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芤趵涞厣ㄊ恿舜蠡镆蝗Γ蠹叶季醯谜飧鋈吮人匙涌膳露嗔耍辉级氐拖峦罚桓矣胨难劬Χ允印6晾家丫淮虻醚傺僖幌ⅲ慈匀淮糯制褡潘担骸也慌履忝牵∥揖筒恍耪馓斓紫禄姑挥型醴耍∧忝钦馊夯档埃僭缇旎岚涯忝侨甲テ鹄矗 蛭�83年在全国范围内展开过严打行动,很多流氓地痞都被抓进去了,所以鹏子和顺子也都害怕她真的报警,相互看了一眼。辛兰又说:‘你们想撵我走,没那么容易!你们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走!我一定要见到震寰!我要他当面跟我说清楚!’鹏子却说:‘辛兰,你很勇敢,这一点我佩服你。不过你得考虑清楚,你可以不管自己的死活,可你能忍心看着你儿子也跟你一起受苦?’说着他冷笑着瞪了那孩子一眼。辛兰看了,脸色也变了。鹏子用铁棍轻轻地碰了碰辛兰的肩膀,说:‘人不能只想着自己,千万别忘了你儿子,还有生你养你的父母,他们也都在地球上住着呢。人是有感情的高等动物,别让他们替你受苦受难。限你今天离开这里,否则……否则也用不着我多说!’”
沙丽丽受了不小的震动,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到胡鹏那种盛气凌人的样子,比姚金顶这种纯粹的下三滥还要让人憎恶百倍,起码姚金顶表里如一,左冷禅好过岳不群。而胡鹏当年干尽罪恶勾当,如今竟身在大公司的管理层,而且主修法律,这真是绝妙的讽刺。不过她更关心的是跟自己有着奇妙缘分的辛兰的命运。
“起初她是想再回去卖一些食物和水,然后再回来跟他们继续耗,可事实上她根本耗不起。她不工作就没有收入,长期这样非但严家丝毫没有受损,自己还得把健康和安全搭进去。再者,她也不想让自己的儿子跟着自己四处奔波操劳,受这样那样的罪。看着她这么可怜,我丈夫看不下去了,于是便跟我商量了一阵,让辛兰住到村里去,我们把一间储藏室腾出来给她们娘俩。再让她干点力所能及轻便的活儿,大家再供给她吃喝,省得她总疑心别人在施舍自己??这个女人的个性是非常要强的。严老太知道这件事以后火了,说我们这分明就是跟他对着干,还威胁我们说,谁要使用工厂拨下来的工资救济辛兰母子,谁就会被辞退。大家都火了,我丈夫站出来代表村民说,要是严老太这么绝情的话,大家大可都不干了,也用不着老板辞退,没人给你们工厂干活,让你们严家喝西北风去!呵呵,当然,没了我们严家公司完全还可以继续召新员工,但是毕竟我们给他们干了整整两年,论技术论效率都非常好,轻车熟路;而新员工一去还得先培训一段日子,根本接不上班,会让他们少挣相当可观的一笔钱。而且这又不是旧社会,他们就算养了那些地痞流氓,总不成真的打我们,逼我们干活吧?严老太也清楚闹大了影响不好,因为那时候一个企业要是有了一丁点丑闻,就立马全臭掉了。思前想后,严老太总算服了一回软,默许了我们的行为,不过自此以后她就更加痛恨辛兰了……”
沙丽丽问道:“严老太为什么这么讨厌辛兰呢?除了因为六根手指,还有家境的贫寒,辛兰本人还有哪一点配不上震……严震寰?就冲着她这份执着,也足够感动任何一个人啊!”
“我们听说她丈夫在十年浩劫中给批斗殴打,最后疯掉了。这对严老太而言不啻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所以导致了她产生了变态心理……嘿嘿,这也只是我的看法,有那么一种人,一出生就是恶的,他们完全可以仅仅为了从发泄一次淫威中取得快感,就毫不犹豫地干坏事,但他们绝对不是昧着良心,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良心!”
沙丽丽听得心乱如麻。
第三十九章 痛苦的追忆 '本章字数:214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31 21:55:52。0'
“从那天之后,辛兰就在我们家不远的地方住下,你看到对面的那一处空地吗?二十五年前,那里就是辛兰的房子。不过即便她住下了,心也没有稳定下来,就跟往常一样,她总会堵在工厂里的办公室门外。严老太总是在窗口甚至出门指着她骂,怎么骂都没用,辛兰死活也不肯走,后来严老太连骂她也骂得腻了,干脆就再也不开门了。至于严震寰那小子,根本从来也没露过脸。尽管辛兰老是死守在门外,成为她每天都要做的第一个本能性反应,不过她每次都要带着孩子。那孩子跟他寸步不离,可以看得出,她很爱自己的孩子,一方面是出于母性,另一方面也是出于对跟严震寰之间感情的珍惜。可那孩子跟着她到处跑,也吃了不少的苦。我们当时也都很喜欢小孩,常常逗他玩。但那个小孩一点儿也没有五六岁小孩子应该有的样子,他虽然没有板着脸,甚至常常在笑,可那笑容跟一层雾似的,把他的真情实感全都笼罩起来,外人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每天白天,不论他妈妈高兴还是难过,哪怕是被骂被打,他也只是自顾自地玩着,而且他玩的游戏从来都是自己跟自己对话,或者跟蚂蚁说话,这本身很正常,但他却从来不跟村里其他的孩子说话,更别提在一块玩耍了。不过孤独的孩子一向很聪明,正是因为他不合群,所以凡事才不会寄希望于集体的力量,总要靠个人的能力去努力完成。我记得那小子五六岁就会干不少活儿,估计也是因为跟妈妈在一起长年颠沛流离、居无定所养成的优良秉性。不过已到了晚上,他们母子俩就在屋子里不知说些什么,而且到最后多半都回号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弄得天昏地暗愁云惨雾的,不成样子。晚上他俩重叠在一起的哭声,听上去真的很凄惨,不过在产生怜悯的同时,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比狼叫还要悲凉,还要阴冷。”
沙丽丽不由得打了个寒噤,主动往煮着茶叶蛋的大锅灶边靠了靠,张开六根手指,去感受火的温暖。
“过了没几天,我们村来了个打扮很时髦的女人,径直去了辛兰母子俩的房子。我趴在炕头外窗外看,看清楚了,那就是严老太的媳妇儿,严震寰的老婆,叫谭什么花……”
“谭冷菊。”沙丽丽很自然地提示道,“她……她是当时的市委副书记谭泰臣的女儿。”
“哦?”老太婆见她对这些人这么熟悉,虽然早就猜得到她跟严震寰的关系,还是多少吃了一惊。顿滞了一会儿,继续用尖酸刻薄的口吻说:“谭冷菊这个女人,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她陪那个严震寰一起参观我们的厂子,当时就跟戏里面的皇帝皇后下江南微服私访似的。为了那天他们来视察,那个哈巴狗厂长要我们排练了整整两天。不过说起来,严震寰当时还是微笑着表示满意,总算还有点大家公子的风范,可那个谭冷菊,我怎么看怎么像是跟严老太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副冷冰冰不可一世的表情,就跟全世界都欠她钱似的。严老太那个老顽固大概对自己的形象很满意,所以也以为自己的儿子会恋母,便找了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小顽固,真是鱼找鱼,虾找虾,王八找了个鳖亲家!”
沙丽丽垂下头,深有感触地说:“其实,严……严震寰他本性并不孤僻,之所以变成了那样的性格,都是来自于他家庭的压抑,他才会郁郁寡欢。谭冷菊并不是配不上他,而是性格不合,跟他在一起不合适。他们俩根本就是两路人,勉强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这仅仅是严家为了巩固家族势力而强行促成的一场政治婚姻。”就像铡美案里的陈世美,上京考试被皇上看中,召为驸马爷,有了权势和公主之后,他就抛弃了糟糠之妻秦香莲。不过好在严震寰没那么坏,也没有对辛兰赶尽杀绝,反倒是严家的人和谭冷菊对辛兰太残忍了。”
老太婆突然又咯咯地笑了:“我老是跑题,又说岔了。谭冷菊去找辛兰,是一个人去的。因为辛兰这个人自己挨打从不还手,可是谁敢动她儿子她就马上红了眼,准会拼命。这段日子她精神上受到了很大的折磨,很大的摧残,也开始有点疑神疑鬼了,要是有男人,哪怕是村里人,只要敢接近她的房子,她都会神经质一样地大声叫喊,把人轰走,而且拿了把菜刀放在门口,做出一副随时准备跟坏人同归于尽的模样,大家都有些害怕,不去主动招惹她。可辛兰只是听说过谭冷菊,没见过什么样儿,所以对一个三十上下的少妇并没有什么防备。谭冷菊一进门就摸了摸那小孩的后脑勺,说:‘多俊俏的孩子,真是可爱。’那小孩也能感觉出她来意不善,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辛兰突然从屋里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