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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沙丽丽即将开口问“你没事吧”,胡鹏已经咧开嘴,抢先一步说道:“已经没事了,咱们回去吧,我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呢,早饭时间!哈哈!”
路宽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没事了’?你们俩刚才遇到什么了?”
胡鹏似乎已经相当厌恶这个话题,硬生生地一摆手说:“没什么!……只是一个不愉快的小插曲,既然都已经过去了,还提它干什么。”
路宽似懂非懂地“噢”了一声,反正她对金钱以外的事情也提不起兴趣。沙丽丽却很是犹疑地问:“胡总……你怎么……好像认识那个人似的……?”
胡鹏的脸色真的有些难看了:“烟州市还有人不认识他么?你俩在烟州市区呆的时间还是太短,不认识他也情有可原。这个老无赖叫姚金顶,外号姚顺子,前几年纠集了十几个两劳人员,以开饭店为名强拉客人,欺行霸市,作威作福,得了不少不义之财,这两年垄断了海鲜市场,还开上了奔驰。这个人是烟州市有名的流氓恶霸,老百姓对他们恨之入骨,也都敢怒不敢言。”
沙丽丽这才明白过来:“那警察不管吗?派出所为什么不抓他们呢?”
“怎么不抓?都二进宫了。可是每一次出来他都恶名更盛,网罗的社会渣滓也就更多,这股黑恶势力也就越来越坐大了。再说,他们既然敢这样横行肆虐,肯定上面是有关系的。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他们没有什么事,那也只是没犯到数,一旦作恶达到一定程度,社会影响太过恶劣,引起极大民愤的话,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无期徒刑甚至是死刑!”胡鹏说这段话的时候双眼炯炯有神,显得大义凛然,如果不是沙丽丽和路宽事先对他有所了解,还真以为他有一身浩然正气铮铮铁骨呢。
胡鹏说完就想进楼,沙丽丽却仍不识趣地继续追问:“可是他为什么最后肯放过你呢?……而且你好像……好像也根本不害怕他……”
“我怕他干什么?”
“你说过他是个大家都害怕的……”
“坏人嘛,都是心虚的,只要你行得正坐的直,他自然拿你没办法。”胡鹏突然隐隐感到路宽目光中掠过一丝极难被察觉的不屑和揶揄,也觉得自己把话说得太过完满,便补充道:“你们也知道,我是学法律的,我已经跟他们讲得很明白,他们刚才的那种行为是调戏妇女,并向他们说明了一系列的法律法规。他们还以为我是检察院或者法院的呢,有点发怵,就很有自知之明地离开了。好了,我们不要被他们这些没层次没素质的社会败类搅了兴致。来,咱们上楼去吃早餐。……另外,去见严先生时,你们俩不要多嘴说这件事,相信我,我都是为了咱们共同的大计考虑。好吗?”
沙丽丽和路宽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地点点头。三人走进餐厅时,严震寰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正郁郁寡欢的他看到了沙丽丽,目光中竟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
第十八章 狐疑 '本章字数:228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20 09:14:29。0'
晚上九点多钟,沙丽丽呆在路宽的房间,赖着不肯走。路宽安慰她说:“行啦,别这么胆小,别看这只是个岛,可不比荒郊野外。那个坏虫难道敢去你房间**你啊?你别忘了,他就住在你隔壁的隔壁啊!嘻嘻!”
“别说了!你比那个姚顺子还坏!”沙丽丽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惊悚感,没好气地向路宽扔枕头,有无不担忧地望向窗外,怅然说道:“宽姐……你觉得咱们顺利吗?”
路宽愣了愣,正色道:“那可不咋的!咱们表演得出神入化,尤其是你!嗨!真绝了!把严震寰那老色鬼馋的屁颠屁颠的,这才几天就离了你不行了。就连胡鹏都当我面连连夸奖你,说没想到你这么快进入角色,这比胡鹏预想得更早。你呀,真该去报考中央戏剧学院!丽丽,加油吧!咱们的革命形势是一片大好哇!拿到属于咱们的钱,那也只是时间问题!”
沙丽丽摇摇头,轻声说:“我说的‘顺利’不是指这个。”
“哦?那……”路宽打了个响指,“我明白了!你是怕胡鹏那小子赖账啊?怕什么?你想,能让严震寰回心转意修改遗嘱的人,这天底下也只有你一个了!到时候立你为遗产继承人,这钱也都是你说的算,咱怕啥呀?要怕也应该是胡鹏怕,他害怕咱们到时候不给他钱呢!当然,这要看那小子的表现了……”
沙丽丽打断她:“我说的也不是这个。”她的瞳孔突然闪过一阵惶恐,接着俯下身去,两手一摁床沿,凑到路宽的脸旁,肃然说道:“宽姐,你不觉得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奇怪的事情吗?先是那个鲁西明,你瞧瞧他,阴阳怪气地,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个地方没透着古怪。你还记得以前咱们看过的一套系列恐怖电影《猛鬼街》吗?他就跟那片子里嬉皮笑脸的变态杀人狂弗莱迪?库格一模一样!??你先别笑,我是认真的!你想,他那样不修边幅,谁看了都会讨厌,他自己也并不是不知道。而恐怕没有谁愿意让别人讨厌自己吧?而且他也算是个生意人,你再瞧瞧人家胡鹏,就算这人狼子野心,可他要是不明确告诉你,你单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还以为是个谦谦君子呢!只有给客户种下良好的形象,才会有可能抢占市场,拥有固定的消费者。而鲁西明这个邋遢样子,他自己对此非但不以为然,还似乎很得意似的!更离谱的是,他昨天是宾馆老板,今天却卖救生圈和游泳衣;明天他又是个妙手回春的诊所大夫,后天则一转身便成了高级厨师!虽然他的医术如何高明我并没有看见,但他做的饭菜却真的很好吃,严震寰和胡鹏随便点,不论中餐西餐他样样拿手。同时长或多种本领是这个时代激烈竞争的必然要求,确实是很正常的。可这时在一个小岛上呀,他的宾馆虽然客源稀少,却大都是大富之家,收入也应该不会低,他何必身兼数个职业呢?况且像这样的‘全才’,应该去繁华的市区才更有发展潜力呀!
“其次,咱们穿越树林,在村庄内遇见了那群不友好的村民。为什么他们看到了我的手指,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即便是害怕这也是人之常情,可却没那么简单,我能明确地感觉到那种强烈入骨的憎恨和恐惧,而且不止是一个人,所有的村民都憎恨和恐惧这第六根手指,难道他们以前见过?是什么原因令他们有这样的表现,只是因为迷信吗?我不敢苟同。
“咱们再说说今天我和胡鹏遇见的那个姚金顶,这样低级下流的地痞混混,跟胡鹏那种站在摩天大楼顶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社会地位,像差了十万八千里,可他们居然认识!我当时仔细观察过胡鹏的表情,他绝不仅仅是光停留在听说过姚金顶这个人的程度上。难道仅仅因为都是有钱人,就应该相互结交?如果不是充分了解,也没那么自信地喊他住手,而且还要与他单独到一旁交谈。莫非真的像胡鹏说的那样,讲一讲法律条文,这也需要背着我吗?光用嘴说说法律的规定就能令他们望而止步吗?真要是那样的话,这个世界早就不会有明知故犯的罪恶了。所以我敢担保她说的绝对不是什么‘法律条文’,那是不想让我知道的秘密。但愿这秘密仅仅是存在于他俩之间,跟我们的当务之急没有关系……”
“丽丽,……唉!……别想那么多啦!”路宽也有点起疑,语气也不再像刚才那么坚持了,“丽丽,你分析得都有一定的道理,但这毕竟是现实生活,推理小说的那些疑点,都是作家特意去预先设定的,只为了最后真相大白的时候揭开,前后呼应罢了。而现实生活中的一些令人疑惑的偶然现象,也许不过是一种巧合,甚至什么都不是!只是我们自以为是的幻想在作祟而已。就像咱们中学学过的化学常识??夜晚墓地里漂浮的鬼火是磷在燃烧一样。偶然发生的事情占这个世上事情的大多数,你要记住这一点。那个姚金顶,认识胡鹏也是很正常的。你来到烟州以后天天呆在工厂,从来不像我这样到处走动,所以可能不太了解:城市里上流社会的大人物,跟黑道大多是有瓜葛的,你光看电视剧也都该知道的啦。姚金顶那种人恶名远播,自然会有很多人认识。我以前听说市里有个房地产老板,仅仅是为了划出郊区的地来盖楼,就雇用一群黑恶势力的流氓打手殴打驱赶钉子户,强行拆迁。严震寰肯定也是一样,有钱人的钱有几个是干净得来的?他们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要说城里,咱们乡的代拴柱,不也是远近驰名的村霸吗?咱村书记见着他不也打招呼么?这是个网状社会,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