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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韦?”小志欢呼一声,夹杂着浓浓的喜悦和惭愧!喜悦的是看来今天是死不了了,惭愧的是……回去不知道又要被人家怎么数落了……
用不着回去再说了,典韦似旋风一般飚至近前,视颜良如无物,一脸坏笑的瞅着小志说道:“没有俺这样的本事,就别来战场混,晓得不?嘿嘿~~~~”
“你……小心!”无奈的苦笑化作了一声惊叫,因为不堪被典韦如此折辱的颜良,悄然挥出了突袭的一刀。
“哼!”脸色不变,将右手战戟随便的在胸前一横,就架住了颜良的钢刀!轰鸣声中,典韦纹丝未动,但偷袭的颜良却连人带马退出四五步才止!
对小志摆了个鬼脸,骄傲的挥舞着战戟,示意真正的无敌高手是这个样子滴,然后典韦才第一次拿正眼望向了敌将颜良:“巅峰时候的你应该会是个不错的对手,但是现在……你的部下就快死光了,还要顽抗下去吗?”
同样身为绝顶的武者,颜良感应得到典韦那无可拂逆的强,知道巅峰时候的自己也不会是人家的对手,伤疲交煎,斗志全消的他,身上勉强维持的斗气也骤然消散,抬眼望向了整个战场。
自己带出来的五千精兵,始终围拢在自己的身边结阵顽抗,但在优势敌军的围剿下,此刻还有作战能力的已经不到一千了!
从城中也杀出来一支救援人马,看不清是谁在领兵,但带兵将那支兵马截住厮杀的大将颜良却看得分明,那明明就是张颌啊!对于张颌的带兵能力,颜良心中有数!
就算不论这些,颜良那武者的直觉促使他抬眼望向了城内,那里似乎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身陷重围,后路被断,更重要的是田丰交给自己的任务并没有完成,那支完好无损的骂阵大军仍然在无情的刺激着颜良的耳膜,颜良第一次觉得,作为大将的自己是那么的失败!
“哼……大将只应阵前亡,马革裹尸而还,乃天幸也!我颜良岂是贪生畏死之徒?今日有死而已,来吧!”
颜良发出了最后的嘶吼,嘹亮而又萧瑟,奋起了全身最后的力气,舞刀冲向了典韦……
“好家伙,我来送你一程吧!”典韦眼中闪过一抹敬意,但蕴含无匹内劲的战戟,还是挥了出去!
“砰……”
当田丰再度疾步冲上了城头,看到城下高悬在旗杆上的两副首级——颜良和马延,还有自己派出去的近万名士兵,或死或降或逃,没有一个活着回到城门紧闭的城中,田丰瘦弱的身躯再度晃了几晃,颓然扶住墙体,哇得一声喷出了大口的鲜血,血染城墙!
“颜良将军……”喃喃嘀咕着这个名字,田丰骤然晕厥过去!
袁绍麾下最负盛名的两大猛将之一,颜良,至此身死!守卫冀州最后的擎天巨柱,也轰然倒塌了!
第七十四章 冀州称雄
袁绍身死,颜良阵亡,冀州——已不可守!
从昏沉中醒来的田丰,所泛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让他痛不欲生的事实!冀州,论地盘,论人口,论经济基础,都是当之不愧的北方第一大州,居然就这么失去了!而失去了冀州的袁氏家族,毫无疑问也将失去手中的霸权,从此过上看别人脸色的日子!
但是,除了撤,已经别无选择了!
堂中再无他人,只有许攸沉着脸坐于榻侧,二人对视良久,才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长叹。
“休矣……休矣……”田丰默然摇头,喃喃低语。
许攸微微点了点头,缓声说道:“公佑,撤出冀州,已是刻不容缓之事,我已经派人联络城中的各大宗族,但是……看上去没有几个人愿意随我们撤到幽并两州去呢!”
“呵……大树都倒了,猢狲当然也该散去了!那些见风使舵的世族们早就扎根于冀州,在此地拥有无上的地位和权势,哪会追随我们去到那人生地不熟的苦寒之地受罪?他们不愿意走,也就罢了吧!”
“我粗粗统计了一下,愿意追随我大军撤走的世族子弟,包括你我的亲友,约有千余人,主公的家眷也有三百余人,还有近两万士兵,要将这么多的人安然撤出冀州,也不是什么易事啊,最起码,城外的敌军就不会答应!”许攸现出一抹愁容,满脸的不乐观。
“……虽不易,也不难!若我方摆明态度撤出冀州,我想城外的敌军应该不会多加拦阻!”田丰突然露出一丝淡笑,从容的说道。
“哦?公佑说说看!”许攸明显来了兴致。
“其一,敌军非常清楚,我军虽败,但战斗力仍在,若我们联络城中各族据城死守,挨到二公子援军来到之时,胜负之数登时逆转,所以提前结束战事,他们没理由会拒绝!其二……”田丰一顿,又露出了许攸所熟悉的自信微笑,“敌将以一介封地偏师之身,却攻下了我冀州全境,我才不相信此乃曹操事先所预定的战略,敌将若真是个聪明人,应该要开始想想收尾的事情了,否则……”
“功高盖主,自身难保!”许攸立刻会意,脱口而出,与田丰莫逆于心。值此艰险之境地,二人不约而同的选择淡忘过往的宿怨,同心协力度过难关。
“没错!我身体抱恙,不能理事,这统兵撤走一事,就交给许攸先生统筹安排吧!宜速不宜迟,先生务必小心处理啊!”田丰语带诚恳的说道。
“……交给我吧,放心!”
信都,北门,深夜!
张颌和高览相对而坐,喝着闷酒,彼此都露出了不快的神色。
“嗨~~~~都第四天了,就这么围着,也不让攻城,真不知道郭嘉先生是怎么想的!若是顺了我的意,四天足够把信都拿下了!”枯坐良久,张颌猛然提高了音量,激愤不已的说道。
“喂喂,我说你小声点,怕别人听不到是咋地?郭嘉先生办事情啥时候出过岔子?他让你我围着,那就围着好了,谅那袁绍老儿也插不上翅膀飞不出这信都城!”高览虽然也不耐烦,但还是压抑着自己劝说张颌。
“嘿……真他妈憋屈!若是……”张颌话没说完,就陡然住了嘴,二人同时豁然站起,露出了倾听的神色,
不会错,有敌军从城中杀出来了!二人对视一眼,同时迸发出灼人的战意,大步掀帐而出。
“全军戒备,准备迎战,迎战!”偌大的军营顿时沸腾了起来。
夜色昏沉,敌军趁着月光悄然杀来,只在距离大营不到百步的距离才高声呐喊,振奋士气,杀奔大营而来。若不是二人那异于常人的惊人感知力,说不定就被敌军偷袭成功了!
月色朦胧,又没有火把,隐约中无数的士兵呐喊着向大营涌来,杀声震天动地,当先一员大将,怒吼着指挥士卒冲击张颌军的营门!
“蒋义渠?”张颌眼中精光一闪,念出了敌方大将的名字,“我去会会他,高览你统兵截住他的退路,想偷袭老子的营?那就别想再回去了!”
“好嘞!”高览答应了一声,呼喝招呼部分士卒,随他从营后出去,截杀敌军的归路!
“蒋义渠!”
“张颌!”
两声互不服输的嘶吼,两柄钢刀对拼在一处,擦出了冷冽的寒光!
“叛徒,去死!”蒋义渠刀势连绵,势如疯虎,使出的全是拼命的杀招!
“哼!”张颌不慌不忙,守的极稳,偶尔的反击更是犀利得让敌将不得不接!
“砰砰砰~~~~~”连绵不断的交响,在深沉的夜空下格外响亮!
月明星稀的夜空下,两支军队纠缠死战,战到后来,没有人分得清谁是谁,反正只要将眼前的人一律杀死,那就对了!死战,血流遍地的死战,直到天明方止!
天明。信都城外二十里处。
一骑快马飞奔而至,马上骑士在还有十丈之远的距离就下马小跑而来,向等候多时的田丰汇报军情:“大人,蒋义渠将军及其麾下的三千士卒……全部战死!”
重病未愈,初秋初至田丰就穿上了厚厚的棉套,但身边的众位侍从明显的感觉的到,他们的大人方才浑身都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然后,再度化作了一座木雕!
良久,良久,田丰才发出一句几乎听不真切的呓语:“走吧,追上大部队,加紧赶路!”
为了达到固有的目的而牺牲掉可以牺牲掉的人,很明显这不是自己的套路,但此刻的自己,又能说些什么呢?
公元193年,十月。还忠心于袁绍的势力,悄然退出信都,退出了冀州的舞台!而这片广阔的土地,有了一个新的主人,名字叫做——小志!
“老大,郭嘉大人……”张颌,高览二人满面羞愧,跪地不起,七尺高的壮汉说话竟然微微带有哭腔,“我等作战不利,放跑了信都之敌,愿领受任何责罚!”
“唔……”小志浑身缠着绷带,靠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