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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趁这空档,咱们……”李成卫道。
他话没说完,杨再兴哼了一声:“知道,劝吧,李都统要是能把这大名城劝开”倒省了许多事。”
当即,二人归阵,下令后退数里,马不离鞍,人不解甲,就地歇息,吃干粮,喝冷水”把肚子填饱,下午好干活。同时,命令部分士卒,按照一定的规格,赶制攻城器械。骑兵出击,不可能把大型攻城器械都带上,所以只能临时赶制诸如简易云梯,以及必不可少的壕桥之类简单的器具。从前西军攻城”那都是有巨袍巨弩的支援,现在,只能“,从简”了。
李成卫歇下来之后,马上召集中军中刀笔吏,以徐卫的名义,写成劝降书,投往大名。将士们从昨天出发,一直到现在兵临大名城下,没好好吃上东西,也没得到休息。虽说西军训练严酷,这点辛苦不算啥,但再勇猛的士兵终究也是人,也是血肉之躯。
见宋军稍却,撤乌抓紧时间备战。他恨不能把屯积在城里的器械都弄上城去,但是刀枪弓箭这些玩意是人就会使”可像巨弩这种大杀器,那不是阿猫阿狗都能摆弄的。
像八牛弩”神臂弓这种利器,往往要十数人甚至数十人一齐操作”没经过训练,只能是mō瞎。城中袍车也不少人,可根本没有操袍手。
没奈何,只能趁宋军还没有攻城,突击也训练了。
一时间,城里城外,都在紧急备战。大名城里的百姓听到风声,上午各种谣言在城中飞传,有人说是“流寇”来犯城,也有人说是官军打过来了。还说得有鼻子有眼,说是城外领兵的,就是折郡王,破城只在旦夕之间,咱们等着光复就行了。总之,整个上午,大名百姓都在紧张和jī动中渡过。
不过,撤乌等金国官员就不是这样了。
这会儿,他领着一帮文武部属匆匆行进在往衙门去的路上。他手里攥着一条白绢,神情凝重,脚下健步如飞,口中也连珠炮似地问道:“什么时候?刚刚投进城的?投了多少?都谁知道?”
“总管放心,就这一封,是由一名女真猛克取到的,没有流传。”有人回答道。
撤乌拉长着脸进入大堂,也不往帅位,随便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其他部属都围在旁边。只见他展开那条白绢,上面是工工整整的汉字,也没有排头称谓。
直接就是“宋东莞郡王,上柱国,知枢密院事,川陕宣抚处置副使徐卫,告大名守臣。”只看这起头,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娘哎,还真是他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上一回西军入河北,还是宋金结盟攻辽,这一回又来……
接着往下看,“徐卫”在劝降书中称,他此番率领西军将士,进入河北,是为光复旧地,名正言顺,鬼服神钦。大名府,于公”本是大宋领土,金人窃据已久,理当收复;于sī,大名是他桑梓之地,先人经营生活之所,收复此地,责无旁贷。
但是,正因为他是大名本地人,不忍心看到父老乡亲,受战火bō及。倘若战端一开,矢石横飞,玉石俱焚,本王于心不忍。所以网开一面,只要大名守军,能够开城归顺,他保证,无论金汉,不分种族,一概保全身家xìng命。
而且,“徐卫”还在劝降书中称,他知道大名府无兵可守,连〖镇〗压个民变,都从真定府调兵。同时,他也告诫大名守军,不要心存幻想,河东已经在我手里了,真定府的金军救援燕云尚且不及,哪里顾得上你们?
劝降书到这里为止,并没有放狠话,诸如说什么如果不投降,就要怎地怎地。但光是如此,已经看得一众金国文武心惊肉跳。“徐卫”不用放狠话,单是他的名字,就已经足以让人胆寒!
徐卫这两个字,在金境出现的频率,绝对比赵官家还高。打从宣和年间,他在紫金山一战成名开始,紫金虎的传说就不断地在北地流传。随着他仗越打越多,紫金虎的名号简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现在,这个煞星带着大军回到了他的家多,那肯定是志在必得!这没说的!他既知大名府防守薄弱,又亲笔劝降,看来是真希望保全他的“父老乡亲”。怎么办?是战是降,可都在一个人的一念之间……
撤乌也犹豫了,作为曾经追随翰离不南下的老资格,这大名城里还有谁比他更清楚紫金虎的手段?想当年他在紫金山挡住金国东路大军,使得二太子望河兴叹时,撤乌就是见证者。
徐卫的劝降书,就在他手上,如果开城投降,或许真如书上所言,能保全身家xìng命。如果坚守城池,他非常清楚,凭现在手里的力量,他根本就不是徐卫的对手!
第七百六十章攻破大名
第七百六十章攻破大名
“你真以为金狗会投降?”杨再兴伏在马背上,刚刚饱餐了一顿,此刻他显得有些慵懒,随口向身旁的李成卫问道。
摇了摇头,李成卫也没把握:“说不准,不过就算大名金军不投降,大王的名号也够吓他们一吓,到时候咱们打得猛一点,破城就容易些。”
“那不见得吧?如果大名守将拒绝投降,那么他手底下的将士就知道,除了拼死一战别无选择,还能不奋力守城?”杨再兴质疑道。
“倒不是这么说。”李成卫继续摇头。“这城上守军,大部是滥竽充数,以我之见,大名守将必不敢以实情相告。”
杨再兴哼笑不一声,不再聒噪,扭头喊话道:“什么时辰?”
“报都统官人,还有一刻,期限就到了。”有军官回答道。
“怎么样?李都统,下令吧!”杨再兴正sè道。在宋军阵前,数千骑兵改作为了步兵,都拥着壕桥云梯这两种最简易的器械,尽管装备不如人意,但这些马背上的勇士下了地也保持着他们的骄傲和士气。哪怕是城上貌似守军不少,但他们根本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只等着号角一吹响,就要扑向大名府。
李成卫倒稳得住,轻声道:“急什么?这不是还有一刻时间么?”
“嘿嘿,等吧,我就不信一刻种就能让大名守军改变心意?”杨再兴冷笑道。
都说世事无常,没有定数,这话还真就不假。就在李成卫要下令攻城之际,忽然,宋军将士们眺见大名府的城门开了,三骑从门洞奔出,直往宋军阵前。李成卫急忙下令前沿挡住!
“你这是作甚?这三个撮鸟保不齐就是来宣布投降的。”杨再兴奇怪地问道。
李成卫仍旧摇头:“这是探听虚实的,我们假冒徐郡王的名义招降。他们要是一来,直接要面见大王,咱们不就lù了破绽?”
杨再兴听了这话,心知有理,表面却不服软,冷哼一声不再言语。李成卫命人去问来意,得到的回答是,大名守将久闻徐郡王大名,也自知不是敌手,情愿开城投降。不过,作为女真人,故国难忘,如果说不战而降,虽保全了自己性命,却害苦了留在金国的家人。所以他们出来面见徐郡王,请求宽限时日,且容他们五天时间,五天之后,保证开门相迎。
“这是耍的甚么把戏?”杨再兴皱起了眉头。
“缓兵之计,只哄得了娃娃,如何骗得过我?”李成卫冷笑起来。随即吩咐部将去转告,不容商量,要么马上开城投降,要么我立即下令攻城,就这么简单。
得知这情况以后,对方三骑丝毫没有停留,调转马头就奔回城去,大门紧闭,很快城上一阵sāo动,李成卫看得分明,不再抱有任何幻想,拔出佩刀,虎吼出声:“吹号!进攻!”
虎儿军特有的银号角吹出了嘹亮的声音,那些身披轻甲,手执马刀长枪的士兵们一听到这号角声,个个跟火烧屁股似的,狂吼着往前冲!骑兵到底是骑兵,哪怕下也马背,跑得也比步兵快。
只见数千将士抬着简易器械,如泄洪一般涌向大名的南城!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虎贲,城上的守军茫然不知所措。这些上午还是民夫的士卒紧攥着器械,紧张得不停吞着唾沫,金军的军官就在他们屁股后头一遍一遍地重复着作战要领。到什么时候距离搭箭,到什么时候开弓,可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听进去了。
“哥,我,我尿了……”那少年还没开打就已经骇得面如土sè,kù裆里早尿成一片汪洋了。
他哥哥嘴chún都在发抖,一支箭怎么也搭不上弦去,结结巴巴道:“别怕,别怕……”
正在这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把所有人都骇了一跳。转头望去,才看到是马面上的金军发动了巨弩射杀来敌。随之,弦响不断,威力极强的神臂弓击响了前奏。民夫们看到,在宋军的冲锋群里,随着弦响,不断地有人栽倒,可这丝毫不能阻碍他们继续冲锋!
“开弓!”�