本连正眼看我一眼都懒得,只是自顾自地三五成群,吸烟拉呱,看来他们不是来对付我的。我就这样经过他们,经过自己停放自行车的地方,却仍然无动于衷。我没力气骑甚至是推自行车了,只能稀里糊涂地上了公共汽车。一上车我又觉得后悔了,我甚至没脸去面对那些根本不认识,但却天天见到的脸熟乘客们。我真希望宇宙再来一次大爆炸,彻底的大爆炸,一切从头开始。下车的时候,一个脏乎乎的农村老头一把拽住我的衣角,一边嚷着年轻人别急别挤,一边拼命地挤我。我心里想着,看来不管多大岁数的年龄层,都有不懂事不要脸的人存在,看在他那么老了,我也没理他,继续下车。谁知他仍然死命地抓着我的衣服不放,尽管他想抢先下车的愿望没有实现,但他还是恶毒之极地瞪了我一眼,作为回报。我看到他那种悲愤的眼神,我估计他会大声斥责我瞧不起乡下人,然后很自豪地告诉我他今年养猪发了财,一年挣了上万块,成了万元户,奔了小康,接着激动地跟我一起手拉手面对夕阳,异口同声地喊:“祖国变化真大啊!还是改革开放政策好啊!”这是我小学时候每个星期必写的作文,遇到此情此景不由得浮想联翩。但是今天我真的没心情跟他叨叨,就恍惚着下了车。
我没想到自己居然掩饰得这么好,吃饭时狼吞虎咽,胃口奇好,扒得一干二净,以至于爸爸妈妈根本察觉不出我到底在想什么。等他俩睡过去,我一个人靠着窗,抱着床单伏在被上悄悄地哭,越不想哭出声,越抑制不住地抽泣,眼泪、鼻涕、口水都混在一起。这是我上初中以来至今第一次哭,也许是对很久以前所有痛苦的总结,因此也就哭得特别厉害。那天晚上一夜没尿,估计身上的水分都支援眼泪和鼻涕了。过了几年被人欺凌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好伤心的,在石冶一中长征般艰苦卓绝的两年岁月里,我也仍然坚持没掉一滴泪。但是今天也许是我的独立日,无论如何,我知道自己已经再也输不起了。
半夜里,我摸黑潜进了厨房,用手电筒照了半天,摸出一把漆黑的铁菜刀,看样子用了很多年了,我疯疯颠颠地自我嘲讽着说:“哦!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争锋。”然后我就舞了一套独孤九刀。
又拿起一把,怎么觉得刀柄有些松松垮垮,像是刚生过孩子,于是又说:“紫薇软刀,三十岁前所用,误伤义士不祥,乃弃之深谷。”我当时就自编自导自演地打开窗户,把这把刀子扔下楼,不料楼下一声凄厉的惨叫,真的误伤了义士。
第三把刀在柜角深处,我摸了半天,居然摸出一把大斩肉刀,是以前我二叔在肉联厂干活时所用的家伙,沉得要命,于是我就说:“重刀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我从抽屉里找出一只速冻大肉鸡,拿出来后说:“鸡兄,你说我用哪一把刀啊?”
当然,刚才只是个形式,谁需要这些刀呢!以上纯属虚构。
经过仔细挑选,我找出了一把开了刃的钢制菜刀,小心地用报纸包好,握在手里试了试感觉。当然,看过《古惑仔》那个片子之后,我了解到砍人一定要用砍刀、片刀,最次也得是一把东洋刀,可这些刀我连见也没见过,而菜刀这种居家履行必备的良品却是人人都有。听说单城的夜市有卖砍刀的,但是距离这里有900里,我实在是没时间去买了。
第二天早晨,父母依旧早早起床为我做饭,还是那样唠叨着。我的眼泪以至在眼眶中打转,心里想:“爸,妈,我真的不孝啊,还没来得及挣钱给你们花,就得先给枪毙了……”我蹑手蹑脚地把昨晚满怀激情地用尽我生平所有文采写出的遗书放到桌角,用上面的一堆书压好,只盼望日后他们在整理我的遗物时终究会看到,但千万别马上看到,不然就不能算遗书了。总之我死了之后,这份遗书就成为伟大的证据,将来说不定还可以拿去出版,最少也得登上各大报刊,新闻媒体争相追踪报道,轰动一时。可当我一出门,书包一震,发出“咣当”一声脆响,我妈妈顿时大吃一惊,喊道:“你书包里放了什么东西?拿出来给我看看!”
我暗想,她并不知道这里面是菜刀,说明家里的菜刀数量太多了,真是浪费,可惜遗书已经写好了,不然我一定拿回去重新修改修改,做个提示要他们别再买这么多刀了。但是爸爸却从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