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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说给你听,以免到时候胡总回来问起,你的回答会让胡总产生某些想法……”
鲁西明愣了半天,面无表情,似乎非常失望的样子,怅然说:“哦……是这样啊,我理解,完全理解!……呵呵,那好……这么说现在整个宾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那倒省事了,这盘饭就给我吃好了,你吃另一盘。有什么事情等中午再说,我还得去码头照看我的诊所呢。”
鲁西明下了楼,沙丽丽仍然没有把悬在半空的心放下来。自从看到严震寰死在这里,沙丽丽就对这个本来充满温馨无比舒适的房间,以及房间里的每一件家具,尤其是那张承载着死亡的床,感到无比的恐惧。她第一个动作就是用力来开窗帘,让九点多钟的强烈阳光射进房间,把那些死亡的尘埃和灰烬全部化为乌有。尽管很饿,但她依旧没有胃口,一方面是出于路宽之死,另一方面她总觉得这房间里浮动着的空气,其中存在着严震寰的灵魂,这碗饭也同时被污染了。
接下来沙丽丽仍是不敢坐到床上,而是很警惕地蹲下,伸出手来救助床单,用力一扯,同时迅捷地向后倒退了两步。床下的确也没有任何其他东西,她暗自吁了一口气。
但就这么坐在砂放上,仍然觉得凉风飒飒,仿佛穿过胸腔直袭心脏。沙丽丽知道这绝不仅仅是初秋温度的正常下降,她依然能强烈地感到某种不为人知的目光,正隐匿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觊觎着自己。
尽管再过两个钟头就到中午了,可在这段时间内,偌大的宾馆里也惟有沙丽丽一个人在。这种被放逐被抛弃一般的孤独感如同潮湿阴冷的海浪,一波接一波地袭来。她按捺不住,打开了房门。而房门外面的空气完全没有给她带来不一样的清新味道,那种浮在空中浑浊发涩的气体透过鼻腔渗入肺叶,如同灌满了铅和水银,沉重得令她的胸口隐隐作痛,倍感压抑,几乎要窒息了。
与此同时,一阵再普通不过的女孩笑声从屋内清晰地传来。沙丽丽惊得周身发毛,待她转过来竭力用目光寻找那声音的来源时,才发觉它仅仅是一段铃声,来自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那款手机是自己在二手手机摊位上买来的便宜货,结婚之后,严震寰提出要给她重新包装,这也是进入严家家门最基本的要求,只有得体并且昂贵的服饰才能不失现在的身份,所以让她不要拒绝。沙丽丽答应了,但在严震寰要给她换一款新手机时,沙丽丽没有同意。虽然她这部手机现在只值几百元钱。可跟着她从乡镇来到城市,陪伴着自己的打工岁月,日子一久产生了不可脱离的感情。她看过很多日韩的推理片与恐怖片,发现日本、韩国的民族都深信,当一个人把自己喜爱的物品贴身保存了一段时间以后,那物品便有了灵性,对主人也会充满感情。想到这里,她还是禁不住一凛,远远地瞧着那正闪着红光的手机。就像对严震寰的真挚爱情,从他变成鬼魂之后便转化为无比的恐惧一样;这款她有着深厚感情的手机和熟悉的铃声,此刻就如同一个面目狰狞的老巫婆跟她沙哑的狂笑一样可怕。
她蹲了半天,才快步走过去抓起手机,将手机握在手中的同时,她似乎恢复了一丝自信,那一瞬间也仿佛是紧紧握住了自己多舛的命运。
“喂……”
“丽丽……丽丽?”
“是……是我啊。你是?……”沙丽丽就像自问自答似的,幡然反问道:“成庆?……是成庆吗?”
那边乐得笑起来:“啊!丽丽,你一听就听出来是我啊,呵呵!……对了,最近你怎么不去上班呀?还有宽姐,你们在一起吧?都两个多月了……厂长很生气,说不但要扣你们工资,还要把你们辞退呢!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快回来吧!”
沙丽丽呆滞了一会儿,痴痴地说:“好的。”
“你跟宽姐现在在哪儿啊?你们在干什么?”
“没什么。”沙丽丽觉得自己的回答都是废话,可又不希望成庆放下电话,没有人讲话的地方,都不像是现实的世界。
“丽丽,……你怎么……你好象在敷衍我一样。”成庆那边的声音有些愧疚,“我知道,你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对不起,我真诚地向你道歉,那天我确实不是故意的……只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没有心理准备,所以吓了一跳……可是最近一段时间看不到你,我又觉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那简直是折磨,我这才明白,其实我是……我是很喜欢你的,我不在乎你的……手,我就是喜欢你这个人……”
他停顿了一下,想听听电话那边沙丽丽的反应,但是他连最轻微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于是紧张地问:“丽丽……丽丽?你在听吧?不要挂断电话啊。我……我是真心实意的!我……”
沙丽丽打断他,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成庆……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成庆那边也停了几秒,问:“丽丽,你怎么了?还这么在意?我只是那天突然看到那根手指……没有什么准备,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第三十四章 重见凶魔 '本章字数:232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29 08:38:54。0'
沙丽丽受不了他唠唠叨叨,不耐烦地说:“我只是随口问问,你不想回答也就算了。”
成庆慌忙补救:“我回答,我回答!怎么说,我们国家的鬼文化历史悠久,就比方说聊斋吧……”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长篇大论也许会坏事,就改口说:“我就不说废话了,我本人相信有鬼。但我同时也相信科学。也许你觉得很矛盾,可我的意思是,所谓鬼呢,更准确更科学的称谓,应该是一种异次元空间的生物……”
沙丽丽如果在平时根本不会听他胡咧咧,但现在却追问道:“你说是另一次元空间的生物,为什么又有很多人能看得见呢?”
“你不能这么讲。次元空间之间的结界是可以打破的嘛。比方说一个人睡觉的时候做梦,常常梦到一些地狱和死亡的情节,这就说明这个人打破了咱们这个所谓现实的结界,来到他们的次元。而那些找不到黄泉路的孤魂野鬼,或者是因为人世间还有些难以割舍的牵挂,或者是受了冤屈要留下来报仇才能安息,于是靠着他们那种为了达成某种愿望而形成的强大精神意念波,把哀怨转化为实体,透过结界来影响现实世界。其实这个所谓的现实世界,仅仅是对生活在这个空间的我们而言的。所以我们经常听说的某个地方的怪谈中出现的可怕的幻象,甚至是肉眼所能看到的可怕东西,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鬼’啦。”那个“鬼”字被他故意重重地说出来,显得更加邪气。
成庆正为自己的解释自鸣得意时,沙丽丽也深有感触地联想到自己所做过的那个相同的噩梦,难道是自己进入了死魂灵的冥界?抑或是有含冤未雪的厉鬼在向自己传达某种信息?她不由问道:“是不是就像你说的那个……六指女鬼的故事一样?”
“那个啊?你还记得?……是啊,不过那可不是网络故事骗小孩的。我跟你说实话吧,那可是如假包换的怪谈,确有其事啊,我以前听人说起过……”
沙丽丽心里一紧,仿佛周围的空气在转瞬之际被迅速抽走一般,不由用力地攥紧话筒,死死地贴在耳边,问道:“你能详细说说吗?”
“哦?看不出你对这种事情这么感兴趣啊。你果真是个胆大的女孩,怪不得上次讲那个故事的时候你一点儿都不害怕呢。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大概是两年前的一个夏天晚上吧,我在厂里值夜班,那些原先厂里面退休的元老大爷们围在一起打牌闲聊时,偶然扯出这么一段故事,我也是听得云里雾里,只言片语,不过大体上听懂了。好象是说有这么个长着六根手指的女人,爱上了一个很优秀的男人,后来那男人不知怎么的,开始躲着不想见她,再后来就干脆把她甩了,也不知是他个人的原因还是家庭的原因??反正她家里人也讨厌那个六指女人。可那个女人不甘心,总是坚持去找那个男的,那男的家里人好象有点权势,就不停地威胁她,让她‘小心’,‘老实点’,‘滚得越远越好’之类的。可我倒很佩服那女人,非常有毅力,还是不肯罢休,仍然追着那男人不放,并且苦苦哀求。后来那女人干脆天天堵在人家大门前,腹部也渐渐隆起,大家都知道那肯定是那男人的骨肉,可是他们家里人不承认,非狡辩说是外面的野种,其实正常人用脑子一想就知道,根本没可能。于是那女人不但什么也没得到,而且还落了一身骂名,谁见了她都背后指点两下,小孩子们就围着她扔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