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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听了李婉儿这番话,却是不解,迷惑的看着她,问道:“妹妹说这话,却是何意?这可让姐姐我又是不明白了。”
李婉儿没有搭话,却用脚踢了踢王三道:“嗨,你先别那么没用,只这么一点小麻烦就将你吓的如此模样,还人前人后的称自己是什么王三爷,再若此窝囊,我看以后人家得喊你王八爷了。快些站起来,将事情前因后果讲了清楚,咱们再一起商量对策。”
王三被李婉儿如此奚落,脸色羞涨的通红,瘪了瘪嘴,兀自拍拍屁股起了身,喃喃道:“谁,谁怕了,脑袋掉了不就是碗口大的疤么。我,我只不过是刚才脚下滑了一些,这才跌倒而已。”
小翠捂着嘴巴和李婉儿相视一笑,伸手指着王三骂道:“你这货,就是嘴硬。你自己惹出这么大的麻烦,还死逞能。还不快听婉儿妹妹的话,将你所做的罪孽说了清楚,也好让婉儿妹妹给你想出一些好的办法,来躲避这场灾祸。”
王三讨了个没趣,他心里也很是清楚李婉儿绝不会随意来吓唬自己,不敢再胡乱掰扯了,忙从头到后将他与李豫的一番恩怨,讲了个仔细。
待李婉儿和小翠听完,两人各自都是捂嘴笑的前仰后合起来,惹的王三却又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两人笑罢,王三苦着脸说道:“你俩女子,却也如此无情义,却不说与我想一些好的主张,还来笑话我。哎…… 看来,我王三爷的命却是不长久了……”
李婉儿白了王三一眼,笑道:“咱们姐妹笑,却是因为,这种脸皮厚实的主意,我看,也只有你王三爷一人能想的出来。想必那王孙现在肠子也该悔的青了吧。他也却是倒霉,天大地大,怎么就无端的碰上你这等瘟神了呢?咯咯……”
小翠抿着嘴巴,早已也是笑的脸色通红,说道:“我早说这货坏事早已做绝,看看,这报应来了吧。不过,婉儿妹妹,你这是官家的出身。毕竟这坏小子,肚子里还有些好的心肠,咱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上断头台不是。”
李婉儿止住笑容,咬着玉齿,又暗自想了片刻,这才说道:“我刚才也只是说一切都是顺利的情况下。如今北方安禄山正对大唐江山,垂涎已久。这人若是举起了反字大旗,天下就要大乱。到那时候,皇上的命保不保的住都是难说,更不用说这么一个皇孙了。再说,按照常理,一个平山郡王,能无端端的来到市井之中,与平常百姓无二,依我料想,此人应该也是宅心仁厚之人吧。说不定,人家回了王府,早将此事给忘记到脑后呢!”
她说到最后,心里却又想到王三讲述如何欺负郡王的画面,忍不住又是一阵笑意四溢,乐不可支。
王三听完,脚猛一跺,皱着眉头,埋怨道:“哎……婉儿妹妹,我觉着你就是故意拿你王三哥穷开心。一会儿么说这什么郡王如何如何厉害,倒是我跑到哪里,他都能将我抓了回来。一会儿却又说,没有什么大事,你这一番话语却闹的俺忐忑也不是,安逸也不是,却该是如何嘛!”
小翠见王三这个时候还兀自胡乱矫情,暗走到他身后,起手冲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骂道:“你这厮,人家妹妹给你分析的如此辛苦,你却连谢都不谢一声,还穷来埋怨。妹妹又不是神仙,她都给你说清楚了,要靠你自己的造化了。你再细细想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小辫子?别傻乎乎的留在那里,给人家给抓住。哼,若是那样,我看你现在就可以自己抹了脖子算了,也省的还牵连你的九族……咯咯……”
小翠说罢,王三眯着眼睛,笑咪咪的道:“这等伙计,我王三爷不知道做过几千几百几十几遍,怎么会有什么遗漏呢……绝对不……”
他那个“会”字还没说出口,脑中却猛然一惊,他突然想起,李豫送给自己的那把扇子却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不见了……
第八十五章 患难见真情
王三想到此处,身子不禁又是一软,“扑通”一声,一屁股墩又坐在地上,嘴巴却是张的大大的便再也闭不上了。
他这一突然举动,让小翠和李婉儿自是目瞪口呆。
两人忙奔了上前,将他扶坐在椅凳之上,齐声关切的问道:“又出了什么事了?怎么……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么。”
王三如同被抽了筋剥了皮一般,全身上下抖动了半晌,这才吱吱呜呜说道:“他……他妈的,小……小辫子,留……留下了……”
李婉儿与小翠听完,脸色也顿时大变,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怎么办?怎么办啊?” 王三见她们两人脸色煞白,更是哭丧着脸,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
李婉儿紧搓着双手,秀目低垂,半晌,才低叹一声,道:“你这厮,一惊一乍都给你扰的又糊涂了,这次却又是什么小辫子留下了,先说个清楚才是啊。”
小翠忙点头,结结巴巴的道:“对……对……什么,什么事,你都该先说个清楚嘛。”
王三抹了抹额头的汗珠,狠狠的吞咽了几口吐沫,压了压内心的慌乱,颤颤的说道:“那姓李……李……的小子,送了我一把纸扇,我,我却是不知道放哪里去了。”
小翠抖抖索索着手,指了指王三道:“你……你再找……找,兴许就在这屋子里呢。”
王三撇了撇嘴巴,眼睛一闭,痛苦的道:“还,还找什么?我刚想起来,刚才接了这包银钱,这心里猛一开心,临走也是急切,却忘记了那把扇子了。”
李婉儿听闻此言,猛的惊道:“什么?你把扇子留在县衙了?你……你再多想想,到底是不是这样?”
王三将眉头拧在一处,脸上各种器官几乎已经被吓的扭曲。他望着李婉儿与小翠,怯生生的点了点头。
“你……”李婉儿狠狠的瞪了王三一眼,长叹一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屋子里又是一段沉寂。
恰逢此时,客栈外的大街上却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隐隐约约中,还听见有盔甲兵戈的撞击之音。
现在这屋子里三个人中,王三是瘫倒在地,不能动弹。小翠浑身抖的如同箩筛一般,却也是起了不了半点作用。倒是平日柔弱的李婉儿却见多识广,稍微惊慌过后,定了下神气来。她起了身,紧走几步,到了窗前,顺着窗棂往街口看了过去。只见几队兵甲豁亮,杀气腾腾的兵士正各举火把沿途封锁着各个出入口。
李婉儿心里猛然“咯噔”一声,心道:“怎么,怎么这么快?王三却是前脚刚回来,后脚他们就来了?便是王三真的将扇子留下了,他们怎么会知道咱们住这里呢?”她稍稍思忖了片刻,又抬眼仔细看了一番,这才发现这些甲士只是封锁了街道,并无明显的意图,看样子他们只是在找人,而并不是在抓人。她这颗悬了半晌的心,这才稍稍的放低了一些。
王三和小翠眼看着李婉儿返回身来,却是想问,但又心中羞愧着怕李婉儿会笑话,故而只是嘴巴张了几下却不约而同的又闭合上了。
李婉儿看着他们二人这般模样,兀自苦笑不得。她眉头一展,笑脸盈盈道:“你们二人,到此时了却怎么变的如此见外了,咱们三人本就是一条绳上的三只蚂蚱,还分的了彼此么?”
小翠见李婉儿如此说话,更是羞的将头低了下去。她本是好强女子,却不想自己这手脚在关键时刻竟然如此不听使唤。与李婉儿一比较起来,自惭形愧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王三却无小翠这些弯弯肠子,他听得李婉儿如此说话,心中却是一喜,哪里再有什么羞愧之意。虽然他腿脚也“颇为不便”,摇晃晃了半晌却也是凑到李婉儿的跟前,问道:“婉儿……妹子,却是……却是如何了?”
李婉儿知他没有去探看的勇气,本有心戏耍一下眼前这厚脸皮的汉子,但话到嘴边却又一想:“想他也是一片好心,若不是为了我们姐妹两人的安危,也不至于铤而走险惹出这番祸端。他和小翠姐平日生活在市井之中,没有见过这等场面。现在,我只能给他们更多的鼓励,既然惹了事,便不能怕事儿。”
她想到这里,一把扯住了王三的肩头,盯着他,问道:“你现在害怕么?”
王三被她这句不着头脑的话,问的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他若说不害怕,看眼前这熊样,自己连腰都直不起来,能不是害怕么?若说害怕,他又如何说的出口?自己对李婉儿有了那些心思,怎么可以给她有懦弱的印象?
王三眨巴眨巴了眼睛,低了头,却是没有回答。
李婉儿见状,并无责怪,却柔声道:“害怕又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情,谁人不是人生肉长的?只要是人就会动胆怯之念。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