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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有了一个机会。
那天天擦黑时,吉子叔到崖上找驴,强子也跟着上了崖。等到吉子叔发现强子时,强子已到了近前。强子厉声问吉子叔将二丫头弄哪去了,吉子叔一口咬定她打工去了。强子就一古脑地 将吉子叔与二丫头的事抖了出来,说你吉子叔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强子。见被强子揭了老底,吉子叔一下子呆住了,接着就如疯狗般地猛扑上来,死死地掐住了强子的脖子。两人就这样 展开了一场你死我活的搏斗,从坡上滚到洼地,又从洼地滚到崖下。最终,强子毕竟年轻,占了上风,顺手抓了一块石头,只一下便将吉子叔砸得没了气。
杀了吉子叔,开始两天强子还非常害怕,但两天后见仍无动静,这才将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随后,他便有意无意地散布说二丫头将吉子叔接走了,在她单位看大门,一月好几百块呢 。因而,村上就有了吉子叔被二丫头接进城看大门一说。谁知道,这背后竟还掩藏着这么一桩人命案呢。
那么,二丫头到底去了哪儿?
5。转机初现
既然吉子叔是被强子所害,二丫头又是在吉子叔死前失踪,而强子又死活不相信二丫头是外出打工,那么,二丫头究竟是死是活呢?这个问题,让王大水费尽了心思,想破了脑壳,仍然 毫无头绪。
王大水和小郑在村子里一连蹲了三四天,仍是一点线索也没摸到。
回到所里,一筹莫展的王大水将手头工作处理了一下后,到“百姓浴池”里洗了个澡,然后想美美地睡上一觉,这些天他确实是太乏了。可是,一躺下,脑子却又转开了。他将接到断头 崖子村“闹鬼”的报案,到半夜捉鬼,再到抓住强子的过程,一一在大脑中过了一遍,可还是没找着可疑之处。去他的,先睡一觉再说。他下意识地挥挥手,想把烦恼赶走,却将刚才在“百 姓浴池”里洗澡的一幕一下给“挥”到了眼前。
刚才王大水脱得一丝不挂走进浴池,由于蒸汽太大,他挥手想赶一下,不想竟挥到了一个人的下身。那个人“啊哟”一声开玩笑地说:“你打哪不行,咋就看中了这地方?”旁边一人打 趣道:“江老八,你那东西不要说打,就是捶,也动不了喽。”“李老四,叫你婆娘来试试,看到底能动不能动。”“好你个江老八——”接着,两个老头就像孩子一般在浴池里干起了水仗 。玩笑了一阵后,那个叫江老八的又开了口:“李老四呀,不许说谎,你就不想老驴吃回嫩草?”李老四笑着骂道:“江老八呀江老八,你个骚老八!”“男人不骚,胡子不焦。看你那黄不 拉叽的胡子,你李老四能好到哪去。”“净你个瞎扯蛋,那方大同的胡子倒没焦,不照样……”“啊,呸呸,”江老八却突然“呸呸”了两声,说:“人死了,就不要再提了,伤德。”李老 四也自觉失了言,讪讪地答道:“还不是你引起来的。”又说了几句,两人就拧着浴巾出去了。
一丝不挂地在浴池里开上个把荤玩笑,这在澡堂里不算什么新鲜事,所以王大水当时根本就没在意。现在回头想起李老四提到方大同时,那个江老八“呸呸”的情景,王大水不禁心念陡 地一闪:“有门!”
王大水一骨碌坐了起来,叫过小郑,两人马不停蹄地向断头崖子村赶去。
他俩没费什么劲,就将洗过澡在镇上排档里又喝了二两烧酒,刚晃晃悠悠地回到村里的江老八和李老四找到了。两个老头一见警察找他们,还高兴着呢,为何?因为他们一没犯法,二没 触律,心中没鬼,自然一切坦然,反倒觉得警察找他们,那是看得起他们——往后在晚辈们面前吹起牛来,还多份“吹资”,就说咱在派出所也有认识的人呢。可是得知王大水找他们是想了 解一下有关方大同的情况时,两人都缄默了。他们不愿对一个死去了的人评头论足。但在王大水的一再追问下,他们总算藏头露尾地透了那么一点儿。
方大同在村上是位德高望重的老猎人,平日里不苟言笑,曾经做过无数好事,尤其是在早些年食不果腹的年代,他靠一杆猎枪,接济过不少在鬼门关前徘徊的村民。可是,近年把两年来 ,他那老眼里竟时常闪着淫光,有一天,有人无意中在崖上撞见了他抱着二丫头的一幕。一次,几个老哥在一起闲聊嘴巴说荤段子时,有人就拿这事来开方大同的玩笑。谁知,方大同立时变 了脸,愤愤地警告说:“谁他妈要是活够了,老子一枪崩了他个驴日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谁还好意思再说。从那之后,方大同就很少与他们这一帮老哥聚;几个老哥呢,说他开不起 玩笑,也懒得去找他。
方大同和二丫头,一个已死,一个失踪,两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也难以查实了。
谢过江老八和李老四,王大水回到所里时,已是掌灯时分,但他一点胃口也没有,在食堂象征性地扒拉了几口米饭,准备回去。正在这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伸手一接,是方顺子,说 鬼又在闹了,要他赶紧去。王大水一听,精神猛地一振,立即跳了起来,叫过小郑,说:“走,捉鬼去。”
6。雾散云开
“鬼在哪?”王大水和小郑在村头见了方顺子,问道。
方顺子哆嗦着身子,用手指着崖上说:“还在那崖上的洼坡下。”
王大水顺着方顺子指的方向一望,果然,逆着光,看到一个“剪影”正在来回地蠕动着,侧耳细听,隐隐可以听到“呜呜”的怪叫声,似哭又似嚎。方顺子结结巴巴地告诉王大水,上次 他和他爹碰上的就是这鬼,只不过上次他们没听到这怪叫声。
王大水安慰了一下方顺子,与小郑拔出枪,向崖上摸去。
两人悄悄靠近,那声音越来越恕M醮笏托≈5男牟挥勺灾鞯亍扳疋瘛碧似鹄础D枪砀皆谑飞希拖褚环谀嵌鹊酵醮笏托≈A绞值绻馔闭障蛩保埂拔亍薄∫簧校幌绿似鹄础U庖惶怯白颖涑闪艘桓龌钌娜耍鲂≈O诺靡汇丁M醮笏杆俪龌鳎推斯ゾ褪且唤拧2幌耄庖唤琶挥絮呤担约悍炊畹愣さ埂:酶鐾醮笏∫桓鲳巫臃恚制肆松先ァS氪送保≈R财肆松侠础U庀拢文闶鞘裁垂硪蔡硬煌蚜恕A饺私枪砺犯橇车匾怀叮儆檬值缫徽眨瓜诺猛碧丝ィ郝柩剑馑洳皇枪恚杀裙怼』埂肮怼毖剑∫煌仿曳⒐谝徽旁嗟迷谡夂谝估锒枷缘煤诘牧成希砩洗┑氖且恍┞也莺退椴计粗傻钠惶跬群孟穸狭嘶狗⒆懦粑兜赝显诘厣希凰噘赓獾氖只ぷ疟涣绞值绲那抗狻〈痰谜霾豢难郏抛抛旃纸凶拧U馐保剿匙雍鸵话锏ù蟮哪昵崛耍殖肿殴靼簟⒌恫嬉才芰松侠矗敢槐嫒希读耍赫饽氖鞘裁垂恚置魇嵌就仿铮�
二丫头没外出找工?
事情很快就水落石出了。原来,二丫头与强子的事被吉子叔知道了,吉子叔便关起门来折磨她,专拣她说不出口的地方打。而强子呢,一得空,总是来不及地要和二丫头亲热,根本就没 心思听二丫头诉说。于是,二丫头只好常常一个人躲到这人迹罕至的崖上来,偷偷地哭,向天说,向地诉。那日正哭着,不想却撞上了方大同。经不住方大同一番连哄带抚,二丫头竹筒倒豆 子,将整个遭遇向方大同和盘托出了。方大同起初确实也给了二丫头不少的安慰,可后来他对二丫头竟也动起了邪念——当二丫头又一次向他哭诉时,他一边安慰她,一边竟扯了她的衣服… …自那以后,二丫头便被方大同一次次地带到这崖上的坡地来偷情。二丫头感到方大同给她的,是和吉子叔的那种蛮横和强子的那种粗野截然不同的,他给了她那两个男人所不曾给过她的爱 抚和安慰。
纸终究包不住火,没过多久,吉子叔便发觉了二丫头的不寻常。当二丫头又一次与方大同在崖上苟合时,吉子叔突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于是,一场“战争”便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二丫 头不知劝谁好拉谁好,急得蹲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哭。恰在这时,吉子叔踢向方大同的一脚,却不想踢中了二丫头,二丫头猝不及防,被踢得一个后翻滚下了崖。待方大同和吉子叔惊醒过来跑 到崖下时,看见二丫头已是浑身是血地死去了。
出了人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方大同嘴上恶狠狠地嚷着要去告吉子叔,心下却想,这要是真去告发,势必将他与二丫头的丑事抖出来,那样一来,吉子叔臭了,自己也香不到哪去。于 是,当吉子叔跪在面前苦苦哀求给想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